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榆#李槿桁
“你还有个哥?亲生的?”
“不是,是我大舅家的表哥,02年的,叫李槿桁。”
“我哥长得可帅了,183cm,我跟他长得还挺像的。他是02年12月三十一号生的,所以现在在三十五中念高二,他好像选的物化政吧,比我学习能好那么一点点,他也偏科。”
“你和你哥好像很亲哎!你哥有没有做过一件事让你特别感动?”
“那当然了,我哥对我可好了。我哥和我上的一个初中。我们十一中是重点中学嘛,大概年级前100名能去亿城中学,100到250名去三十五中学,250名到350名来二中,我初三以前一直都是275名左右,后来从初三上学期开始努力学习,最好一次考到了我们学校第220名。”
“在这个学习环境里,好学生去找好学生玩,我这种中等生上不上,下不下,根本没几个人跟我玩。我就跟我们班后排那些学习不好的人一起玩。我特别讨厌我初中那个物理老师,他教得一点儿也不好,但我还得去他的辅导班上课,要不然他就针对我,提问我我不会的问题,答不出来就让我站到下课。所以我去他辅导班的时候永远坐在最后排,跟那帮不学习的人一起划水,有一个人她家里挺有钱的,她就是不爱学习,她妈妈就不给她手机,但是她妈妈会给她好多钱,我就把我手机给她玩,充好流量,玩一次她给我五十块钱,剩下的钱都是我的,那些钱我就用来买好吃的。”
“他们那一堆人里有一个跟我关系还挺好的,有一次他带我逃课,带我去了一个小旅馆,网吧都是要身份证的嘛,那个小旅馆就是个小网吧,不用身份证,一小时五块钱,我当时初二,我哥初三,他也补课,他下课的时候就看到了我进那个旅馆了,我刚付完钱他就把我提溜出来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好面子嘛,那还有我同学在,我哥当时初二就180cm了,我初一嘛,才158cm,我现在164哈!他揪我后脖颈儿,我就朝他吼道:‘你有病啊,放开我。’他当时眼睛一瞪,死死盯着我那个同学说了句:‘你先回家。’我那个同学被他吓着了,走得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我。那个时候叛逆嘛,我就骂他:‘李槿榆,你是不是有病,你吓着我朋友了!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亲哥。’”
“看不出来,你这么野呢?你这么跟你哥说话,你哥还不得生气啊,他不会打你吧?”
“没有没有,他没打我。”
“你知道小说里描写的那种犀利的眼光吗?他那么一看我我就害怕了。好像一眼就能把我看穿了。”
“那语气好像在审问我:‘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回答道:‘就是一网吧呗,有啥大不了的。’他又问道:‘未成年能进网吧?你觉得这是正规的网吧?还有,为什么逃课?’那我得狡辩嘛,我就说:‘我没逃课。’”
“到底比我大一岁,他知道我撒谎,‘没逃课你来网吧?我记得你不玩电脑的,在家里躺着玩手机不比在旅馆舒服?你不跟我说,是打算让我跟姑姑说呗?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万一你那个所谓的朋友没安好心,你让姑姑怎么办?”
“我就跟那个恋爱脑女主似的,不同的是我不喜欢我那个朋友,我替他辩解:‘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对我的!’”
“咦~有脑残女主内味儿了,你继续。”
“然后我哥啥也不说了,凝视着我,那眼神好像能把我给刀了。一步步地套我话,我啥都招了。”
“哈哈哈哈哈……那后来呢?你妈知道这事儿吗?”
“我妈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事儿。”
“我说我没有朋友才跟他们玩的,我求他别告诉我妈,每天放学他跟他朋友等我一起回家,我大舅家离我家还挺近的,以前不跟他一起走是因为他以为我会有自己的朋友,男孩子和女孩子喜欢的总是不一样的嘛!”
“第二天早上我在路上看见他了,他让我把我那些所谓的朋友带给他看看。”
“你哥不会采用那种小混混处理问题的方式(打架或恐吓)吧?”
“不是不是。”
“他拿出他攒的零花钱,他过年的红包都是攒在自己手里的,五张红票,当着我的面还给了我那个同学,然后说:‘父母挣钱都挺不容易的,我妹不懂事,欠你的钱我替她还了,这种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也不要再借钱给她,不然我会告诉你们老师,到时候都在一个班里大家都不好看,这也算不上威胁,相互利用就别谈什么朋友了,我会让我妹离你远点。’然后就把我拽走了。那天晚上放学他没有叫他的一群朋友,就我们两个人。我对他说了句:‘对不起。’他摸了摸我的头,说了句’没关系,想要什么好吃的跟哥说,哥买给你。’我当时特别感动,我就哭了,我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我是你哥,虽然不是亲哥。我十一岁那年第一次来安冬,你让我爸背你那一次,我就决定了,一定要对你好。’”
“我爸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我爸婚内出轨,还重男轻女,可是生男生女不是取决于他的染色体嘛!我四岁之前在我妈身边生活,四岁到七岁住寄宿学校,七岁的时候来了安冬,我妈把我姥姥接过来照顾我,八岁的时候我小舅和小舅妈在安冬买房,我小舅在北京打工,一年能回来三四次,我妈在平洲打工,一个月回来一次,我和我姥就和小舅妈一起生活,每个月给我小舅妈一千五百块钱。上补习班和买衣服的钱另算。我小舅妈结婚早,也不会照顾孩子,她和我小舅有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比我大一岁,经常欺负我,我在小舅妈家待到十一岁才回自己家。我哥十一岁那年我九岁,他们来这边看看我姥姥,我印象里我爸就没跟我说过话,所以我跟我大舅说了一句:‘舅舅,能不能背背我,我爸爸从来没背过我。’就这么一句话,我没想到我哥记得这么清楚,一年以后,我大舅一家搬来了安冬。一般时候我哥都很温柔的,他从来不跟我摆哥哥的架子,他允许我直呼其名,我很少叫他哥,他说叫什么无所谓只要我开心就好。所以初二那事儿真给我吓着了,不过真的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