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尔·兰波低下头,去握住脖颈上的项链挂坠,指缝间是金绿宝石独有的光泽,因为佩戴多年而失去了最初的纯净度。
宝石尚且会浑浊。
他如何能一厢情愿的认为秋也永远清醒理智。
“他或许有那么一刻,恨我到想要拉着我死去,但是他做不出那种事情,因为他爱我至深,已经胜过了对另一个兰波的感情。”阿蒂尔·兰波沙哑地笑起来,令波德莱尔发怔,经历了多段感情的波德莱尔有一霎那怅然,感觉自己没有学生体会得深刻。
果然,没有爱情为基础的交往,次数再多都是肉体交易。
“老师,我要去寻找下一个复活的方法。”
“不会累吗?”
“秋也在等我呢,等着我给他进行解释,他死在二十九岁,也永远地停留在我的心中——”
阿蒂尔·兰波亲吻自己的金绿宝石,就像是秋也亲他一样。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
弄清楚了。
想清楚了。
人生再来一遍,他也会说自己的名字是“阿蒂尔·兰波”,因为失忆和名字而结缘的爱情有何不可!
他总不会把人拱手让出去!给哪个兰波都不行!
“老师,我的钱要用在刀刃上,不支持过度浪费的奢侈行为,这次的包机费用归我出,可是其他欠债别想找我。”
“……!!!”
“另外,我想去华国走一走,看一看。”
“你去那里做什么?”
“秋也有几张华国的机票,我想代替他去完成一场旅游,俄罗斯那边,麻烦老师帮我继续盯着有没有叫托尔斯泰的人。”
阿蒂尔·兰波侧过头,去看窗外云层铺成的世界。
远处有着黄金色的云彩。
我从来都不是无拘无束的风,你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旅者,所以我们才能融洽的在一起啊,秋也。
……
法国的某处。
金发蓝眸的“北欧神明”来到一处被废弃许久的地方。
他的皮肤微黑,有着健康的铜色,单手插在口袋里,随意散着的亮色长发就像是上好绸缎,随着走路摇晃。
“我记得是这里——”
他回忆了一番,输入密码,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门的背后,冰冷的实验室映入眼帘,几十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保留着当年来不及销毁的实验标本。
他吹了一声口哨,看到了那些有关自己的实验。
真变态。
这位返回法国找资料的金发兰波看到了“牧神”的行为,比了一个中指,克隆自己,复制异能力,亏对方想得出来!
他翻找起对方的遗留,想要找到有用的基因科技,未料翻出来的是“黑之一号”到“黑之十二号”的资料,若是被国家拿到了,没准可以再复制一个“黑之十三号”出来。
金发兰波的额头滑落一排黑线。
“我说怎么会有另一个‘我’,全是克隆出来的啊,让我看看,前面的实验全部有问题,只完美成功了一例?”
“出生没多久就成长为少年体型,这样做没问题吗?”
“估计寿命上有缺陷……”
“也说不准,‘特异点’本身就具备了不死不灭的特征,最好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克隆体的情况。”
金发兰波微皱眉头,有缺陷的克隆技术可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那个“黑之十二号”在国际上的名字是保罗·魏尔伦,着实令他的风中凌乱,体会到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意”。
“拿到了被国家封锁的克隆技术,下一步就是找到科学家帮忙,可惜这家伙暴毙了。”
这方面,金发兰波无能为力,自己顶多啃一啃建筑工程学的书籍,去看涉及基因的黑科技分分钟就能让他打瞌睡。
他销毁了法国反政府组织残留的地方。
“牧神”也给他留下了一封信。
【看到了他吗?黑之十二号,那是我克隆你的杰作!在物理学上,他就是另一个你,或者说是你的同卵双胞胎兄弟!】
【我用你的基因样本创造了一个神灵!】
【而我就是他的造物主!】
【你后悔吗?哈哈,我没有你的帮助也可以实现愿望,兰波,你不会离开我的,我已经用这种方法得到了你,拥有你的‘自相矛盾型’异能力,我可以一点点摧毁法国,没有了战争,没有了法国,我就亲自把你从海上接回来……】
后面的字迹凌乱,流露出赤裸裸的疯狂和示爱。
“撕拉——”金发兰波把信撕掉,嫌弃上面疯子的发言,“斯特芳·马拉美,你当你是谁啊,跟我玩占有欲的这一套,连记忆错乱都没有搞清楚,把熟人就当爱人追求。”
“这么说来,保罗·魏尔伦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金发兰波想到这里,表情瞬间如同吃了过期的酸黄瓜。
“这算哪门子的亲戚啊!”
