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部都要-第15章
高高爱歌曲
3 年前

  而沈飞云的师父,就是清韵剑,无人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许,便称呼她为许清韵,就连沈飞云也一直这么叫她。

  莫听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语出惊人:“你不知他们三人是好友,那你是否知道,你师父就是我的生母呢?”

  “你胡说!”沈飞云不假思索,矢口否认。

  许清韵为人刚正不阿,简直到了过犹不及的地步,眼里容不得一点点沙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魔教教主好过,还诞下小魔头。

  “我由许清韵抚育长大,将近二十年,从没见她同谁亲近,”沈飞云辩驳道,“她要是有孩子,怎么可能不亲手教养,任由你被魔头带坏?”

  说话时,他终于直视莫听风,借着微弱的火光,越看越心惊,好像是能从眼前这张秀美灵动的脸上,瞧出许清韵年轻时的风采来。

  说到最后,沈飞云自己也不能全然确定。

  莫听风和他年纪相仿,若许清韵抛弃孩子,他那时也才在襁褓中,又如何能够得知……

  莫听风眨了眨眼,回视沈飞云,良久,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随口胡诌,你也信了?”莫听风咯咯笑个不停,好一阵后,捂着肚子,笑倒在沈飞云怀里。

  沈飞云脸色发白,双手握住莫听风的肩膀,冷冷道:“别开这种玩笑。”

  莫听风才不理,自顾自环住他的腰肢,将脑袋埋进他肩膀,语带笑意地埋怨道:

  “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可惜沾染了血腥味。真可恨啊,你刚才对我下手这么重,要是轻一点,我们两人也不至于受伤。”

  沈飞云此刻才算被彻底激怒,一把掐住莫听风的后颈,用力收紧。

  他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命,尽管调戏我,我奉陪到底。”

  “你想知道苏浪在哪吗?”莫听风轻轻烙下一个吻,在沈飞云耳畔问道。

  沈飞云怔住,眉头紧锁道:“你怎么知道苏浪?”

  苏浪是辛含雪的关门弟子,在此之前,从不出世,又擅长易容,一般人寻他不得,就连沈飞云找了许久都徒劳无功。

  莫听风微微一笑道:“苏浪搅乱青州圣坛,盗取惟一留存的剑谱,我自然要把他抓起来好好伺候一番。”

  “你做了什么?”沈飞云怒道。

  “我只是想对他施些极刑,”莫听风仿佛闲话家常,“当然只是想想,还没来得及做。你若是心疼他,就听我的话,对我好点,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他。”

  沈飞云默然不语,转过头去贴墙,懒得同莫听风废话。

  苏浪武功在他之上,应当能够应付莫听风,加上易容绝技,除了老不死的那几个,根本无人能够奈何他。

  几番对话下来,沈飞云疑心莫听风知之甚少,不过胡言乱语,为了从他口中套话而已。

  苏浪被捕,想来也是对方捏在出来,就算是真,他也不能乖乖听话,否则苏浪便成了掌控他的把柄,更讨不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沈飞云惟一可以确定的是,莫听风不仅武功高强,心思也深不可测。

  而且……

  真的会恶心人。

  莫听风得寸进尺,亲吻沈飞云的双唇,喃喃道:“你生得真好看,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心都空了一瞬。”

  “滚!”沈飞云忍无可忍,手肘用力击去。

  莫听风握住,用内力卸掉劲道,正色道:“我想起来了,有一件东西能够证明。”说完,俯身从座椅下抽出箱子,取出一件披风。

  沈飞云伸手揽住湖蓝色外袍,仔细摸了摸面料,确定是天山冰蚕丝不假。当初苏浪剜骨化脓,他替苏浪疗伤后,为防止伤情复发,便将丝袍赠对方。

  “你怎么得到的?”沈飞云寒声问道。

  莫听风收起披风,塞回箱子里,笑道:“我收到消息来到青州圣坛,正好睡在苏浪曾经睡过的屋子里,这件落下的披风是千金难求,我自然珍之重之。

  “可能披风太好,苏浪亦珍重万分,竟折回来取。在圣坛能他能讨到什么好处,不就落我手里了吗?”

  沈飞云已经信了一半,恼恨苏浪为何要取披风,丢了一件,他还有两件、三件愿意再送出去。

  心凉的同时,他开始盘算如何救出苏浪。

  莫听风似乎看出沈飞云的想法,主动道:“我可以放过苏浪,不过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沈飞云抿唇,叹气道:“何事?”

  “第一件事……”莫听风思虑道,“我要做你的朋友,与你夜夜欢好。”

  “胡说八道!”沈飞云气得不轻,直接一掌拍在莫听风肩上。

  莫听风扛下一掌,肩膀和胸口隐隐发痛,却还若无其事道:“怎么苏浪和你做得,简亦善与你做得,我莫听风就与你做不得?”

