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弯同当-第37章
豫b小夫妻
1 年前

  林一年看着窗外白得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突然发了会儿呆。

  初中?

  边樾怎么了,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

  —

  下飞机,边樾给了一起出差的几个同事两天假,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一行人原地解散。

  边樾的车停在机场停车场。

  林一年直到上车,才意识到他们已经下飞机了。

  他扭头看边樾,还在想,初中,边樾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

  边樾开着车,感觉到林一年的目光,侧头回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车子驶上高架。

  边樾不紧不慢道:“梁贺舟和你说什么了。”

  林一年看着边樾:“他没说什么,我问他的。”

  边樾:“嗯。”等着。

  林一年:“然后他告诉我,他曾经是你的医生,你曾经是他的病人。”

  都回来了,也都说到这儿了,林一年啧了一声,索性直接问道:“你初中的时候怎么了,怎么会要去看心理医生。”

  林一年甚至怀疑,如果他都一直不知道,边爸边妈搞不好也不知道。

  边樾默了片刻:“我其实没想过要告诉你。”

  在他眼里,那只是个秘密。

  既然是秘密,自然该守口如瓶,仅限自己知道。

  林一年:“嗯,现在呢?还不告诉我?”

  边樾开着车,又默了默,说:“我办公桌上有个手办,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

  林一年回忆了下,很快想到:“那条丑龙?”

  丑。

  边樾笑了声:“嗯,那就是我的心病。”

  不久后,林一年在边樾办公室再次见到了那丑萌丑萌的手办。

  正盘在手里疑惑地看着,边樾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他,示意他看。

  林一年看过去,发现那是份扫描版的记录册,册子首页印着某某心理诊所,扉页上有边樾的名字,日期果然是初中时候的。

  林一年拿着手办,抱起电脑,绕过大班桌,坐到了边樾腿上,对着电脑静静地看起来。

  边樾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看个东西还要坐他腿上。

  边樾由着他去了,林一年看了整整半个小时,全部看完了,期间频频从电脑上收回视线看向边樾,脸上写满了惊讶。

  看完,林一年把电脑摆回桌上,手里拿着丑龙手办,胳膊环上边樾的脖子,一脸没回过神的样子。

  边樾静静地看着他,等了会儿,又等了会儿,平静道:“看完了,什么感觉?”

  林一年看向边樾:“你——”

  边樾等着:“嗯?”

  林一年回视边樾,表情从木然渐渐变得生动,皱起眉头的那种生动:“占有我?”林一年交叉双臂,捂住前胸,满脸警惕,说:“你好黄啊。”

  边樾:………

  这就好像一个学生看了半天阅读理解的文章,语文老师问他看完这篇有什么感想,学生答:老师,这是篇十八禁。

  你是语文老师你想不想打完零分再打孩子?

  边樾现在就是这个心情。

  林一年还交叉着双臂举在身前,一脸警惕,戏精上身:“原来你对我这么好,都是因为你想得到我。”

  就差把“嘤嘤嘤”写脸上了。

  边樾:“……”

  边樾差点给他气笑,伸手在林一年腰上拍了一下,语气凶了些:“给我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啊……”

  林一年的神情瞬间一松,重新环住边樾,满脸这有什么的无所谓,“我当是什么,车上的时候还紧张了一下。”

  就这?

  林一年用臂弯勾住边樾的脖子,睥睨他:“占有我,你来占啊,我巴不得。”

  额头贴上边樾:“我不怕你来占。”

  边樾的心口瞬间就被软化了。

  像当初林一年告白说喜欢他一样,无条件信任的种子在心口埋下,落地生根,迎风长出茂盛的枝叶,开出馨香的花,极大的滋养了他的内心。

  恶龙像只小狗,蹦跶在花下摇着尾巴。

  满心都是柔软。

  林一年却有些心疼。

  他根本无所谓这些,他巴不得和边樾贴二为一。

  但他们小的时候,他天天中二、无忧无虑,边樾却把这些当做心病,谁都没说,悄悄去看医生。

  当时的边樾,觉得自己有病,一定因此难受过。

  甚至有可能在后来的多少年里,都因此煎熬过。

  林一年想到这点,心底闷得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边樾,只能这么额头贴额头的抱着,再去亲了亲。

  相顾无言地沉默了会儿,林一年道:“那个姓梁的是不是说你有病?他才有病。”

  “你们前两天遇到的时候,他是不是说什么让你难受了?”

