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Alpha每天都在装病-第68章
单纯灯泡
1 年前

  “那快跑!”李轻舟说。

  两人立刻跑起来,李轻舟在这里长大,熟悉大街小巷。陶孑孑追得很紧,但还是跟丢了。就在他懊悔不已的时候,头顶有人喊他的名字。

  “陶同学!”是李轻舟的声音。

  陶孑孑抬头,他们两个人跑到上面的街道了,李轻舟故意在他的头上喊他。

  陶孑孑不服输地宣战,“我不会放弃的!我还没有输!”

  白枳疑惑地抓头,他曾经有过机会吗?

  李轻舟问陶孑孑,“陶同学!你的视力怎么样?”李轻舟问。

  陶孑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着李轻舟,“你那张脸上讨人厌的痣,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轻舟在上面的街道,将本来躲在自己身后的白枳推到面前。

  白枳面无表情,他在猜测,李轻舟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果断地拒绝陶孑孑吗?

  行吧,虽然白枳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他不在意再说一次。

  但是李轻舟不是那个意思,他将白枳推到前面去,然后一下子拉下白枳一边的衣服,露出他的锁骨部分皮肤。

  那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白枳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衣服。

  李轻舟朝陶孑孑吐了一下舌头,脸上摆着让人极度讨厌的表情。随后,他拉着白枳的手腕,又跑了。

  陶孑孑心碎了。

  头顶上的灯泡黄黄的,像是旧时光的滤镜。

  李轻舟拉着白枳,藏进黑暗的巷子中。

  “哈哈哈。”李轻舟笑得肚子疼。

  白枳拉了拉衣领,将衣服整理好了,“不要突然拉我的衣服啦。”他语气软软地抱怨。

  李轻舟趴在他的肩膀上,侧过头,微张开嘴巴,牙齿落在他的皮肤上。

  白枳仰起头,紧张地等着。

  “你都不讨厌我做这种事情吗?”李轻舟收起笑容,认真地问他。

  白枳低下眼看李轻舟,他还以为李轻舟会亲他的,“不讨厌。”不如说李轻舟这么做,他还挺开心的。白枳就是那种很俗的恋人,喜欢对方大庭广众下告白,把自己介绍给朋友,把自己带回家的类型。“就是你突然扯我的衣服,我被吓到了。”

  李轻舟与他十指紧扣,“抱歉啦。”他说。

  “没关系。”白枳说。

  “如果陶孑孑今天过后,不再去找你,那就是我帮你解决了这个困难。”李轻舟站好,“到时候你要来感谢我。”

  “分明是你自己吃醋。”白枳嘀咕,“还想要占我的便宜。”

  李轻舟挑了一下刘海,一脸得意,“那我请你吃晚餐吧。”

  “那分明就是阿姨的钱。”他又戳破他。

  “现在到了我的手上,就是我的钱。”李轻舟拉着他出去。

  夜色浓厚,两人手牵手回家。

  黄悦溪在看店,他们两个人上去吃晚餐。

  李轻舟问他,“现在太晚了,你今晚要住下来吗?”

  他的家明明走几步就到了。

  白枳没有吐槽,只是眨巴眼睛看着李轻舟,“说的也是,现在太晚了,我一个人回家,担心安全问题。”

  李轻舟看着他,心痒痒。

  晚上,两个人挤在李轻舟的小床上。

  李轻舟转身对着白枳,“你不会觉得这张床很小吗?”他们两个人现在长大了,这张床似乎变得更小了。

  白枳摇头,温柔地说,“还好啊。”

  李轻舟舔了一下牙齿,这个人真是……

  白枳的手伸过去,横在李轻舟的胸前,抱住他。

  李轻舟一愣。

  “可以抱着你睡吗?”白枳打了一个哈欠。

  李轻舟没有意见,“但是第二天应该会手麻。”

  “第二天再说吧。”白枳闭上了眼睛。

  李轻舟笑了,然后蹭到白枳的面前,“我现在好奇,当时生日的时候,你许的愿望会跟我许的愿望一模一样吗?”

