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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漓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亓官陵，你敢再无耻一点么？”
“怎么不敢？”
“……”
亓官漓重新平复了一下心情，缓声道：
“四弟，”
“你要这样，咱们兄弟俩可就没法谈了。”
“一万两银子我可以给，但也不能这么白给吧？”
亓官漓尝试着交换更多条件。
“怎么是白给呢？那死士本王会还你啊，活蹦乱跳还是出气的呢。”
亓官漓深吸一口气。
正是因为是活的，所以他才愿意出这个价钱，否则人死迹灭，死无对证，他才不会管。
“可你还拔了我十几个据点。”
“在贺城安插据点可并不容易，更何况是十几个！”
“那没办法，”
亓官陵搂着步颦的肩，亲昵地在她雪白的脖颈处蹭了蹭：
“本王得哄媳妇儿开心啊，只能委屈你了。”
他的呼吸温热撩人，步颦忍不住缩了缩。
好痒呀。
“(▼皿▼
什么破人，为了哄女人拿自家兄弟开刀？！
“亓官陵，咱们再怎么斗，那也是有血缘的兄弟，你现在为了个女人搞我，是昏了头吗！”
“血缘？”
亓官陵眼眸一凉：
“你给本王下蛊的时候怎么不说本王是你亲兄弟？”
“你派顶尖杀手伏杀本王的时候怎么不说本王是你亲兄弟？”
“你烧本王母妃宫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本王是你亲兄弟？”
步颦抬眸去看亓官陵。
他的神色依旧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可他的眼角有点红了。
关于亓官陵和亓官漓的仇怨，步颦知道得不是太多。
但亓官漓烧毁亓官陵已故母妃的宫殿，这件事她知道。
那个时候亓官陵十八岁，刚刚平定西北蛮族，回归北都。
亓官漓烧毁了已故皇贵妃尉迟柔的温凉殿，最后只说了句不咸不淡的“不是故意，全是意外，对不起”。
亓官陵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母妃曾居住的地方、也是他在宫中所居住的地方化为灰烬，所有的精神寄托顷刻崩塌。
传言，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景王殿下跪在一片废墟前红了眼。
传言，那天的景王一身戾气，谁也不敢靠近。
传言，景王自此出宫建府，再不踏足温凉殿之地，三年之后，翻云覆雨，权倾朝野。
而亓官陵之所以如此痛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尉迟柔性子温柔似水，生平最怕火。
而亓官漓，却偏偏用火毁了温凉殿。
步颦轻轻握住亓官陵的手，嗓音娇软却偏偏冷漠如冰：
“亓官漓，你真的废话很多。”
“到底是答应不答应，快点。”
连已经过世的人的宫殿都不放过，手段也太脏了。
亓官漓看着步颦，忽然阴森森地笑了下。
“代战公主确实漂亮，就算是生气也漂亮。”
“四弟，不如这样，”
既然讨不了好，亓官漓直接决定多加点筹码，换点他想要的：
“银子我给你，贺城据点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
“另外再送你三斛珍珠，五十户食邑。还有你母妃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明和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