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斯蹙起眉毛,脸上露出些狐疑。细心??
“醒了?”托尼进来的时候有些狼狈,脸上还有抓痕。
“……你对夏恩做了什么?”洛厄斯看着他。
“你该问问你的狗对我做了什么!”托尼扯掉自己的领带,冲后面一招手,“端上来。”
洛厄斯怀疑他把夏恩做成了菜。
然后洛厄斯就看到了装在一个隔离箱里被剃光了全身的毛,带了伊丽莎白项圈的……怪物。
“他一开始还有点颜值的,”洛厄斯慢吞吞艰难道,“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托尼敲了敲隔离箱,“你的狗一身的病,什么疫苗都没打。不是我弄个箱子,你都别想见到他。”
洛厄斯又看了一眼,不想看了,“真丑。”
“出趟远门就带回来一只狗?”托尼搬了把椅子坐下。
“他怎么不睁眼啊?”净化了一下视线,洛厄斯又忍不住够着看放在地上的箱子。
“性子狠,速度快,还灵活,我五个保镖都差点儿让他跑了。打了麻醉,才把他送上了手术台。”托尼瘫在椅子上,“后腿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就算养好了,想恢复巅峰估计不容易。可惜了。”
“嗯?不是杂种狗?”洛厄斯好奇。
“谁家杂种狗长得这么异端?”托尼没好气道,随后直起腰,“这可是正宗的格力,赛犬。医生说它非常强悍,就是营养不良还有寄生虫。”
洛厄斯抖了一下,脸色诡异。罗杰斯忙补充,“你洗了!”
“……”洛厄斯幽幽看他。
罗杰斯发现自己这话其实没有任何缓解作用,可能护工还不如寄生虫呢。
“但就这样,还凶的很。”托尼略有余悸道。
洛厄斯躺回去,满意了,“嗯,还行。”
罗杰斯手伸进箱子,摸了摸夏恩骨节分明的脊梁。
狗的话题到此结束,病房沉默下来。
托尼歪了一会儿,往上爬爬,坐起来,“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洛厄斯看他,竖起自己两手两脚,“我是得好好谢谢你。你什么毛病?”
托尼没绷住,笑了一下,又清咳一声,恢复认真。没那么苦大仇深了。
“没有你我这次……算是栽大发了。”托尼抬手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记住教训就好。”洛厄斯轻描淡写道。
托尼抿住嘴,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夏什么?”他踢了一脚箱子。
“夏恩。sun shines。”洛厄斯笑笑。
“行,以后你儿子的生活我全包,包到死。”托尼抬眼,弯起唇。
“媳妇呢?”
托尼唉了一声,“行。”
“还有儿子,孙子,重孙子……”
“夏家祖祖辈辈子子孙孙我都包了。”托尼大手一挥。
“成交。”洛厄斯歪了歪脑袋。
托尼失笑,“你呀。”
他起身过去,倾下抱住洛厄斯,按着他的后脑勺,“……谢谢。”
洛厄斯蹙起眉毛,偏过头,手一抬,矫正器磕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这是什么?”
托尼一僵,松手,退回去,“没什么。”
洛厄斯挑了下眉毛。
罗杰斯在胸口比了个圆形,“电磁铁。我听管家说是防止血管里的铁片进入心脏瓣膜。遇到袭击的时候,他好像是正面面对**,防弹衣没让他立刻死,但是碎片进入了他的身体。”
洛厄斯幽幽看着他,“你知道我迟早会知道的。”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托尼手指轻挑地在上面磕了磕,挺起胸膛,“你不是学医吗?等你学有所成,我就告诉你。”
洛厄斯盯到他发毛,才嗯了一声。现在让他信任自己取碎片估计也做不到。他不再追问。
“等你好了,我送个礼物给你。”托尼神秘挑眉。
洛厄斯……应该不是马克系列吧……毕竟自己有心脏病,飞行职业绝不考虑。
“赶紧好起来。”诡异的气氛总算结束了,托尼糖色的眼睛闪亮。
洛厄斯举起自己的双手双脚,“你给我拆了。我今天就能出院。”
托尼按下他的脑袋,“你给我躺上半个月,我给你争取三个亿过来。”
洛厄斯嗯了一声,“怎么?”
