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别走-第16章
爱白袜复肌休育生
1 年前

  萧灵祤忍着笑:“你这是去冷宫还是养胎?”

  薛潮:“……”

  萧灵祤倒没有很生气,只是戳戳他肩膀:“你那什么夫人,咳,那位可怜的痴情之人得是朕吧?”每说一个字戳一下。

  ……薛潮觉得肩膀上快要戳出窟窿了。

  萧灵祤:“嗯?”

  “是,”薛潮抱着他,“要罚么?”

  萧灵祤愣了一下,语气不解:“为何要罚你?”又顿了顿,用毫不在意的口吻道,“你又没说谎。”

  薛潮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萧灵祤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语调波澜不惊:“朕那时的确喜欢你。”

  薛潮抬头,瞳孔里的情绪逐渐放大,几乎不敢呼吸,生怕稍不留神,便错过一个字。

  萧灵祤淡淡道:“所以不算吹牛。”

  薛潮盯着他看。

  萧灵祤板起脸,耳垂几不可查地变红:“当然离你口中的痴情黏人还差很多。”

  薛潮猛地抱紧他。

  萧灵祤被勒得死紧,动弹不得。好不容易脑袋挣出来,轻轻抵在他肩膀上,说话的声音抄近道传到他耳里:“是不是很触动?”

  薛潮抱得更紧了。

  “还有啊,”萧灵祤亲了亲他的耳垂,既然决定此刻坦白,便坦白得彻底一些,“你偷偷拿朕玉佩,朕知道,那玉佩是朕刻意放在桌上的,就是为了方便你拿。”

  薛潮垂眸看他,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无数微小又生动的情绪放大,足以让他心头绽放烟花,无暇再想其它。

  萧灵祤手指勾住他头发把玩,缠了两圈,轻轻拽了拽,轻描淡写道:“传很长很没必要的圣谕,只是为了说一声薛卿安好。”

  “还有,”萧灵祤避开他的视线,看着房顶,张了张口,“不敢送行。”

  薛潮许久没有说话,半晌,才看着他眼睛:“还有么?”

  “有,接下来的事才是重点,”萧灵祤挠了挠他的下巴,认真道,“朕这般痴情又坦诚,你给朕生个小皇子不过分吧?”

  薛潮嘴角勾起,眼里浮现很浓的笑意。

  萧灵祤严肃道:“笑什么笑,快给朕生个小皇子。”

  薛潮:“嗯。”

  萧灵祤愣了一下。

  薛潮:“好。”

  “……好?”萧灵祤本是逗他,没想到他竟然应了一声,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薛潮抱起。

  “别动,”薛潮温柔地吻了吻他头发,“我们去床上。”

  萧灵祤:“……”

  萧灵祤勾着他脖子,严肃道:“你是不是打算现在就给朕生小皇子?”

  说话间已经被轻放在床上。薛潮的手护着他后脑勺,看着他眼睛:“嗯,让你生小皇子。”

  萧灵祤:“?”

  萧灵祤:“是不是说错了一个字——”

  虽是一字之差,但天壤之别。

  薛潮亲了亲他的额头,鼻尖,辗转亲吻他的侧脸,眸里的深情化也化不开,无比虔诚,像是供奉无与伦比的至宝。

  衣裳被扯得松垮,凌乱地半散开,露出白皙的肌肤,薄薄里衣之下的红点若隐若现。

  薛潮顺着锁骨往下。

  萧灵祤脑里一激灵,浑身发软,下意识推他脑袋,但连推人的力气都没有,耑着气:“薛潮。”

  “嗯。”

  “别亲——”萧灵祤的匈膛剧烈起伏,挣扎着说了句完整的话,“不如择日再生?”

  薛潮被逗笑,半撑起身体,凑近亲他的唇,语气里的揶揄让人直想打他:“为何?”

  萧灵祤:“……腿软,状态不是很好。”

  薛潮轻笑出声,眸里深邃如撒满星星的大海。

  萧灵祤的心没来由地动了一下,仰脸亲亲他,严肃地与他探讨:“你呢?”

  “不软。”薛潮拉着他的手往下。

  “……”

  *

  萧灵祤的手指头插入他发间,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他。

  不知过了多久,萧灵祤耑着气,眼神涣散难以聚焦,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

  薛潮抱着他,感受到灼热的体温,挨着他脸颊蹭了蹭:“身上怎么这般烫?”