  白枳掀开眼皮,笑了一声,然后又闭上眼睛,“生日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吧。”

  李轻舟立刻闭上嘴。

  “睡了。”白枳拉被子。

  第二天,白枳起床的时候,发现正如李轻舟所说,他的手麻了。辛苦地将手挪开,白枳有点想要上厕所。于是他躺着默念了十秒,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现在这个点,黄悦溪应该差不多要去上班了。

  白枳想,那让李轻舟继续睡觉吧,他去看店好了。

  打开房门,白枳的瞳孔收缩,他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黄悦溪倒在了地板上,不省人事。

  “阿姨!”白枳着急地跑上去,他用力摇了摇黄悦溪的肩膀,“阿姨!”他大声喊道。

  李轻舟被白枳的声音吵醒了。

  “李轻舟!快来!”白枳在外面大喊。

  他的声音过于着急,李轻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没有穿,然后就跑了出去。

  李轻舟一出门,就看到了倒在地板上的黄悦溪。一瞬间,李轻舟的脑袋空白,呼吸停滞。“妈妈!”他惊慌失措地跑过去。

  白枳立刻去找电话,打电话让救护车过来。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李轻舟和白枳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黄悦溪被送进了急救室。

  李轻舟一向成熟冷静,但是此时此刻,他茫然不知、手足无措。他的脸色发白,手脚在炎热的夏天变得冰冷。最后是白枳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然后按着他,让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接触到白枳的手,李轻舟终于回过神来。随后,他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去。

  他还记得,似曾相识,他的父亲就是进了急救室,然后被宣布无救了。

  一瞬间的时间,决定了一个人将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啊。”李轻舟揪住白枳的衣摆,然后崩溃地哭了出来。

  白枳上前一步,抱住他,“一定会没有事的。”

  李轻舟的声音嘶哑,他似乎哭不出声音,只能张开嘴巴,一边急促呼吸着,一边流下眼泪。

  他没有妈妈了的话,他要怎么办啊?他已经没有爸爸了,怎么可以再失去妈妈。

  李轻舟的手用力拽住白枳的衣服。

  他今年才十几岁啊。

  “呜呜,咳。”李轻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呼吸,李轻舟,慢慢呼吸。”白枳紧张地捧着李轻舟的脸,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一定没有事的,好吗?你要知道,会没有事的,所以,你慢慢呼吸。”

  李轻舟一下子抱住白枳。

  这是他在悬崖的边上,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白枳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也紧紧回抱住他,“会没有事的。”

  李轻舟哭了很久。

  急救室的灯变了。

  “医生,怎么了?”白枳立即问道。

  “呼。”医生在这个地方工作,已经看惯了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的,“现在没有事了,接下来会送病人去休息,晚点做一个进一步的检查。”

  黄悦溪被送了出来,李轻舟立刻冲了过去。

  她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晚点应该就会醒了。”医生告诉他。

  李轻舟的脸色依旧流着眼泪,他看着还在呼吸的黄悦溪,松了一口气,然后脚一下子就软了。

  白枳立即上前,抱住李轻舟。

  医护人员推着黄悦溪往前走。

  李轻舟现在这个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白枳半扶着他,带他去到黄悦溪的病床,随后,他去把费用缴了。白枳特意去找了医生,问清楚黄悦溪的情况。

  医生叹气,他看着白枳,然后说出三个字的病情。“当然,也不能立马确定,一切都要看检查。”

  白枳沉默。

  医生还有很多要忙的事情,白枳道谢以后,就退开了。

  白枳担心李轻舟出事,处理完手续以后,立刻跑回病房。

  当他到达的时候,李轻舟坐在黄悦溪的病床前,他拉着黄悦溪的手,眼泪不停往下流。悲伤与担心充满了他的脑袋,他已经什么都不能思考。

  白枳小心翼翼地来到他的背后。

  李轻舟看着黄悦溪,感知到白枳来了。

  “我爸爸死的时候,我才几岁。”李轻舟回忆起很多年前的事情,“其实很多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我其实那时候就知道我的爸爸死了,但是我还是问我的妈妈,爸爸去哪里了?”他哽咽,“黄悦溪女士不太会哄小孩,她直接说爸爸不在了。”

  李轻舟明知道就是这回事,但他还是哭了。

  那时候,黄悦溪抱住小小的李轻舟,坚毅道,“但是妈妈会照顾你的,妈妈发誓,连带爸爸的努力,我会一直把你照顾好。”

  “她做的很好。”白枳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也流下来了,他紧紧抱住李轻舟,“她养了一个很好的儿子。

  白色的窗帘扬起,窗外的阳光明亮。

  生机勃勃的季节,但是希望不总是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李轻舟的神经绷太紧了,当他放松下来以后,趴在黄悦溪的床边,居然睡着了。