  “你告诉我,我打飞的去揍他。”

  边樾的一颗心化成了水。

  “没有。”

  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林一年,哪里还能在这个时候去想别人。

  他们拥抱亲吻。

  心贴得比身体还近。

  柔情又和心一起,化作了一滩温水。

  边樾告诉林一年,他没有因此难受过,起初的时候,只是觉得朋友间不该有他这样的心态,所以去看了心理医生。

  边樾握住林一年拿着丑龙的那只手,说:“它在我心里,我反而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就像驯养一只宠物一样,他将它关在心底深处。

  “反而是你,”边樾看向林一年,承认道:“我有时候对你,确实不是朋友该有的心态。”

  独占的念头,这么多年里,总会时不时地钻出来。

  正常的朋友不会这样。

  边樾问林一年:“会觉得奇怪吗?”

  林一年摇头,亲了亲边樾,反而说:“我还因为你弯了,你会觉得奇怪吗?”

  边樾笑,他怎么会觉得奇怪,“我巴不得。”

  林一年爽朗道:“那不就好了。我喜欢你,你想独占我,也喜欢我,我们就是锅和盖,绝配。”

  边樾深深地注视着林一年,内心深处得到极大的抚慰。

  林一年回视边樾,情不自禁地吻过去,边吻边问:“那你以前想独占我的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是想哪种独占?”怎么独占?

  边樾边吻边答,音色低沉:“想把你关起来。”

  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里。

  林一年:“然后呢?”

  边樾笑:“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最极端的念头,也就是想着把人锁在自己身边,谁都看不到,除了自己。

  其他的,还真没有。

  林一年嗔怪:“你还挺纯情的。要我是你,光关着可不行。”

  边樾低声:“还要怎样?”

  林一年捧起边樾的脸,吻一下说一句:“还要抱,还要亲……”

  要抵死般的拥吻缠绵。

  要让对方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彻底被自己拥有。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额头贴着额头,静静地对视。

  林一年用轻喘的音调和细碎的目光鼓励边樾:

  “占有我。”

  *

  作者有话要说:

  D了。

 

 

第39章 我男朋友是边樾

  两人在一起待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早上,边樾给曲治江发消息请假,依旧没去公司,陪着林一年。

  林一年睁不开眼睛,太累了,浑身酸疼,醒了之后闭着眼睛趴在被子里直哼哼,给边樾心疼坏了,问他哪儿不舒服。

  还哪儿?

  林一年气道:“浑身!”

  从头到脚!尤其是腰!还有屁股!

  边樾哄着、陪着,饭都给送到床上,一口一口喂着吃。

  林一年休息了整个白天,醒了睡,睡了醒,一直到晚上,人才缓过来一些,清醒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目光小鹿似的乱跳,话没说一句,耳郭先红了。

  边樾忍着笑,柔声问:“好点了?”

  林一年噘嘴,有点气的样子。

  过了会儿,伸手在被子里推边樾,磨牙道:“你不是想要我,你是想要我的命吧?!”

  边樾笑,隔着被子搂他,唇凑过去亲了亲。

  没办法,心病作怪,太激动了,一开始根本停不下来。

  边樾从善如流地道歉,现在要他怎么样都行,继续哄。

  林一年就跟在生起床气一样,搡开边樾的手:“你让开,别碰我,起开!”

  边樾:“心肝儿。”

  林一年:“谁是你的心肝儿,我不是。”

  边樾:“阿煦。”

  林一年:“别叫我小名!”

  好不容易哄好了,林一年的耳朵还是红的。

  边樾心知他在害臊,不戳破,心底也喜欢惨了这样的林一年,腻歪地抱着亲了亲。

  林一年防狼一样防他:“你别又来啊。”

  边樾:“不来。”

  又问林一年舒不舒服,喜不喜欢。

  林一年绷着脸,耳朵红得滴血,不回答,头往被子里缩。

  边樾就知道答案了,闷声直笑。

  林一年露着一双眼睛在被子外面,瞪过去,还笑!?