  沈飞云被点穿与苏浪之事,顿时哑言,好险才找回声音,分辩道:“我与简亦善清清白白……”

  “哦,我懂了,”莫听风耸肩道,“言外之意,你与苏浪不干不净。”

  沈飞云无法反驳,只好生硬道:“你换三个条件,要正直可行,不能损害任何人。”

  “是我出条件,还是你出条件?”莫听风好笑道。

  “你若不愿,那就作废,权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沈飞云威胁道,“要是苏浪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跟着一起。”

  莫听风闻言,陷入沉默,两粒梨涡却愈发深刻。

  半晌,他莫名道:“听你的话,我心里竟然十分熨帖……”话只说了一半,留了一半,接着道:“我愿意的,三个保准你能做到的条件。”

  沈飞云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击道:“我若是做到三个条件,而你反悔,岂不是前功尽弃?”

  莫听风想了一下,一拍手,乐道:“许清韵擅长医毒,想必你也是。不若这样,在完成第三个条件之前,你喂我毒药,完成后我用苏浪换取解药,你意下如何?”

  “好!”沈飞云答应。

  此时,马车碾过一块大石,猛然颠簸几下,能够感觉到正在往山上行。

  莫听风打开窗户,望向风雨处,淡淡道:“现在,我要你做第一件事。”

  沈飞云追问道:“什么?”

  “一点金的子母蛊在我这里,”莫听风合上木窗,“待会儿见到太子,他必然会讨要解药,你只需开口说子母蛊在你身上即可。”

  “好。”沈飞云爽快点头。

 

 

第22章 

  沈飞云丝毫不讶异,一点金的合蛊在莫听风手中这件事。当日苏浪不辞而别,带走了合蛊,既然苏浪落入莫听风手中,合蛊易主也是理所当然。

  马车很快驶入凌霄观。

  夜半风雨,道馆高门大开,两侧童子身着蓑笠,打着伞,似在静候贵客。

  沈飞云搴帷看去,恰在此时,一名童子手中的灯笼熄灭。

  “驾!”御者执鞭大喝。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声穿透风雨,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关门——”

  最后一辆马车越入高门之时,道童已经重燃手中的灯笼。他呼喊一声,与另一位道童转身,灵巧如蝶,紧跟飞驰的马车,不多不少,正好一丈远。

  门旁草屋里的老人闻声而出,佝偻着背,掌力催动间,两扇高门瞬息合拢,“吱咯”之后,古木碰撞隆隆作响。

  沈飞云坐回原位,暗自心惊,虽说雨声掩盖气息,但直到老人出门,他才发现茅屋内有人。

  “二十三年前还俗的冲虚真人。”莫听风解释道。

  “他竟然还活着。”沈飞云纳罕不已。

  “你当他死了也一样。”

  沈飞云忍不住看向莫听风,临近凌霄观,此人颜色愈发正经,直到现在,收敛起赖皮习气后,令人不敢小觑。

  世人皆传莫听风杀人不眨眼,随心所欲,比他父亲还要狠厉,沈飞云是相信的。

  “吁——”御者拉住缰绳,飞驰的骏马喘着粗气,停在凌霄殿前。

  “走吧。”莫听风笑笑,梨涡露出,看来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公子模样。

  他拾起伞,跃下马车,两位道童走到他身侧,为他打灯。

  莫听风漫不经心道:“照顾好陈王世子,有什么闪失,惟你们是问。”

  “是!”御者齐齐应声,走到简亦善面前,将他所在的马车团团围住。

  沈飞云脑海中闪过千百个年头,最后化为四个字,无可奈何,只好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道童手中的烛火,凌霄殿长廊里悬挂的灯笼,这些昏暗的白光点亮暗夜,一切都因大雨变得朦胧难辨。

  风雨中,莫听风瞧见半只修长的右手,随后车帘掀开一侧,谪仙般的人弯腰低头,缓缓自车厢走出。

  莫听风连忙上前打伞。

  沈飞云抽条后,无人再为他遮雨,这小魔头愿意惺惺作态,他也由对方去,懒得伸手拂开。

  “真是气派。”沈飞云抬头扫了一眼飞檐碧瓦,懒懒地夸赞一句,说完,迈步走向凌霄殿。

  莫听风一路聒噪不休,这时却安静下来,默默跟上。

  走到门口,沈飞云转身,等到简亦善与他并肩,这才愿意敲门。

  殿内灯火通明,暖光透过窗棂,映在他脸上,锐利的五官终于不再藏拙,锋芒毕露,竟有几分艳色。



  殿门徐徐打开,两位婢女不敢抬头,半个身子躲在门后。

  沈飞云走入殿内,只见高堂上端坐着一位俊秀青年,其人一身浩然正气,面貌与简亦尘、简亦善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太子简亦恪。