“斯坦尼正在接受调查。过几天上法庭,我要把你的验伤报告带过去。”托尼笑得异常地黑。
“哇哦……好的,没问题。躺两个月都行。”洛厄斯瞬间表示了理解。
“两个月你还去上学吗?”托尼从口袋里掏出他的耶鲁回执。
洛厄斯啊了一声。啧。
“不高兴?”托尼有些意外,看了看回执,再看看他。
“高兴。”洛厄斯满脸都堆上了‘高兴’。罗杰斯笑出声。
“你自己说的上学要一步一步来,”托尼也仿佛摸到了什么点,“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连读博士我再算你三年。十年,你少一年,都对不起你当年说出来的话。”
洛厄斯……“本科学历够了。”
“呵。”托尼冷笑,“我看你会不会被骂死。”
“完全可以工作以后再考博的。”洛厄斯满脸认真。
“你不是不工作的吗?”托尼拿回执拍他。
“我只说不想那么早工作。人,还是要工作的。”洛厄斯蹙起眉毛,“工作使人生充满价值。”
“……道理都给你说完的。”托尼无语,把回执往边上一放,“躺着吧。”
“嗯。”洛厄斯躺好,过会儿,“真不能拆了?”
“你偷偷拆。”
“行。”
夏恩是在晚上惊醒的,刚龇牙就看到了蹲在一遍的洛厄斯,瞬间唔了一下,变小可怜。
洛厄斯啧啧称奇,“这是真成精了吧。”
罗杰斯也‘蹲’在一边,“这样挺好的,能护着你。我亲眼看见了。……非常发人深省。”
洛厄斯拍了拍箱子,物似主人型,还是纯粹有缘?“以后要学规矩了,知道吗?”洛厄斯笑眯眯。
罗杰斯同情地看着光秃秃,没有丝毫隐私可言的夏恩,“可怜的孩子。”
“忘记问了,这狗多大,你知道吗?”洛厄斯偏头。
罗杰斯顿了下,“好像不小了。”
“哦。”洛厄斯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摸了摸箱子,“你毛长全之前就在这个箱子里吧,不然我嫌丢人。”
罗杰斯……“你是什么魔鬼吗?”
“嗯?”
“没什么。”
事实上,魔鬼主人的狗也挺魔鬼的。
可能真的是物似主人型,夏恩即使是被关在狭窄的箱子里,只要是在洛厄斯旁边,他就毫无异样。
不会因为自己脖子上戴个圈就挣扎,更不会不满自己身处的环境。
托尼带着赔偿金进来,看到洛厄斯在喂狗,啧啧称奇,“你从哪儿弄到的这宝贝?”
洛厄斯缩回手,撕手上的肉干,“自己找上门的。”
“我也想养狗。”托尼把支票放在柜子上,说了一声,然后蹲下来艳羡。
“你找不到第二只的。”洛厄斯哼哼了一声。
托尼蹲了一会儿偏头看洛厄斯。罗杰斯看着他的神色,一下皱起了眉毛,慢慢转远,定远后还是飘出了病房。
洛厄斯看了墙一眼,扭头继续逗狗。
“你跟佩珀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托尼怼了一下他的肩膀。
洛厄斯晃了一下,“你是个矮子,最近还有发福的迹象。”
托尼嘶了一声,“我要是开始做……运动呢?”
洛厄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减肥是好事,省的你中年早衰。”
托尼抬拇指挠了挠自己的鼻翼边缘,洛厄斯手顿住,“托尼?”
“啊?”他伸手拍拍箱子。
“……”洛厄斯眨了几下眼睛,“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后悔。”托尼耸肩
“你是……”洛厄斯呃了一声。
“对。”托尼轻咳一声。
洛厄斯……“什么?!”
