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20章
无心热狗
1 年前

  沈轻在出门的时候联系了陈涵,他相中了一个活儿,叫人帮忙联系一下。

  男模特,有买家秀也有实体店服装店,不用讲话,光管换衣服拍照,脸长的不好的不要,长得一般算干净的,一人一套衣服二百,中等偏上,效果好的话一人一套四百,效果不好的一人一套三百,长得好的,一人一套六百,如果愿意签长期合约的,价位会提到一千往上。

  陈涵是个挺好说话的人,叫他先拍张照片过来,给人家那边看看,干这事儿前要先约价,商家也方便给陈涵算中介费。

  沈轻是奔着挣大钱去的,听人这么要求后,背着书包,站在图书馆门口最显光的位置,高高的举起手机,找了个能完美展现自己英俊帅气潇洒迷人的角度,抬下巴,睁大眼,咔嚓拍了张照。

  江箫从大道上远远的走过来,还没离近,就瞧见了站在台阶上臭美照自拍的某人。

  那人演舞台剧似的站在光照最亮的门灯下,浅蓝衣黑卫裤,姿势有点儿僵硬,但态度貌似挺认真,暖黄色的光线打在细润白腻的皮肤上,给整个人笼罩上一层朦胧幽淡的y-in影。

  恬静美好的少年。

  —学弟长的挺帅啊。陈涵给他发了个惊讶的表情包。

  —随便长长。

  沈轻回。

  陈涵给他发了一大串哈哈哈,然后叫他等消息,他会尽最大可能给他争取个高薪的活儿。

  “干嘛呢?”江箫悄咪咪的凑过来人身后,试图偷看他家沈轻是不是在给他发自拍。

  “没事儿。”沈轻快速给陈涵回了个谢了,一秒关掉手机,回头看他。

  “我刚才看见你在拍照片。”江箫凑近跟人碰了下额头,拇指剐蹭着沈轻的脸。

  “照的丑,删了。”沈轻握住了他哥的手亲了亲。

  “那不存在的,”江箫揽着人的肩往台阶下走,笑道:“我家沈轻怎么照都好看。”

  “你也是。”沈轻低头勾了下他的手指。

  “怎么突然开始臭美了?”江箫挺自然的牵住了他的手。

  “长太帅了,”沈轻手指跟人扣了一下,随即分开,淡淡说:“受不了了。”

  江箫吭吭笑出了声,又去牵他的手。

  “哥,”沈轻没让他牵,提醒着:“后面有人在看。”

  “不管他们,”江箫瞧也不瞧一眼,直接攥住了沈轻的手跟人十指相扣,哼了声:“我跟我男朋友走路呢。”

  “你说,”沈轻没再挣脱,“如果我们暴露了怎么办?”

  “没事儿,”江箫安慰着:“大城市对这种事儿开放程度高,你看我们周围的人,不都没什么意见吗?”

  “周承傲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幺j-i他们三个人,不代表所有人。”

  “哥不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江箫转头看他,说:“沈轻,我姓江,你姓沈,我们在一起,不犯法。”

  “那道德呢。”作为一个主动追求他哥的人,沈轻觉得自己问了个挺傻的问题,但他想知道他哥怎么想。

  “去他妈的道德!”江箫一把搂住他,仰头喊了一声:“我们年轻人从来不讲道德!”

  沈轻噗嗤一乐,回了下头。

  身后远处的树影婆娑,沈轻勾唇说了声“好”。

  .

  晚饭在食堂吃的,打饭高峰期人挤人,江箫买了两份石锅拌饭,又单另加了层孜然烤r_ou_再上面,沈轻去另一边买解腻的冬瓜丸子汤和凉拌什锦菜。

  沈轻近一周忙的晚上都没吃过什么正经饭,哥俩也有一阵没正经说过话了,沈轻找了个两人座的角落,跟江箫脸对着脸吃饭。

  “你明天有项目,”江箫从出筷机那边拿了筷子勺过来,坐下说:“今晚上多吃一点儿,明早少吃,容易吐。”

  “知道。”沈轻接过筷勺,低头先喝了口汤。

  “我听刘可欣说,你在你们班过的挺不顺啊?”江箫抬头看他一眼。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沈轻嚼着饭:“我觉得顺就行了。”

  “你又惹着谁了?”江箫低头从自己碗里给人挑拣着r_ou_丸子。

  “教官耳钉十公里,”沈轻低头扒拉着饭:“你不是知道么。”

  “半个多月都过去了,”江箫皱眉:“怎么你这事儿还没过去?”

