小作精想上位啦-第28章
是少女呀
1 年前

  白锦浓坐了那么一会儿,恢复了点精气神,觑着男人的脸说:“不是你们说补脑子吗,我觉得我有点笨,确实得补补。”

  这话说得有趣,顿时把人逗乐了,刘妈笑着说:“你要是笨的话世界上就没有聪明小孩了!”

  一番打趣,也没有刚才紧张的气氛了,只是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话,眉心蹙着,说:“吃点别的吧,晚上别饿肚子。”

  白锦浓其实想说自己不太想吃东西了,但看男人脸色沉着,就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还要再吃的时候男人叫住了他:“不想吃就别吃了,上去睡一会儿。”

  他像个成熟的家长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却没看他的眼睛,白锦浓觉得男人心里可能在想什么事儿,也没问什么就乖乖上去了。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忍不住从卧室里跑了出来,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霍叔叔你在吗?”

  平日里不敲门,这个时候敲门,倒是会看人眼色。

  霍闻远揉开了眉心,说:“进来。”

  说完,那小孩儿就活蹦乱跳跑进来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霍闻远看着他:“什么事?”

  “没事,进来找本书看。”

  总共说了两句话,还互相矛盾。

  霍闻远按着太阳穴,平日里的温和退去,今天意外冰冷:“找完就出去吧,我要工作。”

  白锦浓噘嘴不理他,转头就跑到了书架那边,他没停在中学生读物那边,反而在男人经常看的书架旁转来转去,翻开来看看又放回去,就是不走。

  霍闻远听着他翻书走动的声音,脑子里乱糟糟什么都没法想,转头站起来走到人身后:“你到底找什么?”

  少年人转头调皮笑了笑:“我在找你的笔记,我想了想,霍叔叔你不是说要研究别人的写字结构吗,我觉得霍叔叔的字写得肯定很好看!”

  霍闻远一愣,大概没猜到对方想找的会是这个,无奈说:“这儿没有我的字迹,我也很长时间没写过字儿了。”

  这是事实,工作之后大部分的项目合同内容基本上都是用电脑敲出来的,唯一会用到手写的也不过是在签字的时候写上自己的名字。

  白锦浓却不放弃,不知哪来的自信:“我觉得有。”

  说完也不管他,自顾自扭头在那儿翻书,身后,霍闻远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盯着那张青春洋溢的脸,那眼角眉梢张扬的生气,心脏又开始奇异地跳动起来。

  这完全不正常。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霍闻远只能暂时妥协:“你先出去,我写完之后给你。”现在,他需要一个人独处。

  “真的吗?”白锦浓瞬间扭头,盯着男人的表情闪闪发光,还有点不相信似的。

  男人沉声:“真的,所以你先出去。”

  “好好好,出去就出去,真是小气。”一边走还一边抱怨,完全不顾忌对方能听见似的,一看就像被宠坏的孩子。

  等人一走,霍闻远还站在那儿平复自己的不稳的心跳。与刚才冷漠的眼神不同,男人脸上浮现出怀疑,否定还有隐忍的情绪。

  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霍闻远自然知道自己心里升起的这股躁动可能是什么,只是他不敢往深了去想。

  他想,大概是自己孤独久了,有个活蹦乱跳的人突然那么依赖他黏着他,导致自己的感官出现了错觉。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理由。

  也不可能有别的理由。

  之后一连几天,白锦浓都在努力跟上老师上课的节凑,英语他完全没有问题,文科其他几门背背就完事了,就是数学跟语文,需要花费很多功夫。

  有时候数学课白锦浓思路跟不上,下课只能厚着脸皮去问吕圆。

  班主任吕圆对于他这几天的变化是最吃惊的,问他怎么突然想着上进了,谁知这孩子回了句:“好好学习不是应该的吗?”

  接不上话的吕圆:“……”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有了评论点赞功能!!

 

 

第32章 

  不光吕圆,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都觉得稀奇,毕竟白锦浓刚刚转学过来那一个月,不是惹事就是打架,  学习态度更是顽固不化,  天天一副“你讲你的我玩我的”不良学生的做派,像他这样的问题学生,谁教都头疼。

  只是最近白锦浓的表现实在太令人意外,上课认认真真听讲不说,  下课还老往办公室问问题,虽然问的问题有时候太低级,但哪个老师不喜欢爱问问题的学生呢?

  几天下来,  白锦浓光荣地担任了英语跟历史两门课的历史课代表。

  周末的时候他把这事拿回家炫耀,  霍少谦听完还十分不屑:“你当课代表?你要真当上课代表了我立马出去裸奔!”