“这不怪我!”托尼站起身。
“我们是□□的,你知道吗?”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也不对。”洛厄斯无语了。
“你让我怎么办?”托尼吐出口气,“你比我妈都更理解我。还跟小姑娘一样,越长越好看。”他摊手。
洛厄斯张了张嘴,无fuck说。
托尼看他木楞的样子,舒爽地出了口气,“厄斯,我很少能把你当成孩子。”
洛厄斯按了下自己的眼镜儿,“这不是你对未成年的弟弟动心的理由。”
“你一定要把这么美好的一件事说的这么不堪吗?”托尼牙酸的嘶了一声。
“你把我看成小姑娘,我应该高兴吗?”洛厄斯斜眼。
“……OK,这件事是我的错。”
“但为什么我从不知道你喜欢男的?”托尼脸一皱。
洛厄斯挑了下眉毛,“只是相对于女性的身体,我更欣赏男性的身体。”
托尼……“不要用你的脸再次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不行?性、欲谁都有。我14岁初、精就……”
“停下!”托尼猛捂住他的嘴,“你还是个宝宝!”
洛厄斯给他一个‘你品品你的行为’的眼神。
“……算了。”托尼又蹲下去。半晌,不甘道,“我真的不在考虑范围?”
“你甚至不能忍受我已经经历了第二性征发育的事实。而我对你的身体毫无兴趣,”洛厄斯撕肉干,呵了一声,“柏拉图吗?”
托尼……,他猛地抬手揉的洛厄斯晃了几晃。洛厄斯拍开他的手。
“我恨你真的长大了。”半晌,托尼幽幽道。
“那是因为你老了,脑子都不清醒了。”洛厄斯松了口气,“给你自己找个伴吧。佩珀就不错。我想要小侄女。”那个孩子很得他的心。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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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好学生的生活是很平凡且枯燥的。特别是洛厄斯当了十几年的好学生后,就显得格外的平凡和枯燥。
“夏恩。”洛厄斯进门放下包喊。
他还住在曼哈顿的公寓里,主要是方便学琴。何况耶鲁离纽约近得很,开车四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他‘费用’都付了,总不能让斯特兰奇白得现在市价五百万起的画。
资本家的嘴脸还是很险恶的,托尼找专门的艺术经纪人把他的画炒的越来越火了。他的画签已经从之前随意的‘厄斯’变成了更低调的一个圈中间两道弧。官方解释圈是地球,两个弧是经纬线。
其实也没毛病。
耶鲁是要求本科生集体住宿的,厄斯以自己身体情况特殊为由申请了外宿。前提是他的学业上不能有任何不妥。事实证明,也并不会有。
一阵风样,身型细瘦的奶金色大狗撒着舌头从屋里发挥自己非比寻常的长腿优势窜过沙发跑了过来,像奶呼呼的闪电。
洛厄斯垂头挠挠他的脑袋,轻轻一拍,“你的毛真的太短了。”那种手指陷入软毛里的感觉都不存在的。别说毛了,肉紧实得,皮都捏不起来。
夏恩绕了个圈,拱了拱他的脖子撒娇。他是不敢伸舌头的。
“养了两年多,你看上去还是像个异形。”洛厄斯站起身,用脚挑挑他异常突出的窄腰。
夏恩在托尼干爹全方位的爱护(砸钱)下,长得油光水滑。皮毛细密的贴着皮肤,之前的土色只是脏东西。本色奶金,光下有油质的光泽。
纯论颜色,还是很合洛厄斯的心意的。但是他养不胖。腰瘦窄,腿长,肌肉也瘦长。看上去精神奕奕,散发着异样的英气和精锐感。
洛厄斯一直致力于把他养胖,从未成功过。
“只有你会嘲笑他是异形。”罗杰斯道,“正常我们管这叫帅。”
洛厄斯撇嘴。换了双跑鞋,他从玄关柜子里拿出狗绳,套住夏恩的前肢和脖子,拽了拽,“走吧。帅,异形。”夏恩蹦了两下。
夏恩腿好后被判定无法全速奔跑。但按照洛厄斯实验的结果,两条街内,全速的罗杰斯追上他也够呛。
这意味着他想跑,没人薅得住。所以洛厄斯不得不亲自遛他。
“嗯?出门?”洛厄斯跨上电梯的时候挑了下眉毛。今天的斯特兰奇不是消毒水味儿了,是香水味儿。
有时候洛厄斯都怀疑,这部电梯难道就只有他们两会用吗?
稍微做了下简单的了解,洛厄斯就发现……还真是。买下这里公寓的户主很少有真的住在里面的,大概率是当成一个招待场所或者歇脚的宾馆。
他们也极少会有和洛厄斯这个学生以及斯特兰奇这个医生相对规律的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