  次日一早,边樾去公司,前脚走,林一年后脚从床上跳起来。

  虽然身上依旧酸疼,但并不妨碍他雀跃的精神头。

  等人站到洗漱间镜子前,那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样子,哪里像是床上躺了两个白天三个晚上的,反倒跟吃了十全大补丹一样。

  林一年对着镜子洗漱,哼着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道这几天可不就大补吗。

  去学校,进教室,精神头实在太好,被人揶揄:“遇到什么大喜事了?”

  林一年单手插兜地进来,帅气难挡,把书往桌上一扔,回:“脱单了呗。”准确说是脱处。

  “真的假的。”

  “逗我们呢吧。”

  林一年耸肩:“假的!”

  邱坤鹏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边樾。

  邱坤鹏:【照片】【照片】

  邱坤鹏:这人竟然说他脱单了?

  边樾看到照片上林一年精神饱满的势头,勾唇笑了。

  他发消息给林一年。

  边樾:不疼了?

  林一年:不管我疼不疼,你得疼啊。

  边樾:?

  边樾:疼什么?

  林一年:疼我。

  边樾拿着手机,又笑起来。

  从跟着边樾出差到今天回来上课,林一年有几天没回寝室,也有几天没看到三位舍友了。

  教室一碰头,除了邱铁直一如既往的什么都没发现,路北北和盛宁禹齐齐看向林一年。

  林一年回视他们,没什么表示地挑挑眉。

  盛宁禹收回目光,一脸了然,路北北还在往林一年脸上看,看着看着,悄悄红了脸。

  林一年:?

  路北北眼神:发展完最后一步了?

  林一年:咳。

  这么明显吗。

  下课,林一年用臂弯勾住路北北的脖子,低声:“有什么那方面的经验可以传授的?”

  路北北红着脸跑了。

  林一年看天看地,看校园、看花圃,心底由衷地感慨:啊~世界多美好~

  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林一年开始探索“新领域”——成年人的乐趣。

  边樾劝他悠着点,别太食髓知味。

  林一年喷道:“你装什么圣人?来,说你不想,只要你说,一周七天,我五天睡寝室。”

  边樾把林一年拉过来,哄道:“我是说我自己悠着点。”

  林一年笑,扑倒边樾。

  这日,邱坤鹏在寝室群宣布他终于追到他家小姑娘、顺利脱单的好消息,狂撒狗粮,发了一堆他和女朋友的合照,还破天荒地发了好几个红包,和大家分享好消息。

  路北北:哇,脱单啦。

  盛宁禹:恭喜。

  邱坤鹏:@林一年

  邱坤鹏:年儿啊,就剩你了,加油啊。

  林一年:不用@我,我早脱单了,你不知道而已。

  邱坤鹏:?????

  邱坤鹏:卧槽,谁?哪个妹子?难道是交换生?

  邱坤鹏:@林一年@林一年@林一年

  邱坤鹏:别装死啊!谁?到底是谁?叫什么?

  邱坤鹏:是不是兄弟?脱单了也不吭声!不够意思!

  林一年:这样吧,改天请你们吃饭,两个寝室一起。

  邱坤鹏满意了,不错,这才够意思。

  林一年这顿饭没隔多久,次日就请了,在校外餐厅的一间包厢,邱坤鹏、路北北、盛宁禹都到了,还有边樾和边樾寝室的另外三个。

  邱坤鹏原本满心欢喜地要看看林一年谈得到底是谁,一进包厢,看到李正巡他们三个,心底就呸道,原来根本没脱单,又驴他。

  直到李正巡他们笑嘻嘻地聊天,提到今天过来是因为听说边樾脱单了,请客,他们才来的,结果一包厢连个女生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林一年他们寝室,李正巡:“我就说么,边总要脱单,太阳打西面出来。”

  邱坤鹏看向路北北和盛宁禹,想到什么,心底咯噔,麻了。

  人齐了,菜上了,林一年宣布:“来,今天吃饭,就是跟大家说一声,我和边樾在一起了。”

  邱坤鹏扭着头看林一年,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

  李正巡他们还在嘻嘻哈哈——

  “你和边樾在一起?你们不是早在一起吗?”

  “就是啊,早八百年就在一起了吧,天天穿一条裤子。”

  “说不定还穿过同一条开裆裤。”

  “哈哈哈哈。”

  林一年幽幽道:“我说的‘一起’,和你们说的‘一起’,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