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三个月应该有些弧度了。”林樾承道:“哥,你该换一批宽松的衣服了,长期穿西裤会勒着小侄儿的。
南轩yá-ng看着还热乎的B超图若有所思的嗯了声。
他看着图上小豆芽似的黑点,眼底一片柔软,从知道怀孕到现在,他越发感受到他的存在了。
怀孕到底会让人温度到什么程度?
林泽枫现在总算见识到了,南轩yá-ng平时淡漠得很,怀孕之后好像温柔了些,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哥这副表情。
“我先回去了。”南轩yá-ng把体检报告和照片仔细折好,对他道:“午饭你自己解决,给你打点零花钱。”
林泽枫乐了,“谢谢哥。”
南轩yá-ng回到市区后直接去了仲娱,对于重新起步的公司,赵东做得比他想象要好。
这两天他签约了两个小女孩,底下的人也有正在洽淡的资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南轩yá-ng放心了,坐一会儿就回家。
他今天没睡午觉,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这会儿累极了,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看着天花板,眼皮越来越重。
快睡着时他猛然想起一件事,睁开眼,从口袋里拿出折叠成方块的体检报告,他又认真看了一次,将它夹在了床头的财政杂志里,然后轻轻放进抽屉里。
…
三天后。
南轩yá-ng登上了去杜塞尔多夫的飞机。
林溢和南原来送他,在他办理登机手续时林溢眼眶s-hi润,南轩yá-ng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他要登机了。
林溢不舍的握着他的手道:“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
南轩yá-ng笑了笑,“我知道。”
“有困难要跟家里人说,别收着藏着。”林溢陪他走到检票口,柔声道。
南轩yá-ng哭笑不得,“爸,我又不是大姑娘要出嫁,别这样。”
他向两位父亲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开车慢点。”
林溢抿嘴,倔强的看着他进去才离开。
南原笑他,“儿子只是调过去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是想他了,到时再把他调回来就是了。”
林溢现在不想和他说话,瞥了一眼就走不了。
南轩yá-ng订的商务舱,座位空间很大,足够他休息。
这趟飞机是直飞杜塞尔多夫的。
他原本打算先到米国看爷爷n_ain_ai,之后再从L洲飞杜塞尔多夫,但考虑到自己身体原因,他取消了原定要去米国的计划。
他的选择是理智的。
因为天气原因,他乘坐的飞机遭遇到气流,颠簸维持了十多分钟才恢复正常行驶。
飞机起飞时的声音本就让南轩yá-ng难受,现在更是酸水直往喉咙处冒。
他捂着嘴去厕所,门没来得及锁上就吐了出来。
难受得他直想抠喉。
全部吐出来就好受了。
他想着,又是一阵翻滚,“呕…”
南轩yá-ng吐完将污秽冲走,捧水洗了把脸,顶着苍白的脸色拉开门。
他紧皱着眉,向空姐要来一杯温水。
十一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顺利抵达杜塞尔多夫机场,南轩yá-ng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机场,很快就和前来接他的人汇合了。
南轩yá-ng飞机上没能休息,车上也无法休息,回到酒店澡都没洗直接昏睡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饿得发慌想吐。
从床上起来,南轩yá-ng去洗漱,边刷牙边吐,完全没有外出的打算了,于是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他给手机连上网,顿时信息如泉。
来杜塞尔多夫的事他没告诉任何人,林溢在家族群提到被龙柠乐看见了,截图往兄弟们的独立群里发,群里直接炸了。
乐乐:/截图
乐乐:@ yá-ng哥,你怎么去杜塞尔多夫了?
言冬:可以啊,一声不吭跑D国去了。
一一:出差吧?
言絮:哥,你去D国出差吗?@yá-ng
乐乐:叔叔说哥是调职/哭。
小枫:???
林泽枫发了几个问号后,下面接着一连串的问号。
南轩yá-ng刚到D国,电话卡还没开通国际漫游,所以他们也只能通过微信找他。
他想了想,没回群里的信息,退出点开林樾承的对话框。
怀克:为什么要调职?