  豪言放下了,  结果第二天来教室一问,  小弟们都说:“是是是,  那个姓白的是当上课代表了,  刚刚猴子被叫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跟在老师后头抱作业了……”

  话没说话,  霍少谦就直接怒了:“操,  你怎么不早说?”

  平白被打了一下的小弟:“……我想早说,你也没问啊。”

  因为这事,  霍少谦一连几天都不怎么开心,怎么说呢,  他现在把白锦浓当眼中钉肉中刺,  一看见他就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听说这小子居然还当上了课代表。

  什么是课代表啊?那是好学生,  老师跟前的红人,  其他人仰望的对象,  他一个考班里二十三名的转学生,有什么本事当课代表啊?

  霍少谦觉得是他们班老师眼神不好使,用人不当,要么就是被他那副模样给骗了。

  这小子惯会骗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霍少谦在心里极力贬低着对方,努力地忽略心里的那点不平衡。

  而白锦浓对于对方时不时投来的带有敌意的目光压根就不怎么搭理,他才不跟一个傻缺过不去呢。

  而霍闻远在听完他的话之后,自始至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量力而为,如果觉得累,就不要干了。”这话里透着对他的关心,光是平日里跟上学习进度就已经够累了,还要兼着课代表,只会更忙。

  白锦浓却说:“霍叔叔不用担心,我们班一个课有好几个课代表,我只负责传个作业什么,其他麻烦的事我才不干呢。”

  男人听完笑笑,似乎对他这种懒懒散散的性格已经习惯了。

  不止是习惯,还有些纵容。

  没过两个星期,第二次月考就开始了,临考试之前霍闻远特地让刘妈给他做了爱吃的小笼包,白锦浓一口下去,大半个没了,鼓着腮帮子说:“我这回一定能考好。”

  一张嘴,嘴里的饭渣儿都掉出来了,刘妈笑呵呵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肯定能考好。”

  这话听着像奉承话,不是真的相信,白锦浓哼了一声,转头去跟男人说:“我这回要是考好了,我能问你要礼物吗?”

  男人看着跑到他跟前的男孩儿一愣,说:“可以,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考完再说!”得到许诺,撒丫子就往外跑。

  霍闻远失笑,眼神扫过沙发的时候忙喊:“书包——”

  他连忙追出去,心想,这丢三落四的毛病跟谁学的呢?

  差点把考试用具忘了的白锦浓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进了学校,第一场八点开始,先考语文,白锦浓为了找找状态,临考试之前先找了张草纸练了几行字,他怕第一行字写下去太丑,影响之后答题的情绪。

  考场是按照期中考试的成绩排的,一考场四十个人,他在第十三考场。前几分钟进去,打眼这么一瞅,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霍少谦靠在左边那一排靠窗的地方,看见他的时候明显也是一愣。

  一个考场,妈的,晦气。

  一眼过后立马扭头,赶紧闭上眼背几句文言文洗洗脑。

  白锦浓则神情淡定地把笔袋里的东西一一摆出来,答题卡签字笔橡皮。等监考老师进来的时候开始回想自己之前做的阅读笔记,他自己认真用心写过的东西,想忘也难。

  没多久,监考老师进来发试卷,一边发一边说:“所有同学注意清空你的桌面,除了必要的答题工具之外一律不准带进来,如有作弊行为全部判零分。”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啧了一声,一副抄袭无望的表情。

  大概是考试考多了,从监考老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你就知道这场考试监考严不严,不但要揣摩老师说话的语气,还要揣摩她说话的重音在哪个字儿上。

  这么干脆果决自带一股杀气入场的,肯定是没戏了。

  在心里抱怨完了,考试还是要考的。

  第一场语文没什么落差,就算不会把字写上也觉得自己做对了,也没几个人会去对答案。

  第二场数学就不一样了,两个小时快到点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抓耳挠腮了,最后打铃收卷,一个个唉声叹气。

  “操,最后一个选择选B啊还是D啊?”

  “BBB!我做过一个类似的!”

  “我呸!就你那水平还刷题呢!”

  “操,你啥水平,跟我一个考场?”

