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手下的人影也彻底消失不见。
【目标人物卡全部解除完毕,已经收回您的人物栏位】
“各位,欢迎来到过去。”
天台上,‘小丑’制服上浸透的鲜血逐渐褪去,果戈里刚刚还虚弱至极的声音恢复如常,他此时发自内心的笑着,像是终于得偿所愿。
“欢迎来到这名为‘横滨校’的过去。”
“紧接着——”
他抬起手,在身影变得虚晃不明的最后,打了一个响指。
“和横滨校一起,永远的停在今天吧。”
停顿在半空的白鸽再次舞动。
砰。
剧烈的爆炸和响动一起传遍整个校园,被白鸽撞上的教学楼炸出红橙相间的能量波,巨大的建筑碎块和漫天的灰尘一起向地面砸去,地面躲闪不及的人群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教堂顶的花窗玻璃被爆炸的冲击震碎,七彩的玻璃碎片纷飞在整个校园。
那根本不是什么白鸽,是披着纯善伪装的炸弹。
甚至不用明说,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天上盘旋的白鸽的真实面目。
然而,在天空中盘旋的,还有几千,甚至上万只白鸽。
砰。
高高的塔楼从中断裂成两半,碎裂的钟盘指向了八,和尖顶一起,顺从重力的指引坠落。
“!”
钉崎野蔷薇瞬间反应过来,咬着牙,倏地向后转身,拉住禅院真希和地上怔愣的熊猫,向着空旷的训练场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足够幸运,一路上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所有白鸽,本来有一只差点就要撞上他们了,却在最后改变了目标。
身后不知何处传来的咒骂声到一半,被炸弹炸碎肉体的可怖声音掩盖。
禅院真希一顿,反过来拉着钉崎野蔷薇向前跑,没有回头,“惠在哪!”
哀嚎、肉快纷飞的森然声响、爆炸的巨响、建筑物四分五裂的坠落声,仿佛和死亡赛跑一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钉崎野蔷薇头皮发麻,勉强分辨出前辈的声音,大声喊着回答她:“我不知道!我跑的时候没看见他!”
织田老师以那样的受伤程度在自己手下消失不见,熊猫几乎是这里最着急的人,被钉崎野蔷薇扯着往前跑,还不住回头,强行忽视那些被爆炸波及的凄惨模样,寻找着消失的织田作之助。
不仅如此:“棘呢!棘和忧太也不在!!”
禅院真希咬牙‘嘁’了一声,松开钉崎野蔷薇的手,回过头大喊:“你们先走!我去找——”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饱和度极高的橙明亮到刺目的程度,映入来不及反应的禅院真希的瞳孔。
砰。
爆炸后剧烈的冲击将几人狠狠击飞出去,直到几人凭借和训练场地面的摩擦,强行停下来。
禅院真希刚要挣扎着爬起来,身侧突然出现一只熊掌,将她刚抬起的头猛地按下。
耳侧传来的,是连成排的子弹声响。
禅院真希扑在地上,勉强睁开眼,透过被血液浸湿的视线,看到在不远处的身前,一排身着黑衣的男人持枪对准校园,像是面对一群牲畜,不留空隙地四处扫射着,原本就狼狈躲避着炸弹的咒术师被子弹扫中,身上绽出血花。
她的瞳孔紧缩一瞬。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
“突然出现……入侵者……目测……和森鸥外……人数较多……”
看似是黑衣人领头的男性对着手中的通信器说了什么,附近的杂音太多,禅院真希只能勉强听到几句。
然而,趴在训练场上的几人虽然避开了上空扫射的子弹,却极其显眼。
“队长!后面!”
禅院真希倏地起身,拉起身侧的后辈,熊猫自觉走在最后,用咒骸挡下向他们迎来的子弹。
“大家——!!”