把仲娱j_iao给赵东的原因是因为要离开华夏?
是因为我吗?
信息是早上发的,想必也是看见群里的信息的,一句句质问打在他心口上。
他垂眼看了半晌,屏幕暗下又点亮。
yá-ng:别总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这边需要我而已。
南轩yá-ng摸了摸腹部,他只是为了他的孩子。
林樾承知道南轩yá-ng主动调职远赴D国后,整个人都暴躁不已,办公室内乌云密布,外面的人怕被波及,门边都不敢靠近。
李特助也害怕上司的怒火,文件放在桌上一早上了,也没敢进去让人签名,可一会儿还有个会议啊,他只能在同事的鼓励下硬着头皮进去了。
林樾承根本无心工作,听见敲门应声让人进来。
“总裁,这是南苑材料所需和江氏的合作方案,您过目一下。”
林樾承嗯一声,刚接过翻了页,微信提示一响,他立即拿起手机,把文件放边儿上。
李特助明显感觉到上司看完手机后,脸色更y-in沉了,隔着两米远都感觉身上凉飕飕的,明明是夏天,却有种“这两天该添衣了”的感觉。
林樾承绷着脸,眉头紧蹙,死盯着手机,恨不得把手机给盯出个窟窿来。
李特助苦着脸,眼珠子左右转动,发现连寻求帮助的人都没有,绝望的站在原地。
林樾承看了他一眼,“出去。”
得到特赦的李特助快速退出门外,也不管文件签没签了。
狗命要紧。
第18章
南轩yá-ng很久没收到林樾承的回复,他没有理会放下手机,正好客房服务到了。
他开门接过包装好的速食便当。
刚才饿得反胃,吃不到一半又吃不下了,甚至有点想吐。
神色抑郁的盯着那盒便当半晌,南轩yá-ng决定不再为难自己,收拾起来放在垃圾桶旁。
他又拿起手机,继续刚才没看完的信息。
林樾承还是没回复,他嘲弄的笑一声,点开林泽枫刚发过来的消息。
小枫:哥,你睡醒了没?
醒了快点回复我。
正常人坐十多个小时飞机,回到酒店肯定得休息,更何况还是刚怀孕三个月的孕夫,他不敢轻易打扰。
南轩yá-ng刚给林泽枫回过去,下一秒电话就打进来了。
南轩yá-ng笑了笑,接通了电话,林泽枫气急败坏地吼一声,“哥,你怎么一声不吭跑掉了?”
“难怪我问你肚子再大点怎么办你总是含糊其辞,敢情是早有预谋要走。”
“你这是带着承哥的崽跑路呢!”
“……”
南轩yá-ng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丝毫没有不耐烦,面带笑意的走到yá-ng台外,看着杜塞尔多夫的风景深吸一口空气。
等林泽枫终于停下来,南轩yá-ng才不咸不淡道:“先去喝口水冷静一下。”
林泽枫被噎了下,哼哼跑去接水,“你去了杜塞尔多夫以后谁给你做检查啊?”
“生的时候怎么办?”
南轩yá-ng刚到这边,还没去找医生,被林泽枫问起轻笑一声,“那医大硕士生您要过来替我接生吗?”
“哥,虽然你是我哥,但你不能这么奴役我。”在国内还好,就两小时的路程,现在人都跑到国内去了,来回一次二十多个小时,想累死谁啊。
“其实你不想让家人知道完全可以来我这边嘛。”
“为什么非得跑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还得重新找医生,要是医生看见你有*殖腔,就不怕人家把你抓起来偷偷做研究啊?”
就是因为林泽枫那太近了,就是人生地不熟才好,他不能冒一丁点可能被发现的风险。
来杜塞尔多夫是他深思熟虑的考虑一段时间才决定下来的。
他们家族全是男x_ing,但从出生开始体内就有完整的*殖腔,和科技子宫是不一样的,却和女子一样易孕,这也是他们家世代必须有人从医的原因。
现在是信息时代,人通过技术网络见过太多奇异古怪的东西了,男子怀孕生子在国外有过不少成功案例,对他们来说其实很平常,他们更关心生活能带来多少的乐趣。
南轩yá-ng笑了笑,“我怕啊,所以你过来?”