  “嗯,”沈轻淡淡笑了下:“我比较遭人恨。”

  “去你的!”江箫被逗得一乐,桌底下撞了撞沈轻的膝盖,说:“没事儿,你先忍着点儿,过了明天就会好了,你替你们院二百多号人去比赛,也算是为院出战,历年来文科专业中,这种要人命的项目没几个人愿意报,不管拿没拿名次,他们都会感激你的。”

  沈轻“嗯”了声,挑筷子给他哥夹了块大r_ou_片。

  “沈轻。”江箫叫他一声。

  “嗯?”沈轻抬头看他。

  “加油。”江箫朝他握了握拳,满眼笑意的望着他。

  沈轻笑了笑,点点头:“好。”

  晚上江箫有PPT作业要做,按理来说,沈轻这个大一的,不练舞就得去上自习,不过他的作业在图书馆已经写完,晚上去了教室也是睡觉玩手机,于是某人洗完澡后就直接赖在他哥床上,抱着人的脑袋死活不肯走。

  江箫身上挂着个树袋熊,还是头挺生猛的熊,一个不衬意就扇他巴掌,啪啪一点也不留情,江箫无奈下就跟许海打了个电话,让人点名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

  许海看在沈轻明天要跑五千米的份上,也点了头,嘱咐了人好好休息,就没再说别的。

  “许海也是学生会的?”沈轻趴在他哥背上问。

  “不是,”江箫盘腿坐在床上,盯着电脑做着作业,随口回着:“他是导助。”

  “刘可欣不也是导助吗?”沈轻搂着他哥的脖子,下巴在他哥肩上蹭了蹭,也盯着电脑屏眨眼看着:“她权力怎么就那么大?”

  “刘可欣一人身兼多职,”江箫说:“她既是导助,也是院系主席团的一员,还是外联部的部长,在校团委里也有职位。”

  “那你呢?嗯?”沈轻偏头亲了下他的脸,问着:“我哥呢?我哥是什么?”

  “你哥他、他是人,”江箫被勒得干呕了一下,身体僵硬的瞪着电脑,艰难的呼吸着:“不过他很快、很快就要被你勒、勒成鬼了……”

  沈轻笑了两声,松了松劲儿,又在人左边脸亲了一下。

  江箫重获新生,大口喘气吸着氧。

  “哥,”沈轻在后面关怀的问:“缺氧吗?”

  “废话!”江箫伸手搓着脖子,转头就要跟人瞪眼:“沈轻,我早晚有天让你给玩坏……唔……”

  “哥别动,”沈轻捏着他的下巴,对嘴伸舌缠了进去:“我给你人工呼吸。”

  “你他妈的……”江箫掐着人的肩膀,支吾不清的控诉:“人工呼吸……用得着……舌吻?”

  “哥,”沈轻搂紧了他,低声请求:“我……我又难受了……你能不能给我……”

  “乖,”江箫轻推了他一下,伸手挡住又要扑上来的人脸,说:“改天我给你去买点儿药。”

  “什么?”沈轻没听清:“买点儿套?”

  江箫:“……”

  沈轻:“不用,我还有呢。”

  江箫气不打一处来,就这么坐在床边瞪着他。

  沈轻盯着他看。

  “Cào!”江箫满脸煞气的骂了声。

  “你是不是又嫌我有病。”沈轻跪坐在床上,靠墙和他面对面的望着。

  “你当我是什么?”江箫盯着对方无辜的大眼睛,忍住心软的冲动,绷着脸训话:“你还能不能听话了!”

  “你嫌我有病。”沈轻说。

  “我没有,”江箫沉肃着脸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也是有尊严的!”