虎杖悠仁声嘶力竭的喊声传来,在宿舍楼的墙角旁,陌生的男性小心地帮他拦下飞来的子弹,粉发少年剧烈地冲他们挥着手,似乎是示意向这边来。
一路上的子弹大多被熊猫用咒骸挡下,几人在墙角汇合,来不及解释,虎杖悠仁拉开身后的门,感应灯响起,照亮前往地下的楼梯,
沿着并不潮湿的楼梯迅速向下跑,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甚至远比熊猫想象的还要大得多,看上去像是把半个横滨校的地基都囊括在内。
黯淡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周围。
这里原本像是医院,墙壁上镶嵌着玻璃,可以看到其后的各个房间,有的是故作童心、细枝末节处却透着冰冷的起居室,有的是研究室,有的是手术台,还有病房模样的房间。
然而此时,原本惨白的墙面上满是血迹。周围物件凌乱,像是原本在这的人走时太过匆忙,来不及撤走的物件四散,带着脚印的文件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伏黑惠和狗卷棘也在这里,前者喘息着靠在墙上,满身都是灰尘和擦伤,他捂着自己的手腕,像是那里受了伤。
陌生的男性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关上身后的大门,“这里没有人,似乎是安全的。”
精神高度紧张的禅院真希持着流云,面色冰冷,“你是谁。”
“他不是敌人。”然而,这么说着的虎杖悠仁自己也有点犹豫,只好补充一句:“大概。”
“我不会伤害你们,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胀相手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当务之急是怎么从横滨校离开。”
然而,除了信任乙骨忧太实力的禅院真希,其余几人面色都漫上了迟疑和忧虑。
“织田老师和忧太……”
“晶子姐……”
“江户川乱步……”
“顺平和红叶老师……”
狗卷棘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乙骨忧太,表情也漫上了担忧。
第75章 纠正‘历史’
胀相皱眉,刚要开口驳斥,却看到虎杖悠仁落魄担心的表情,让他到嘴边的话强行收了回来,“既然如此,就先找到你们要找的人,我们再在这里汇合,找到离开横滨校的办法。”
“横滨校被‘帐’笼罩,轻易出不去。”刚刚那些诅咒师濒死都没找到破开‘帐’的方法。
不仅如此……禅院真希紧紧攥着流云,没有说出心中的后半句:和‘书’有关的‘帐’,恐怕没那么简单解决。
“织田老师也不见了。”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熊猫思考着前因后果,“天台上那个人说这里是横滨校的‘过去’。”
听乙骨忧太说是织田作之助救下了他,熊猫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织田作之助。
“……过去?”
紧紧捂住手腕的伏黑惠一顿,条件反射般抬头看向熊猫。
钉崎野蔷薇单手叉腰,烦躁地咬了咬下唇,“那个小丑说什么要摆脱虚假,一张纸碎了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伏黑惠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你说的那张纸,恐怕是传闻中横滨校的‘书’。”
胀相为了和自己的欧豆豆重聚,下了大力气寻找有关横滨校的信息。
“‘书’?”虎杖悠仁茫然抬头。
涩谷事变结束后他就被横滨校保护了起来,可以说是现场消息最不灵通的人。
胀相点头,耐心地为自己的弟弟解释:“‘书’有改变过去的力量。传闻说横滨校全部死在了革命里,他们现在不过是借助‘书’的力量苟活。”
虎杖悠仁一愣,下意识对‘苟活’这个词感到抗拒。
改变现实,让人起死回生这种事,他只知道乙骨前辈的里香。
可是……红叶老师她看起来很正常,是完全的人类,也不是咒灵。
“横滨校的‘过去’……”
伏黑惠环视周围满是血迹的凌乱空间,皱着眉头陷入自己的思索。
如果那本‘书’真的有这样的力量。
禅院真希瞬间准确领悟到伏黑惠的想法,“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那本‘书’拉到了横滨校革命的节点?”
“不太准确。”伏黑惠仍陷在自己的沉思里,他抬起头,看向钉崎野蔷薇,“他们还说了什么吗?什么都好,只要是你认为重要的话。”
突然被叫到,还在出神的钉崎野蔷薇一愣,“嗯?……啊,奇怪的话倒是有,不过不是那个撕纸的小丑说的。”
刚刚被轰炸的凄惨模样一直停留在心里,让她的思绪有些乱,钉崎野蔷薇努力忽视那些惨状,理清自己的思路,“好像有人,说了些什么上一次革命是夏目的胜利,要再来一次,变成他胜利的历史……之类的?”