思考三分钟。
他嘀咕道:“儿子还差不多。”
另一个世界留给他的记忆告诉他:他到死都没有儿子,但是希望有一个可以被自己倾注爱意和力量的儿子。
梦想是把儿子培养成工程师。
金发兰波去看手机上的悬赏令,深深地发觉——
这有点难啊。
且不提保罗·魏尔伦是生是死,中间夹着一笔跟王秋先生的血海深仇,虽然在他看来,这场三角恋不是一般的有趣,闻名海内外,他个人懒得站在谁的立场上判断对错。
“我先考虑怎么复活王秋先生吧。”
复活三要素:身体,灵魂,把二者黏在一起的异能力。考虑到那具传闻中被法国“暗杀王”千刀万剐的尸体,他决定先搞定最基本的身体来源。
王秋先生。
我梦里的父亲,你的初恋果然是我啊。
真刺激。
……
第444章 第四百四十四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在维也纳万国博览会到来之前,麻生秋也潜心写小本子,遇到细节问题,他会虚心求教奥斯卡·王尔德,极大地鼓舞了奥斯卡·王尔德:原来秋也有这么多不懂的地方!
三天左右的时间,麻生秋也就写了十万字的草稿。
奥斯卡·王尔德惊呆了。
麻生秋也笑道:“以前我需要五天到七天,如今长时间写手稿,完全不用在乎关节疾病,完全可以写下去。”
奥斯卡·王尔德结巴道:“你是速写员吗?”
麻生秋也说道:“这么早就有这个职业了?不,我不是速写员,写字快纯属于脑子可以转得快。”他指了指太阳穴,“而且你忘记了吗?我这些基本上都是资料,需要灵感的地方太少了。”
奥斯卡·王尔德颓败,为什么自己做不到。
麻生秋也说道:“接下来,我要把这些内容删成三万字以内。”
奥斯卡·王尔德心疼:“需要删这么多吗……”
麻生秋也是出于流传性的考虑,三万字的内容最适合做成巴掌大的小人书,方便随身携带,容易流传入那个陌生的朝代。
“奥斯卡,帮我看看,英法工人的月收入写对了吗?”
“以周收入来计算比较好。”
“好的。”
麻生秋也把英国工人的薪水改成周收入2-7英镑。
之后,麻生秋也为奥斯卡·王尔德朗读内容上面的中文字,奥斯卡·王尔德听得咂舌不已,秋为华人们考虑得太周全,换做是自己来为本国人写出国工作的内容也远远不如对方。
十万字里,首先是英法工人的收入,其次是各国的国旗特征、民族忌讳、传统节日、食物价格,基础法律法规等等。
为了防止华人的人身安全遭到侵害,麻生秋也想尽办法,在草稿上写满了教导他们如何最大程度自保。
【遇到拿枪的人,请小心避让,不要发生冲突。】
【遇到暴力倾向的人,请学习当地的法律,如果找不到人学习,可以找有名望的绅士或者宗教人士求助。】
【在国外,请学会报团取暖,不要坑害本国人,同胞之间的友谊是你们在国外生存下去的机会。】
【鸡奸罪的下场严重,请不要听信外国人的花言巧语。】
奥斯卡·王尔德捂脸,英国判这个的罪行全欧洲最重。
然而越禁止,贵族们越趋之若鹜。
【让外国人正视你的方法:修改同类的发型,站直身体,保持洁白的牙齿,态度不要唯唯诺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该领赏的时候就要说出来,外国人不喜欢过度的谦虚。】
【华人的衣服只要保持干净整洁,适合工作,不需要特殊化。】
【欧洲各国的温度差异,潮湿阴冷的地区,要小心风湿病,冬天做好防寒保暖的准备。】
【常用语:你好,对不起,救命,谢谢,多少钱……】
【华人与外国人结婚需要考虑的问题……】
如果这些还不算什么,后面的内容就足够让每一个阅读者吃惊,麻生秋也发自内心地为底层人民思考崛起的方式。
【华人来到国外,必须积极学会外语,掌握一技之长。】
【例如:贩卖咖啡,你就要懂得分辨咖啡豆的种类,明白每一种咖啡豆的产地和口味差别、销售对象,便于你回国找相应的工作;去海上当海员,你就要懂得世界地图和海上交通的路线,分辨每种船只的名称、造价、用途、了解各国的贸易差价;去种地,你要发挥吃苦耐劳的种地天赋,合理规划,切勿乱来,优质的种子不止是国外需要,国内也需要。】
【切记:请用合法手段获取,正常交易,不要做窃取的方式,因为这样做会让所有华人被人看低,遭到抹黑,也尽量不要带繁殖能力过强、毫无食用价值的种子,会给国内带来灾难。】
奥斯卡·王尔德汗颜:“原来卖咖啡都要考虑这么多吗?”
