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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躺在床上。
窗外雪花纷飞，楼下静静悄悄。
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他俩在书房里已聊了整整一个小时。
俗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俩都不是话多的正常人，竟然能聊这么久，实在是让王源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天大的好事。唐瑶对于不能带给他利益、同时他又不喜欢的人，向来是不屑于应付的。以前就多次有人上门拜访，不出一刻钟就被送客的情况。这只能说明……莫非姐姐还挺喜欢王俊凯的？
对哦，狼这个族群，不是一向很团结，互相惺惺相惜么？
现在他心中的好奇早已大过了担心，很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而且，让姐姐把关审核一下王俊凯也好，反正她这一关迟早要过……
呃，这不是王俊凯讲过的话么？
王源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
啧啧，“男生外向”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开门声，还有依稀的讲话声。
王源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
房门无声拉开一条缝。
却见客厅里灯光通明，两道影子映在玄关——王俊凯已被送出去了？
王源又“噔噔噔”跑到窗口。果然就见王俊凯从那排小栅栏走出来，手插在裤兜里，外套领子立着，步伐沉稳，俊脸一如既往的淡漠。
去……
王源手捏着窗帘一角，嘴里鼓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差点忘了，面瘫就是面瘫。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两人谈得如何嘛。
就在这时，楼下的王俊凯仿佛察觉到他的存在，突然就抬头看过来。惊鸿一瞥间，目光如电。
王源下意识就往旁边一躲，避开他的目光。
许是动作太迅猛，惹得他的心也突突突跳着。
心里却想：嗯，避得好。不是要循序渐进好好发展吗，表现得太主动，还不转眼就被他看穿？
待听到脚步声渐远，他才偷偷转头，又朝外望去……
“还没
看够？”
一道挺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源立刻转身，朝她甜甜地笑了。果然就见唐瑶抄手靠在房门口，用那修长桀骜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他。
“我跟他真的没好，普通朋友而已。你干嘛三堂会审？”王源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唐瑶看他一眼，没说话。
王源又问道：“那你们都聊了什么？聊这么久。”
唐瑶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放心，短期内，他不会再对你造次。”
王源眨了眨眼。
——
王源再次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唉。讲完那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唐瑶就沉下脸，勒令他赶紧睡觉。看样子是不打算告诉他内情了。
而她不想讲的事，天王老子都逼不出来绕不出来。王源当然也不行。
这时，手机“滴滴”一响，有短信。
都这个点儿了……王源精神一振，拿过来一看，果然是王俊凯。
“我已到酒店。晚安。”
王源马上回复：“好的。另外，你跟我姐怎么聊那么久啊？”
王俊凯的回复也很快：“放心，我能应付她。”
王源看着这简短的七个字，脸颊微微一烫。
这语气……
可他真的不是在担心他啊，他完全就是好奇而已啊。
王源把手机往旁边一丢。
这算什么事儿？他叫他放心，她也叫他放心。却都对谈话内容绝口不提。
他俩高来高去，把他丢到一旁。哼……
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今晚，王俊凯在漫天雪花下，轻声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暧昧和脸红早已褪去。此刻他心头涌起的，是一股异常柔软动人的情绪。
然后就突然想到了姐姐。
这几年，她的睡眠似乎一直不好。现在又过了睡觉的点儿，t应该是很难入睡吧。
他起身下楼，果然就见唐瑶神色淡淡地靠在花厅的躺椅里，手边一杯热茶，望着窗外的雪花，不知在想什么。
王源心口微微一疼，动作却轻快无比。走到她身旁沙发坐下，将他的手一搂：“姐，我还没对你说新年祝福呢。”
唐瑶微微一笑，转头看着他。
王源往她肩上一靠，说：“但愿我们俩，一家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夜色弥漫。
姐弟俩也不睡了，看电视里重播的春节晚会。王源一边看一边摇头叹气，百般挑剔。而唐瑶看着久违的相声、小品、中国杂技，心思却仿佛飘到了九重山外。
最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弟弟身上。
王源说过，王俊凯和她是一类人。
今日所见，的确堪称对手。
但他们又是不同的。
其实在王俊凯身上，她反而看到了跟王源相似的地方。
在机关算尽的外表下，这个男人，还保留着跟王源一样的赤诚和决绝。
而这种东西……唐瑶无声失笑，她早已不再拥有。
至于他们今晚达成的协议，彼此都有默契，不必让王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