林泽枫哼了声,犹犹豫豫半晌道:“说实话,这件事我可能还真的能帮上忙。”
南轩yá-ng挑眉,没作声,等着他继续说。
“我有个同学好像也在D国那边进修,不过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如果哥你找不到可靠的医生,我再替你问问。”
“好。”南轩yá-ng笑道:“谢谢。”
刚刚还嚷嚷着不准奴役他的林泽枫被谢得不好意思,嘟囔一声,“谁让你是我哥呢。”
南轩yá-ng又是轻笑。
“哥,你吃饭了吗?”林泽枫关心道:“国外的食物合不合胃口,还会不会吐?”
“吃了。”南轩yá-ng轻描淡写的说道,故作忽略他后面的话。
他不打算把自己不好的状态过多的呈现给林泽枫,免得担心过头把他怀孕的事给捅出去。
林泽枫哦了声,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松口气,却还不忘叮嘱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南轩yá-ng应着,结束通话后给林溢报了个平安,倒头又呼呼大睡。
再醒来已经是黄昏了,西部的天空被染上一层层淡淡的橙色,南轩yá-ng微微惊讶了下自己的睡眠。
大概是睡了个饱,南轩yá-ng难得没吐,神清气爽。
洗漱一番后,他选择了出门。
杜塞尔多夫是欧洲最大的村庄,战后重建的建筑风格偏向古堡,走在街头有置身在童话中的感觉。
这个月份的天气很好,生活节奏也和国内差不多,南轩yá-ng不会过多忧虑。
晚上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街头不少人和朋友同事喝着啤酒大笑着,氛围极好。
南轩yá-ng中午就饿,又没吃多少,这会儿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找了个格局较为温馨的餐厅,简单的点了沙拉牛排和一碗米饭。
在等待上菜前,南轩yá-ng才摸出手机看了眼微信。
在35分钟前,林樾承给他回了信息。
林溢提醒他吃饭。
还有他没回应群里的质问,一群人都给他私发,接近百条。
南轩yá-ng深深的吁了口气,点开一一回复。
“华夏人?”
一道Cào着奇怪华夏腔的声音从他头上传来,同时沙拉和米饭放在他桌上。
南轩yá-ng淡漠的微微侧过头,是个五官深邃的欧洲人,棕发,蓝色眼里闪烁着光,嘴角微翘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应。
他没理他,冷淡的看一眼后收回视线。
男人挑了挑眉,并不在乎他的态度,见他不理自己,干脆在他对面坐下,舌尖饶有兴趣舔了下嘴角,盯着他用德语道:“混血?”
近距离才看清他也是蓝色眼珠,和自己的蓝不同,颜色有点浅,却很迷人。
南轩yá-ng蹙眉,抬眼,用德语问他:“有事?”
豁,会德语。
男人惊喜的笑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j_iao个朋友。”
“这里的老板也是位华夏人。”
南轩yá-ng不想搭理他了,放下手机低头吃了口沙拉。
男人见状热情仍旧丝毫不减,还自我介绍起来了,“我叫比尔克.肯,大家都叫我肯,你呢?”
南轩yá-ng皱眉,他从来没想过会在异国第一天就遭遇搭讪,也明白自己要是不明确拒绝对方不会休止,他义正词言道:“我不想,也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请你别打扰我用餐。”
男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其他服务员看不下去了,“肯,你又在调戏客人,老板回来你就完了。”
“老板又不在。”肯嘀咕一声,但下一秒忙不迭站了起来,作贼心虚的叫了声,“老板。”
南轩yá-ng面无表情,总算安静下来了。
肯走开没多久,他面前的椅子又被拉开,南轩yá-ng忍无可忍的斥道:“你没完了……”
“孙孟凡?!”南轩yá-ng有点没认出来,不太确认的叫了声,直到对方笑,他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南轩yá-ng环顾店里一圈,想到肯刚才说的话,“你就是这里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