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妤听见国公夫人这话,看来这是还没交代明白。
“夫人,国公府怕是不止宣世子一个嫡子吧?”苻妤看着国公夫人,浅浅笑着。
国公夫人一愣,她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让国公府断了和所有郡主府的关系,也就是国公府的嫡子从今日起别再想同皇家郡主联姻!她怎么敢?!
听见这话,方才听见可以退婚的宣霖和王清离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掉。愣愣的看着苻柠苒。
苻妤说完话,拉着苻雪菱打算离开,刚走到门口便听见
“小郡主,饭尚且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你今日在府里百般羞辱臣妇,臣妇敬你是郡主,不敢多有言语,可是如今关乎国公府荣辱,郡主说断便断,况且郡主一人言语,怎可代表了其余八位郡主?!”国公夫人是再也憋不住,刚才受得那一番气,如今全冲着苻柠苒的背影撒了出来。
众人看着刚才还低声下气不敢造次的国公夫人现在这般模样,这才迷迷糊糊了解了刚才苻柠苒那番话的意思,这分明是要断了国公府的后路,如今的高门大户小姐皆有了婚约,且不说如此,就拿那丞相府苏家来说,就算是有小姐尚且待字闺中,也不会让他国公府占了便宜,这都城人尽皆知,国公府和丞相府关系僵硬,苏丞相在朝中受人爱戴,而宣国公却反之,一切皆因宣国公在朝中傲气凌人,仗着皇帝给的权势欺压大臣,这能怪得了谁?
苻妤听见国公夫人在身后有些声嘶力竭的声音,顿住了脚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身看着国公夫人和她那搀扶着她的孝顺的儿子和女儿,眸间的高傲神色不改分毫:“你且看着,看本郡主的言语管用不管用,看这后宫其余的八位郡主敢不敢嫁来你国公府。”苻妤一字一句说完,才转身离开。
国公夫人跌坐在地上,完了,这一切都完了。
众人纷纷离宴,一阵阵唏嘘的声音响起,国公夫人更是愣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宣霖扶着国公夫人,在一旁安慰道:“阿娘,您暂且别担心,她苻柠苒不过就是个郡主,唬人的功夫深罢了,国公府百年基业,陛下怎会容许苻柠苒这般胡闹?阿娘且等着,等着阿爹回来!”他说的轻巧,眼间甚至带了一丝杀气。
国公夫人听见宣国公三个字,似是有了定心骨,颤颤看着眼前的大儿子,又看了看早已没人的大堂,似是在寻找什么人:“霖儿,王家母女呢?”
宣霖应是没注意,此时再转头去看时,哪里还有王清离母女的身影,他心下一沉却还是开口辩解:“阿娘,清离许是有事耽搁。”
国公夫人更是憋不住一肚子的火,如若不是为了他王家出气,她何苦得罪了安宁郡主?又怎么会招惹来韶华那小祖宗,如今她这里被搅得一团乱,她们两母女倒像是那长了脚的黄鼠狼,溜得这般快,本来正愁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又听见宣霖为那两人辩解,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这个竖子!我早便和你说过,看紧了苻雪菱,别再去管你那没结成的亲事,拉拢仕途光明才是正事,你偏不听,方才你与你四妹那一句句话对着苻雪菱憋出来时我就想说你了,你可真是慧眼识珠啊,弃了珍珠选鱼目?你现在看看那王家,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强,怎么和我承诺的?帮他们做了这个主便既往不咎,两家和好如初?放屁!不过就是拿我国公府当挡箭牌教训了那两位郡主,我倒是没有想到啊,我与那万蓉也算是从小玩到大,如今她竟将我算计至此!”
宣霖没弄明白,为何分明是苻柠苒和苻雪菱惹怒了她,她却偏偏将火气全都转到了王家母女身上。
宣莹此刻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苻柠苒的何种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