  “你就是嫌我有病。”沈轻又说。

  “Cào|他妈的我说了我没有!”江箫忍不住暴呵一声,一拳头重重砸在沈轻的腿边,颠的床板也跟着一颤。

  沈轻稳稳的坐在铺上,盯着江箫不说话。

  江箫闭眼仰头,一阵窒息。

  “哥,”沈轻见人难受,扑过来抱住他,说:“你嫌我有病,我也喜欢你。”

  “沈轻,”身体被人重新搂住,江箫盯着天花板,两眼无神仿若一个被迫从|妓的良家妇女:“我想哭。”

  “哭吧。”沈轻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

  “呜呜呜……”江箫一把抱住他的腰,埋头在人肩上咬了一口,沉嗓呜咽埋怨着:“Cào蛋的玩意儿我真他妈想抽死你……”

  “抽吧。”沈轻亲了亲他的耳朵。

  “他妈的我心疼……”

  “那就好好的爱我,还有,被我好好的爱。”

  “沈轻我恨你。”

  “我爱你。”

  “呜呜呜呜……”

  “哥,你是在假哭么?”

  “滚!老子是心里在难受!”

  “为什么?”

  “因为你气死我了!”江箫气懵了发泄不出来,抬起一张憋红的脸,扣着人的后脑勺,重重一嘴磕下去和人接吻。

  沈轻嘴唇被磕破了一块皮,腥咸的血流,汩汩流进两人疯狂纠缠的唇齿之前,晕开在清甜的口腔中,绽出朵朵妖红血花。

  吃疼的人立刻抱紧了施虐人的脑袋,贪婪的伸舌不断将吻加深,强吻的人又一次成了被掠夺者,两个歇斯底里的疯子紧紧拥抱扭在一起,打架似的来回翻滚在铺上互相折磨着,就像是不耗尽对方的体力誓不罢休,六分钟过去,谁都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不知道第几分钟,窗外楼下突现某一弹吉他唱情歌的路人哥们,独特嗓音唱出的歌声,几乎立刻就吸引了在床上撕咬j_iao战渐入疯魔模式的恶狗,经过了半首歌的时间感化熏陶,斗气的俩人才慢慢找回了理智。

  沈轻和江箫对望一眼,各自松开了嘴,舔舔唇上的血。

  然后又很有默契的,齐齐下床去扒着窗户往下瞅。

  路人哥们儿嗓音醇厚,吉他弹的也不错,一人抱着一个吉他,拖着一个三脚凳,翘着二郎腿,坐在男三楼底下自弹自唱: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青ch.un的上游,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

  ……

  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永远,天长地久

  ……

  秋夜浪漫,凉风习习,掀动着路人哥们花哨的衬衫,昏暗的门灯打在削瘦的人身上,隐约映着那人胡子拉碴的一张脸。

  憔悴的人,失意的季节,吉他哥弹唱间的语调,透着失恋后看透人生的悲伤和沧桑,自弹自唱还没一会儿,身边就聚拢了不少围观的迷妹粉丝在拍照,本来就着天凉发泄情绪来的,画风突然就变成了落魄失意哥的个人演唱会。

  “唱的好!唱得好!再来一个!”粉丝群一堆啪啪鼓掌,比送人裤衩那天的掌声要响很多。

  吉他哥也是个有风度的人,伤心不成反装了逼,还姿态优雅的起身朝迷妹们鞠了个绅士躬,牵起最热情的姑娘的手,礼节x_ing的吻了下人家的手背,再起身抬起头,灯光下就露出了一张憔悴沧桑也妖孽如初的脸,立刻又引得楼下一通疯狂尖叫求合影。

  “这是什么?”六楼窗户上,一颗脑瓜扒拉着窗棂往地下瞧着。

  “梁静茹的《情歌》。”同扒拉窗户的另一颗脑瓜跟人一块往下瞅。

  “……”沈轻瞥他一眼,说:“我是说,霍晔这是什么情况。”

  “哦,”江箫抓抓头,瞧着底下伤秋感怀不到一秒就又开始S_āo起来的人,说:“被人抛弃了,貌似还……被打了?”

  “两个人还没和好?”沈轻问。

  “没,”江箫说:“老二好像没再跟他一起住了。”

  “他究竟干什么了?”

  “不知道,”江箫回:“反正京郊墓地是挑好了一处,合同都跟人签了。”

  沈轻:“……”

  有钱烧得慌。

  “行了,”江箫裤兜响了两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他推着沈轻先上床:“我下去看看他,估计还得陪他出去喝两杯,你先睡吧。”

  “作业不写了吗?”沈轻回头问。

  “只要你今晚老老实实的给我躺床上,”江箫盯着他,指指他的鼻子:“我回来的再晚,也能做的完。”

  沈轻瞧见他哥既装且怂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