“忧太说他是横滨校的叛徒。”熊猫跟着补充。
也跟着想了想,禅院真希复述出自己认为重要的地方:“那个‘小丑’撕书页的时候,书页上有字。”但是太远,她没能看清。
“……”
伏黑惠靠着墙,指节搭着眉心,皱眉闭上眼,思绪迅速转动。
江户川乱步说‘找到过去的我’,和情报不同的‘带字书页’,撕开书页的小丑,‘改变历史’……
……
“各位。”
他睁开眼,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总归是可能性最大的思路。
以防万一,“我们理一下事情的顺序。”
黑发的少年依旧捂着自己的手腕,“首先,如果那些诅咒师没有传播谣言,这件事最初的征兆是‘小丑’在电视台向普通人揭露咒灵的存在。”
钉崎野蔷薇&狗卷棘&虎杖悠仁:“??!”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从诅咒师交谈中拼凑出外界发生什么的禅院真希意简言赅概括:“横滨校跑出去的疯子,就天台上那个。”
没有时间详细给几人解释,伏黑惠语速很快地继续说下面的猜测:“小丑引起外界的恐慌,引走了横滨校的部分战力,再加上中原被派去支援五条老师,校内防守不足,横滨校的叛徒则趁虚而入。”
“但是横滨校不可能让学生全部被引走,也不可能全被对方关住。”禅院真希提出自己一直在意的一点,“我们之前一直在横滨校里,也没听到明显的反抗声。”
刚刚对峙,唯一的学生还是乙骨忧太。
伏黑惠一顿。
……之前的江户川乱步也是,像是怒极,却没有现身。
原本他以为是因为江户川乱步并非武力派,才在后方掌握局面。现在想起来,拥有‘书’和‘钥匙’的江户川乱步根本没必要把书页给他,完全可以亲手解决。
一时无人开口。
“……暂且搁置。”现在状况紧急,没有多余的时间。
短暂的思考后,伏黑惠深深吐出口气,他微蹙起眉头,继续向下延展:“横滨校的叛徒说那些话,说明他至少知道小丑的计划和接下来的行动,他利用小丑的行动,来到横滨校的过去,改写历史。”
熊猫顺着思路合理分析:“所以横滨校的叛徒和‘小丑’是一伙的。”
“存疑。”
禅院真希从思索中抬起头,说出现在最要紧的一事:“我们现在怎么办。打破‘帐’,让学校内的时间和外面接轨?”
胀相第一个出言反驳,“我认为最好不要,变数太多。”不提打破‘帐’的难度,即便打破‘帐’,也不能确定他们回到的是正确的时间点。
“你说得对。”短暂的挣扎和犹豫后,伏黑惠轻轻吐出口气,“我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视线一起投向他。
“既然我们身处横滨校的过去……只要让横滨校按照原本的历史进行,自然会导向我们所在的‘现在’。”
“至少在真正的历史中,横滨校安然无恙。”
这虽然不是最快捷、有效的办法,却是最稳妥的。
——站在‘帐’的外侧,俯视着‘帐’内发生一切的精神体听到他的声音,露出了一个‘别加戏了我又要加班’的痛苦表情。
似乎跟上了大家的思路,虎杖悠仁满脸茫然:“可是……怎么做?”
他们只是听说过横滨校的‘革命’,没人知道具体的过程。
“……”伏黑惠抿了抿唇,警惕的视线投向了胀相。
伏黑惠无所谓,但胀相随即接收到了欧豆豆的警惕视线,他摆手,自觉地后退,一直到远远的远离几人,再背过身去,面对墙壁。
尽管如此,伏黑惠还是不放心,拉着几人进了附近的房间。
关上门,安静的实验室内,伏黑惠深呼口气,在所有人紧张的凝视中,从自己的袖口小心翼翼地——
拉出一张空白的纸。
刚刚接收到‘书’情报的钉崎野蔷薇几人还没反应过来。
禅院真希和熊猫却已经变了脸色。
她没有念出声,做出‘书’的口型,得到了学弟凝重的点头回应。
“……”
几人一时无言。
仅仅是拿出一瞬,伏黑惠瞬间把书页塞回袖口,紧紧捂住自己的手腕,“我在来的路上遇见了江户川,他把这个给了我,还让我找‘过去的他’。”
不知为何,可能是江户川乱步一直给人的感觉,熊猫下意识安心了一些,“横滨校有后手就好。”
自从伏黑惠拿出这张书页,禅院真希攥着流云的手就没有松开过,“所以,过去的江户川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