  皇帝久久不说话。

  薛潮以为他生气了,凑近看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螃蟹一样。

  薛潮哭笑不得,拿手背摸摸他的脸:“脸怎么这样了?”

  皇帝的脸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个度,薛潮心痒痒的,凑近重重亲了一口,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带调侃:“不至于吧?”

  萧灵祤气得拿枕头砸他。

 

 

第18章 回来还你十次

  *

  萧灵祤缩在被窝里当鹌鹑。

  “不热么?”薛潮剥他出来。

  被窝里的一团剧烈地耸了耸,闷闷的声音传来:“别人害羞就不要打扰了!”

  薛潮被可爱得抓心挠肺,恨不得隔着被子把他揉个百八十遍。

  过了会儿,萧灵祤从被子里露出脑袋。

  薛潮一直撑着脸,隔着被子看他,看他出来,眸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萧灵祤敛了敛表情,严肃道:“真看不出,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高高大大,在床上竟然如水一般,十分磨人。”

  ……能说出这般自我安慰的话,一看就是缓好了。

  薛潮摸了摸他脑袋。

  萧灵祤拿手扇了扇风,给脸降温。

  薛潮凑近,笑道:“臣表现好不好?”

  萧灵祤:“但朕不会表现这么好的。”十分理直气壮。

  “嗯,不用,”薛潮亲昵地刮刮他鼻子,“我也舍不得。”

  萧灵祤脸一红,掐了他一下。

  薛潮哭笑不得:“这也掐?”

  “嗯。”萧灵祤面无表情。

  油嘴滑舌,必定有诈。

  *

  萧灵祤半趴在他怀里,挠他痒痒:“痒不痒?”

  薛潮:“不痒。”

  “这样呢?”萧灵祤挠他咯吱窝,又轻轻挠他的腰,探究般看着他。

  薛潮神情如常。

  萧灵祤一阵乱挠,严肃地教育道:“痒痒肉都没有,还怎么当皇后?”

  腰腹部的手感都相当好,萧灵祤的手慢慢往下。

  薛潮快速捉住他的手。

  萧灵祤讶异道:“你痒痒肉的位置也太奇特了吧?”

  薛潮:“……”

  “嗯?薛潮,你怎么不说话?”萧灵祤懒洋洋地抱着他,声音放轻了一些,“好薛潮。”

  薛潮轻咳一声,冷静道:“别说话,快睡觉。”

  萧灵祤眼里明晃晃的,毫无困意,又说了好几声:“薛潮薛潮薛潮。”

  “别说话,”薛潮禁锢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哑声道,“听得我难受。”

  萧灵祤耳垂红红。

  薛潮看着他眼睛,认真道:“考验感情的时候到了。”

  萧灵祤很经不起考验,闭上眼睛。

  薛潮忍着笑,凑近,在他脑袋上亲了好几下,准备起身。

  萧灵祤睁眼,快速捉住他衣裳:“去干什么?”

  薛潮:“冲澡。”

  萧灵祤:“……”

  萧灵祤欣慰道:“去吧。”

  薛潮久久看着他,但笑不语,过了会儿,俯身道:“皇上倒是松手。”

  “谁拉你了?”萧灵祤耳垂一红,捏着他衣裳的手指头局促地动了动。

  薛潮堵住他的唇。

  萧灵祤紧紧捏着他的衣裳,直到薛潮捉着他的手,往下拉。

  *

  皇帝昨晚纵欲过度,发自内心觉得薛潮有几分霍乱超纲的本事。

  萧灵祤打了个哈欠。

  小鹦鹉也有样学样打了个哈欠。

  萧灵祤轻笑,摸摸它脑袋。

  小鹦鹉盯着他衣裳看了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黑豆眼猛地放大。

  萧灵祤:“怎么了?”

  “啾啾!”小鹦鹉着急地跳了跳,严肃地挥挥翅膀,示意他跟过来,拿翅膀指了指墙。

  萧灵祤看过去。

  只见角落的墙上画了个简陋的小人,穿的黄衣服,脸红红的,还冒着烟。

  ……一看就是薛潮的杰作。

  小鹦鹉骄傲地叉着翅膀,眼神殷殷,这个是你吧?我都认出来了!

  萧灵祤冷静道:“乖,这是薛潮。”

  *

  西关近来有些骚动,局势控制不住,请求王城派兵支援。

  自上次薛潮带兵占据他们都城,那边已一年多没动静,不想边陲小国内部凋敝,民不聊生,气数已尽,作垂死挣扎。

  薛潮曾在那处待过两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边的形势,与将士更是情同手足,在其间威望极高。

  上午传来口信,下午薛潮便向皇帝辞行。

  萧灵祤:“辛苦,想要什么奖赏?”

