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魔改地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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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世界地图是上个世纪还多的版本了,颜色暗沉,地图上被人用钢笔标注了各种各样的字符,笔迹和笔记本上的相同。

  其中,在地图上不均匀地被画上了圈,艾lun数了数,一共二十二个。

  他掏出手机,推特上已经有人找出了大部分的点,将那些光柱上标注,按照地图逐个对照过去,完全吻合。

  他接着往后翻,笔记本里大部分都是空白,最多是有一些潦C_ào的计算痕迹,艾lun看不太懂,也没有什么价值。

  翻到中间一页,里面突兀地写满了一页。

  3月17r.ì,

  lun敦鲜有如此连绵的暴雨,尤其是在ch.un天。

  ch.un天这个季节与lun敦这个城市给我的感觉总是不太好,旧时旧地,总让人有些压抑。特别是这些年过去,我年纪也大了,膝盖不好,在这种潮s-hi的地方总是整晚整晚疼。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第二十根‘路径’已经被种下,马上就可以完成了。

  哈,等到完成之后,我死也能安息了。

  【第二十根‘路径’?‘路径’就是指那些光柱吗?艾lun想,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那些光柱是某种类似神迹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这好像是这位祖先一手建造的。这给人的震撼不亚于一个人自己接着建好了巴别塔。

  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做到的。

  艾lun接着往下看去。】

  我半夜被雨声吵醒,梦里又梦见了梅塔特隆。他要是看见这二十二根路径,会很高兴的吧,毕竟它们将会成为人类最好的屏障。

  但是也许对他来说还是微不足道呢,毕竟他是如此公平的爱每一个人。

  我最近读圣经:“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大概每个人对天使漫长的生命来说,就像是江河之于大海,包容一切,又消融一切。

  唉,我不该说这些的,以前也没有写r.ì记的习惯。

  人年纪大了,特别是在这样的晚上,睡不着就容易伤感。实在不该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的。最后再说一句吧,如果某一天‘路径’被激发,有人发现了我留下的这些东西,要记得,‘路径’在触发后最多只能坚持一年的时间。

  r.ì记写到这里就戛然而止,艾lun不死心的又翻了几页,发现陆斯恩·西蒙斯居然没有留下解决办法,后面还是一些让人看不懂的计算公式与特殊符号。

  他合上笔记本,又翻了翻其他的东西。里面最多的就是书,各式各样的书,从自然科学到宗教神秘学,还有陆斯恩·西蒙斯本人写下的批注。

  艾lun仔细看了看,发现他几乎一点也没看懂,每个字母他都认识,拼成句子这有单词认识他。他在心里有点悲伤,看来他完全没有继承他祖上的天赋,当年大学专业也只能去学哲学。

  剩下就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比如说锈掉的银匕首、早就挥发完的熏香瓶子、被压扁的金杯、星盘等等。

  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根金刚石的项链。

  肥猫抬起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都是仪式魔法要用的器具。”

  艾lun在大学阶段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涉猎,作为侦探,就要对任何知识都了解一点。

  “对海王星举行仪式?还有金刚石,这些代表了什么意思?”

  肥猫深深看了那些东西一眼:“这是上位魔法,可能是在尝试呼唤高等灵体的回应,金刚石与海王星或许是某位存在的象征。”

  笃笃——

  房间的门被敲响。

  角落里打瞌睡的肥猫一个激灵,机警的瞪向门口。

  艾lun嘴边的追问被打断了,他回过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星盘在研究,不耐烦的喊:“不是叫你们别打扰我吗?”

  敲门声停了下来,老管家声音无奈:“很抱歉,必须要下来一趟,是您的父亲回来了。”

  艾lun和肥猫对视一眼,肥猫一甩尾巴,率先从窗口跑掉了。

  他只能去开门,被老管家带着往下走,去见那个他躲了多年的烦人爹。

  他一进去,老头子就用一种痛恨中带着惋惜的眼神看着他,还带着一种优越感:“我找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是西蒙斯家族代代相传的隐秘,我们守护了它上百年。原本只有每任伯爵才能知道。但是现在,世界发生了变化。”

  “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

  “哦,你想说陆斯恩·西蒙斯与二十二根‘路径’的事,我知道啊。”艾lun说,脸上做出一副淡定与冷漠,心里已经快笑翻了。

  老头子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非常j.īng_彩,像是要把这个倒霉孩子当场打一顿,艾lun感觉心里非常畅快,像是在夏天喝了一瓶冰水。

  ......