麻生秋也抬眸,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有的人一辈子当销售,有的人能当一个地区的总经理。”
奥斯卡·王尔德肃然起敬:“秋,你是天生开公司的人!”
麻生秋也难得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炒股容易翻车,谁想要去开公司,躺着收钱不好吗?
“奥斯卡,你也给我学着一点。”
“我又不缺钱呀!”
“等你年收入四千英镑再说这句话。”
“为什么?”
“不求你达到《傲慢与偏见》里达西先生上万英镑的年收入,你最少达到宾利先生的水平,让乡绅家的小姐们能高看你一眼。”
“……”
奥斯卡·王尔德被噎死,去跟小说里的人比收入?
“我的目标是帮你购置一块永久性产权的土地,这个需要等机会,幸好你父亲有爵士头衔,给你买到的难度不算高。”麻生秋也轻描淡写道,“土地可以交给专业人士管理,用不着你操心,每年能给你带来一千英镑左右的收入,保证你不会饿死即可。”
奥斯卡·王尔德感动不已:“我每年有两百英镑就不会饿死,用不着为我跟那些贵族们打交道。”
麻生秋也沉默三秒钟,“呵”了一声。
我信你个鬼。
未来的你可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家伙,两百英镑能让你饿死街头。
麻生秋也话锋一转:“不提这些了,你最近要是有空,别黏着我,去跟王尔德爵士学习一点病理学方面的内容。”
奥斯卡·王尔德纳闷:“不想学,我不打算当医生。”
麻生秋也想念聪明的孩子了,乱步和阿治就不用自己废话。
好吧,他戴上了滤镜。
听到学习,家里的孩子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算我求你了。”麻生秋也柔声去哄,“不要求多么高深,学会看显微镜下的细胞和基本的病理学常识就可以了。”
奥斯卡·王尔德被甜到,趴在他的书桌旁,去看这个人,“秋,我有尝试去学你那边的语言,好像不是这类文字?”
“……哦,你看错了。”麻生秋也淡定地收起了写满简体字的草稿,差点忘记对方也是一个语言类学霸。这个年代不精通三门以上的外语,文豪们似乎都无脸见人。
历史上,王尔德号称过目不忘,学习能力一流,兰波更是在传记里号称学会了所有去过的国家的语言,最少超过六门语种。
“奥斯卡,我最近想学德语,你会吗?”
“会!”
奥斯卡·王尔德挺起胸膛。
他小时候就跟父亲去过德国和法国,目前会的语种有英法德意,外加一门从小必学的拉丁语!
麻生秋也考验了王尔德几句话,发现真的掌握了。
奥斯卡·王尔德等着对方吃惊,不甘心对方毫无动容的模样。
“我过目不忘!”
“好巧。”
麻生秋也对他的炫耀微微一笑,“我也是呢。”
事实证明了。
这是一个天才都在内卷的时代。
为了催稿,他要掌握更多的语言,否则会被文豪鄙视的。
回忆起那些文豪们的事迹,麻生秋也的心弦扣动,也有了想要把自己的作品发表在这个年代的想法。
假如,他可以在十九世纪末的文坛上获得名声……
国内的文豪都是自己的晚辈了?!
在这种巨大的诱惑下,麻生秋也背着奥斯卡·王尔德,借助写东西的名义去构思一个短篇小说。他在下笔写大纲的时候,习惯性地加入感情线,却被涌上心头的疲惫与苦涩淹没,一个连自己的爱情都破灭的人,如何去写让别人相信的爱情故事?
苦思冥想后,他决定就写以这个时代为背景的纯事业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