  薛潮:“想要一个来自圣上的亲亲。”

  萧灵祤:“……”

  薛潮把脸凑近。

  萧灵祤亲了他一下。

  薛潮向他保证,声音虽轻却很坚定:“皇上放心,此战必胜,臣带多少人出去,便会完完整整带多少人回来。”

  萧灵祤:“嗯。”

  萧灵祤毫不怀疑这一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仗,对付一个屡次挑衅屡次失败的边陲小国,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本不需要薛潮过去,只是——

  这位邻居太不乖了,可能过于迫切想成为大昱的一个郡。

  薛潮轻咳一声,试探着说了声:“那臣告退。”

  萧灵祤:“嗯。”

  薛潮脑袋凑近:“嗯?”

  萧灵祤:“知道了。”

  薛潮等了半天,没等到多余的表示,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就这?”

  萧灵祤头也没抬:“就这。”

  薛潮盯着他看了会儿,弯了弯唇,在他脑袋上亲了一下。

  *

  城门处,很多人在送别,拿着大包小包,依依不舍。

  天色尚早,此番分别又是数月,难免难舍难分。薛潮只留了薛谋在那处,自己待在远离人群的地方。

  城墙之外是依依惜别的画面,城墙之内是广阔无垠的原野,原野的尽头便是繁华的皇城。虽是中午,太阳却消极怠工,发着不热的光。薛潮坐在墙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有人被家里人强塞了一大袋肉干,抱起来比自己还高,不禁面露愁色。

  还有人挨得很近说悄悄话。

  他家薛谋看得十分感动,偷偷扭过头,装作摸马鬃的样子,擦了好几次眼泪。

  薛潮失笑,又侧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原野上散步着块状的光,放眼望去,王城家家户户像方正的豆腐块一般,尽收眼底。天子脚下繁华热闹,虽然此刻看不到街市,也能想象那派欣欣向荣。

  薛潮从城墙上跳下,半靠着墙,环着胳膊,看着皇城的方向发呆。

  肩膀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薛潮想事情想得入神,没作理会,随意地抬手,抚下肩上的东西。

  那东西又孜孜不倦地戳了戳他。

  薛潮抬头,看到逆光处熟悉的轮廓,彻底愣住,心跳漏了半拍。

  萧灵祤坐在墙头,身着便装,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寻来的长树枝,看他呆呆的没反应,又戳了戳他。

  薛潮盯着他,愣了许久。

  萧灵祤从墙头跳下来,挥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真巧。”

  薛潮没怎么反应过来。

  萧灵祤走到他面前,有些不太好意思:“咳咳,送你来了。”

  萧灵祤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哎,醒醒。”

  薛潮喉间干涩,怔怔地看着他。

  萧灵祤道:“朕观察了好半天,别人都有人送,就你没人送,没人送就算了,还一个人悄悄跑到这里,朕实在是害怕你躲在此处偷偷哭——”

  说还没说完,便被人拉到怀里抱紧。

  薛潮紧紧抱着他,只觉得刚才还消极怠工无精打采的太阳突然就亮堂堂的,荒野也冒出无数生机勃勃的绿脑袋。

  薛潮抬手抚上他脑袋,弯了弯唇:“怎么办?有点开心。”

  萧灵祤主动搂住他的腰:“这样呢?有没有更开心?”

  薛潮轻笑,垂眸看着他,问道:“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萧灵祤懵了一小下。

  薛潮:“空手来的?”

  萧灵祤:“……”

  萧灵祤道:“给你带来了两个拥抱。”

  薛潮亲了亲他脑袋,又亲了亲他额头,只觉得怎么都不够:“这么虚?来点实的。”

  萧灵祤:“没有。”

  薛潮:“没有?”

  “嗯。”萧灵祤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不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哨音,薛谋在招呼所有人集合了。

  萧灵祤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不舍情绪。

  “不急,再待会儿,”薛潮摸摸他脑袋,“集合需要一会儿,清点人数再需要一会儿。”

  萧灵祤有种被人戳中心事的窘迫感,淡定地应了一声。

  “这么平淡?”薛潮猜测道,“是不是太舍不得臣,悲到极致反倒平静?”

  萧灵祤一切的情绪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