  一人损一句,最后话题扯到待会儿吃什么上。

  白锦浓听着这一群傻逼叨叨半天,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些人一个考场太他妈丢人了。

  扭头接着回去准备下午的考试。

  考试时间很挤,一整天考四大门,文综加起来两个半小时,一直考到下午六点半,放学时间都延长了。

  等文综全部考完,天都黑了。

  文综因为写字多,又要要求字迹工整,白锦浓一直坚持写到了最后一秒还是没能写完。

  收完试卷,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使劲眨眨眼往学校门口看。

  不远处,男人站在那儿,看到他出来往这走了两步,问:“考得怎么样?”

  “当然是很好了。”白锦浓对自己有信心,只是没一秒又说,“文综没写完,字儿太多了,可能考得不好。”

  “不好没关系,有进步就行。”

  白锦浓听完,明显对男人的话不满意,仰头说:“NoNoNo,霍叔叔你这样想法不对,我们不仅要进步,还要有很大的进步。”

  一板一眼地说着,成绩还没出来呢,尾巴要翘上天去了。

  真是个孩子。

  男人看着他,目光温柔,哄人的语气:“行,你想怎么进步就怎么进步,现在先回去吃饭吧。”

  他克制地摸了摸他的头,任谁看都以为是关系很好的前后辈。

  这样就够了。

  几天之后成绩出来,不出所料白锦浓进步了,开班会的时候吕圆高兴地当众表扬了他一番,其他人则大跌眼镜,一边唏嘘着一边偷偷往这瞧。

  最后吕圆问:“白锦浓有没有想对其他同学说的?关于这次的成绩你有什么感想?”

  白锦浓站起来,没什么情绪说:“没有,不理想。”

  吕圆一愣,几秒钟后反应过来他这意思是没有想对其他同学说的,关于这次的成绩他觉得很不理想。

  吕圆:“……”她觉得她是真有点不太了解这小孩儿的脑回路了。

  事实上,白锦浓是真的没有话说,也是真的觉得不理想。

  至于不理想在哪儿,他却不想说了。

  回到家闷闷不乐地坐那儿,鞋子一蹬,直接坐在沙发上发呆。

  霍闻远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对方抱着膝盖呆头呆脑坐那儿薅沙发垫儿上的毛的画面。几分钟前他接到学校发来的成绩通知,上面显示的成绩他明显是进步了的。

  转头看厨房里的刘妈,刘妈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回来就这样,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八成是这小祖宗又看谁不顺眼了吧。

  这么眼观鼻鼻观心地对视完,还是一头雾水,霍闻远直接走过去问:“怎么坐这儿发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这话问完,原本垂着脑袋的人就抬起了头:“考试考完了,没考好。”

  男人疑惑:“不是进步了吗?”

  谁知问完眼前人就吼了一句:“进步五名不叫进步!我都努力了那么长时间,才五名!”他说得又气又急,手一抓,沙发垫儿上的毛又掉了一大把。

  看着气急败坏的少年,男人表情一下子愣住,几秒之后肩膀一动,接着就是耳边响起的闷笑。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白锦浓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脸发红:“你笑什么笑!”说话的时候攥着拳头,那架势,下一秒就要薅男人头发了。

  霍闻远一边控制着面部表情,一边伸手挡在沙发跟前防止人跌下去。

  等到那阵笑意过去了,他才仰头哄人:“抱歉,我没有笑你的意思。只是五个名次也是名次,进步就是进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时间还长,咱们慢慢来……”

  长篇大论还没说完,白锦浓就不耐烦了,好看的眉头皱着,伸手去按男人的脸:“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霍闻远把他的手抓下来,问:“有想要的礼物吗?或者去哪玩儿?”

  话一问出来,白锦浓自动开始思考,脑子里把想要礼物筛选了一圈之后,最后说了句:“想去海边玩儿。”

  这个季节去海边?

  男人无奈笑了声:“好,就去海边玩。”

  两人约定去海边的时间在周四的下午,霍闻远周末要出一趟差,没时间陪他,只能用闲散的时间。

  白锦浓对这个倒没要求,他只是单纯想出去吹吹海风,尽管现在这个季节有点冷。

  但青春期的男孩儿想一出是一出,才不管外面天气怎么样呢。

  临到约定的前一天,白锦浓还隐隐有点期待,早上哼着歌去上学,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个书包走到路上,短发下面的眉眼骄纵地不得了,学校门口家长一看都喜欢得不行,小声讨论着这谁家的孩子养得这么好,跟个小少爷似的。

  可不就是个小少爷吗?从小就养尊处优,现在到了霍家,更是吃穿不愁,还有个疼他纵容他的霍叔叔。

  白锦浓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像也挺好,他甚至都有些感激把他送过来的袁枚了。至于白耀群,他几乎都懒得去想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