  白枳还醒着。

  到了中午的时候,黄悦溪睁开了眼睛,她转头,一下子就看清楚了自己身处的地方,也看到了熟睡中的儿子。

  黄悦溪露出宠溺的笑容。

  “阿姨,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道声音响起。

  黄悦溪抬头,白枳一直醒着守在他们的身边。

  “咳咳。”黄悦溪咳嗽,“我以为我只是感冒,没有想到那么大阵仗。”

  白枳苦笑,“医生说,是有一点感冒,但是进医院的原因不是这个。”

  黄悦溪想要坐起来,但是又害怕让李轻舟醒来,于是她只能继续躺着,“是啊,那么是什么病?”她问。

  白枳摇头,“需要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

  黄悦溪望着天花板,眼睛无神,“医生觉得我的病像什么,是很麻烦的病吗?”

  白枳抿嘴,他没有说话。

  黄悦溪大概明白了,“小柑橘,是喜欢我家轻舟吗?”她笑着看向白枳。

  白枳果断地点头,“喜欢。”

  黄悦溪苦笑,“但是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或者见到了其他人,其实也有喜欢上其他人的可能性。”

  “不。”白枳用一种执拗的、顽固的、甚至是有点疯狂的眼神看着李轻舟,“我会永远喜欢他。”

  黄悦溪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啦,“那……”她觉得说这种话,十分厚脸皮,“他会配不上你吗?”她这些年来十分努力地工作,但是仍旧不能改变这个家庭的窘况状况。

  白枳大概知道黄悦溪在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说这话话,于是,他很真挚,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在看向她的眼底,“不,你养大的儿子,拥有非常聪明的脑袋,很好的人品,以及一颗金子般的心,他闪闪发光,没有任何配不上的人。”

  “那送给你吧。”黄悦溪笑了。

  白枳转过头,他害怕自己会让黄悦溪读出他的眼中的情感,变得悲观。“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好的医生。我会保护李轻舟,也会保护你。”

  黄悦溪笑了,“那就太厚脸皮了。”

  趴在床上的李轻舟,眼泪沾湿了被子。

  黄悦溪去做了下一步检查,结果出来了,是白血病。

  她会晕倒的原因就是因为白血病导致的贫血,心悸气短。

  现在病情算是前期,如果再晚一点发现就是中期了。

  还是有救的。

  李轻舟松了一口气。

  黄悦溪皱眉。

  “干嘛?”李轻舟因为紧张过度,现在说话都有点气虚。

  黄悦溪笑了,“没有什么。”治疗的费用基本上是在说她没有救了。

  李轻舟大概看出她的顾虑,“我会去赚钱的,什么都做,你就好好治病,不要想太多了。”

  黄悦溪苦笑,“你都……高中没有毕业,能做什么?算了啦,我去借钱……”她的亲戚都没得七七八八,也不知道要去向谁借。

  李轻舟站在黄悦溪的面前。

  黄悦溪笑着看他,然后心满意足了,“我的儿子不知不觉就那么大了。”说着,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无法抛弃面前的人,去往另外一个世界。她的儿子还太小了,她不希望他承担那么多不应该在这个年纪承担的东西,“我是个没有用的妈妈,对不起!”黄悦溪掩面,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轻舟沉默了一瞬,然后在她的面前坐下,握住她的手,“你是最好的妈妈。”

  黄悦溪在哭。

  “你等等我。”李轻舟抽出纸巾,擦了一下她的眼泪。

  说完,他冲了出去。

  白枳为了给他们母子两个人留一点空间,故意出去,在外面站着。

  李轻舟冲了出去,他左右转了一下脑袋,准确地找到了站在走廊上的白枳。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双脚都在颤抖,随后,他鼓起勇气跑了过去。

  脚步声在朝自己靠近,白枳回身。

  李轻舟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深呼吸,然后攥紧拳头,猛地抬头看白枳。

  “怎么了?”白枳被他的这副模样吓到,“阿姨还能治疗,你冷静一点。”他连忙安慰李轻舟。

  李轻舟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难堪得无地自容,他低下头,“你能借我钱吗?”他卑微地问道,“也许是有点多,我也不需要太多,只要能让我的妈妈先保证治疗。我不读书了,去工作,我保证,我会很快把钱还给你的。”

  白枳没有说话。

  李轻舟紧张地看着自己脚趾,然后不甘心地咬住下唇。

  白枳伸出手,接住他的拳头。

  李轻舟太用力了,手都发白了。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可以负责你的一生,这个承诺依旧有效。”白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