  简亦恪从座位上起身,迎上前来,热情道:“三弟,快请入座。”

  简亦善儿时在长安住过几年,后来久居金陵,时间一长,早就把便宜堂哥忘了个一干二净。加上简亦恪与魔教牵涉颇深,半夜打搅他,他实在给不出好脸色。

  简亦恪拉着简亦善,往殿内走去。

  沈飞云微微一笑,不甘于后,紧紧贴着好友的肩膀。

  简亦恪停了下来,仿佛刚刚看到沈飞云,笑问:“不知这位俊杰是何人?”

  沈飞云答道:“姓沈,名飞云,你若愿意,叫我沈二即可。”

  “你不知道我是谁?”简亦恪奇道。

  沈飞云态度轻慢,言辞不卑不亢,热络一点没有,反而有些怠惰,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沈飞云心中大不耐烦,敷衍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简亦恪脸上的笑意收敛半分,看来不喜沈飞云的态度。

  “他是许清韵惟一的弟子。”莫听风收伞,上前随口一提。

  简亦恪复又十分热忱,惊喜道:“原来沈二竟是清韵剑的弟子。”

  这一来一往,沈飞云瞧得清清楚楚,暗笑简亦恪这变脸戏法,比苏浪的易容术还要厉害。

  一想到苏浪,沈飞云不住出神,最后一缕闲情逸致也消失殆尽,惟余不尽的压抑。

  简亦善拍了拍沈飞云的肩膀,悄声道:“落座了。”

  沈飞云这才回过神来,挨着好友坐下,再抬头,太子已经回到高堂上,举着酒杯。

  “诸位肯赴宴,在下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简亦恪抬头一饮而尽,继续道:“若非无计可施,我也不会求助诸位……”

  一名长髯男子识时务,连忙道:“太子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不惜身,拼了老命也要帮你完成!”

  沈飞云摇头失笑,胳膊架在好友肩上,凑到对方耳边,语气中满是嘲讽:“武功不见多高深,溜须拍马、钻研逢迎倒是一等一的高手,迫不及待抢在众人面前。”

  话说到一半,他踢起身前的一方檀木桌。

  鞭声呼啸而来,玄铁“嘭”的一声打在桌上,雕工精细的檀木霎时裂成碎片。

  木屑、尘灰纷纷扬扬,在空中散开。

  莫听风起身之时,沈飞云恰巧把话说完。

  简亦善一个头两个大,劝道:“你少说两句。”

  长髯大汉拎起九齿钉耙,三两下跃到殿中,指着沈飞云鼻子骂道:“毛头小子不知好歹,老子在江湖上混出名堂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小子不配议论我!”

  莫听风甩出九节鞭,缠住钉耙,冷淡道:“你也配骂他?”

  他之前早已言明,沈飞云是许清韵的弟子,竟然有人不当一回事,真是活得不耐烦。

  长髯大汉挣扎不开,怒道:“你又是谁?”

  莫听风挑眉道:“我是谁不重要,我父亲是圣火教教主莫无涯。”

  “原来你就是小公子莫听风!”长髯大汉脸色大变。

  许清韵的名头,没点真功夫的人或许不知;但近年来圣火教横行无忌,小公子莫听风心狠手辣,言笑间取人首级,堪称威名远播。

  “知道就好。”莫听风用力,将钉耙甩到门口,“你惹怒了我,今日太子宴请宾客,你不配与我同席,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凌霄观。”

  沈飞云眼见莫听风脸上挂笑,越说越烂漫无邪,心中对此人更无好感,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长髯大汉一咬牙,转身就走,到门口拾起钉耙,二话不说冲进风雨之中。

  “还有你。”莫听风满意地笑笑,转头看向沈飞云。

  “我?”沈飞云蹙眉道,“你要我也趁早滚,免得丧命吗?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莫听风摇头道:“我要你离简亦善远些,你们靠得太近,我心里不舒服。”

  沈飞云万万没想到,这小魔头竟说出这荒诞至极的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众人闻言,心照不宣,纷纷向沈飞云投去暧^昧的目光。

  “好了,你不要为难三弟。”简亦恪看够戏,终于发话。

  莫听风收回九节鞭,坐回原位。他拍了拍身侧的座椅,问沈飞云:“你桌子没了,要不要来我这里,陪我喝酒?”

  沈飞云正襟危坐道:“不善饮酒,不用桌子。”

  简亦恪一击掌,吩咐下人:“换一张金丝楠木的桌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