  “呼——”

  在远在地球另一边的美洲大陆,已经是深夜了。曼妮收起手机,登上了一辆公j_iao车。

  这里的地上公j_iao系统设施陈旧,车次也比较少,又很浪费时间,很少有人去坐。

  但是好处是公j_iao的覆盖面非常广,能够延伸到城区每个角落。所以很多家庭服务类型的工作者都会选择坐这种公j_iao车,从收入较低的城区到富裕城区。他们买不起自己的车,就只能选择公j_iao出行。

  曼妮就是一家的保姆,替那个月入数十万美金的家庭照顾他们金贵的小孩。

  现在,她还要在下班后花费90多分钟回家去。

  就算是前两天才发生了毁灭世界的大灾难,可是那和她也没有太大关系,除非世界毁灭,否则她就要工作到最后一刻,不然就会在末r.ì来临之前露宿街头。

  这个社会不会有什么出现太大的变化的。

  她已经很累了,三四岁的小男孩太会折磨人,耗费了她很多j.īng_力。

  曼妮看见那辆熟悉的公j_iao车晃晃悠悠开过来,光线昏暗,她也太过于疲惫。没有注意到车轮上带着水渍,车灯也损坏了,车头有一块凹陷。

  低着头刷手机,她抬脚走了进去。

  车底有点潮,曼妮皱眉。

  车里面都是低着头的乘客,零零星星坐着,没有人理会她,也没有人彼此j_iao谈。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椅子也是有点潮s-hi的。

  车门吱呀一声,准备关上。

  “等等——”

  一个男人大喊,他快步跑来,撑住车门,冲了进来。

  司机不耐烦的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那个男人也不在乎,微笑了一下,走到曼妮旁边,坐了下来。

  曼妮有点不适,半夜被一个陌生年轻男人靠近,让她感觉害怕。

  她抬起头,看见了对方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深邃漂亮,像是森林里的湖泊。

  顿了顿,她打消了换个位子的想法,又重新坐稳。

第78章

  曼妮的心一下子又跳动起来, 这下不是因为不安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下这位男士,发现对方长了一张很英俊的脸, 眉骨高挺, 眼窝深邃,配上碧绿的眼睛, 显的有点忧郁。

  她这样想着,没有注意到公j_iao车懿緈的地板越来越s-hi,车上的乘客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公j_iao车就在这样的死寂中前行,道路两旁的路灯昏暗, 从窗户照进车里,形成诡魅变化的光影。

  左边那位长得很不错的男士拿着一份报纸,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去仔细阅读它, 只是低着头盯着一页一直看。

  陆翊现在披着lun道夫的卡牌坐在这辆公j_iao车上,他旁边的那位女士好像有点紧张, 所以他对那位女士笑了笑,以示安抚。

  那位女士坐下了,看上去还有点想来搭讪。

  这警惕心实在有点低啊, 女士,你不能因为lun道夫长得好看就放下戒心,看男人可不能只看脸。陆翊叹了口气,在心里念叨。

  他现在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刊是本地一份小报, 被对折后拿在手里, 头条新闻被折叠在最上面。

  滴答——

  一滴水珠滴在曼妮的鼻尖上,打断了她想要搭讪的动作。

  她皱着眉头抹掉这滴水,水很臭, 里面有一股河中水C_ào的腥臭气。

  滴答滴答——

  水滴大滴大滴落下来,浇了曼妮一头一脸,她心里恼怒,用手抹脸,在指缝里发现了一根水C_ào。

  她愣住了。

  这是一辆公j_iao车,这段时间也没有下雨,为什么车顶会有这么多水,为什么还会有水C_ào。

  寂静无声,只有水滴下的声音清晰可辨,乘客们低垂着头,脸藏在y-in影里,但是曼妮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珠,正在盯着她。

  车里光线昏暗,路过一个路灯,接着路灯一闪而过的光,她看清了旁边那位绿眼睛的乘客手里报纸的题目:

  【本市昨r.ì晚发生一起重大j_iao通事故,公j_iao车因司机疲劳驾驶冲入河中,伤亡24人】

  恐惧就像是冰冷的毒蛇一样顺着的她脊背爬上来,她入坠冰窖,一股让人战栗的危险弥漫在四周。

  曼妮瞪大眼睛,她的舌头好像被冻住了,四肢发麻。

  滴答——

  又一滴水滴在她的裤子上,带着河泥与让人难以忽视的腥气。

  恐惧让她不顾一切的想要站起来,大吼大叫,然后逃跑。

  她已经迈出了一只脚。

  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的水。

  “请等等,车还没有到站。”司机突然开口,他的声音y-in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愉快。

  司机的那句话就像是给这辆午夜公j_iao车按下了开始键,乘客们同时转动脖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曼妮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水已经淹没了她的脚背,从上到下,一片冰冷。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曼妮浑身哆嗦了一下,恐惧地回头。

  是那个绿眼睛的乘客,他的手心不像一个死人,是温厚有力的。

  “别怕,冷静点。”那位男士在她身后说。他的手心温暖,看起来像是一个活人,在这种状况下,倒是给了曼妮不小的安慰。

  乘客们已经站起来,开始朝着他们走来,这些乘客的行动缓慢,姿态笨拙,肢体膨胀。像是被水浸泡过很久的发胀发皱的面包。

  乘客们边走,身上一边流下来腥臭的河水。

  男士一手将她拉到身后,一手直接向着司机开枪s_h_è击。

  公j_iao车在公路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刹车声,左扭右扭,速度慢了下来。

  曼妮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但是接下来,她就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

  她被那位男士拎起来,像是拎着一只小狗一样把她甩出去。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曼妮在自己的尖叫声中被扔到窗外路边的C_ào丛里。

  车速之前已经减慢了,加上柔软的C_ào地的缓冲,她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擦伤了一块。

  现在可不是管自己胳膊的时候,曼妮抬起头,向着公j_iao车望去。

  绿眼睛的调查员把那位普通人扔下车,伸头确认了一下。

  然后,他拧腰提膝,一脚干脆利落地将最近的那位乘客踹飞出去,嘴里笑嘻嘻地吹了一声口哨。

  “来吧,宝贝儿。”

  之前那一枪已经打碎了司机的头颅,让那具尸体失去了行动能力,它在驾驶座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乘客愤怒的嘶叫一声,向着lun道夫冲过来。

  公j_iao车像一头失控的疯牛,一头撞上护栏。

  曼妮在外面只听到连续不断的枪响。

  lun道夫在剧烈的摇晃中跳上一个座位,像一只灵敏的猫一样稳稳踩上了车座的椅背,躲过攻击。

  他右手持枪按在最后一个活死人眉心上,按动扳机。

  现在车上已经是落水之后的模样了,乘客们皮肤发胀发白,五官里塞着河沙水C_ào,河水从公j_iao车的每一个角落的流出来,流到公路上。

  lun道夫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朵皱巴巴的,花瓣几乎掉光的白雏菊放在前挡风玻璃上,鞠了个躬,晃晃悠悠地从半变形的窗户钻出去了。

  曼妮这时候的恐惧已经基本消除了,涌上来的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激动。

  她走向那位拯救他的英雄,结结巴巴地道谢:“先生,谢谢你,你救了我......”

  lun道夫从口袋里摸出s-hi了的香烟扔掉,“不用谢,女士,一个忠告,最近最好小心点。”他指了指天空,“那天的东西你应该也看到了,祂带来的灾难可没结束呢。”

  他说完就走,没打算听曼妮想说点什么。

  “对了。”曼妮看到那个人又转过来,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眨了眨,不由心跳加快。

  “你可以考虑瘦一点,女士,刚刚我差点没能成功把你从窗户口挤出去。”

  曼妮涨红了脸,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她看着那位她不知道名字的男士走远了,才想起来赶快打911报警。

  电话被接通,她看着对方脊背挺直,一只手随意的c-h-ā在口袋里,一只手随意摇晃,远去的身影被昏暗的路灯拉长。

  他身上还有水渍,顺着滴了一路,他也不在乎,只是独自向前走,看着像她在纪律片里看到过的某种独行的猛兽,背影冷漠又孤独。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接线员的声音响起来。

  曼妮如梦初醒,“我遇到了一起灾难!或者说,我撞见鬼魂了!”

  这边,陆翊转到一个那位女士看不见的角落里,长舒了一口气,收回了lun道夫卡牌,准备投身下一个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