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你说,孤所言对吗?”
原本嚣张跋扈的贵女低下了头。
“前些日子孤还在御书房和父皇商议,冬日太冷,是否要改跪礼为揖礼和福身礼。”
“天子尚怜庶人,小姐倒是规矩严明。”
亓官煜语气清淡,笑意温浅,却无端令人感到心惊胆战。
“臣女知错!”
“罢了,你是女眷,也轮不到孤来处置。”
亓官煜轻轻抬眸:
“大家都散了吧。”
“是,太子殿下。”
众人相继离去,那个贵女也带着自己的侍女和弟弟灰溜溜地离开。
“还能站起来么?”
亓官煜问镜心。
镜心强忍着膝盖的痛和麻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颤抖着行了一礼:
“多谢太子殿下相救。”
“不必多礼,你家王妃呢。”
“王妃身体不适,命奴婢出来买些药调理。”
镜心皱了皱眉头:
“只是……奴婢找了好几家医馆,要么尚未营业,要么就是配不齐药。”
“这倒是巧了,孤名下有一家医馆,专门给贫苦百姓施药的,就在前面巷子里。”
“多谢太子殿下,奴婢这就去问问。”
“欸,你刚刚在雪里跪了,腿脚大约有些难受,你可有药方,给孤吧,孤替你去。”
“奴婢怎敢劳烦太子殿下,奴婢自己去就好了。”
“无妨,孤本就要去医馆视察,你在这个茶摊上小坐片刻,整理一下。”
镜心犹豫了一下,递出了药方。
亓官煜温柔轻笑,接过药方,转身走进巷子,进了医馆。
镜心稍微收拾了一下,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了。
不一会儿,亓官煜就拿着药出来。
“药和药方,快拿着回景王府吧。”
镜心鼻子一酸,再次行礼道谢:
“真的很谢谢太子殿下。”
“孤说了,不必客气,景王妃为了两朝和平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孤帮她是应该的。”
“那奴婢就先行告退,太子殿下万安。”
“嗯,去吧。”
亓官煜笑着与镜心告别,慢慢走回马车上。
他带着一身风雪气,却笑得如同三月里暖人的春风:
“如何,玉儿如今可放心了?”
萧如玉微微红了耳朵尖,却仍然嘴硬道:
“臣妾不关心这个,该出城去赏花了。”
亓官煜轻笑一声。
“好。”
……
镜心一瘸一拐地提着药回了景王府,已经快到黄昏了。
步颦急死了,一见她便急忙捉住她的手:
“你去哪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
镜心久出不归,她都想派暗卫去找了。
“奴婢没事,让公主担心了。”
“还说没事,这额头上的伤,还有腿,是谁欺负你了?”
镜心无所谓地笑了笑:
“世道人心就是如此,王爷变了态度,北都里总是有人想要落井下石的。”
“都怪我,明知道你不会武功还让你一个人出去。”
步颦一边扶过镜心,给她拿了冻伤药,一边问:
“你把今天发生的事好好说一遍,我倒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欺负我的人。”
“我也不想虐,可是我好想让景王追妻追到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