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十五。”千羽寒低眸顾着近在咫尺的清隽容颜,唇畔绽开柔和清煦的笑容,纤手抚过容澈的鬓发,“七月十五,中元节。”
闻言,容澈微侧首望向窗外,那轮明月高悬于苍穹之上,零落几颗星子闪烁微光,“传说中元节是鬼节,鬼门大开与阳间相通,羽儿心中可有想见之人,已不在这人世?”
“我没有想见的人。”千羽寒淡笑着摇摇头,她不能否认自己的内心,但她知道想见的人不在此,也许永远也见不到了,“那你呢?”
“我也没有。”容澈圈住千羽寒的腰身靠上她肩膀,蓝眸里流淌着星星点点的碎光,仿若于无尽的永夜里浮沉,“我所见即是你一人。”
已逝之人的话题止于此,容澈的目光始终未离千羽寒,有此回答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只是在这个时候提起,“羽儿会活得长长久久。”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引人误会,他又在后来追加了一句,看她眉眼含笑的望他,似乎没有多在意的样子,却让他心里莫名堵得慌。
“人固有一死,但生来不是为了死去。”千羽寒眼中的笑意不减,抓住容澈环在她腰间的手,摩挲他腕上的那截红绳,“万事万物皆有始有终,我有时也在想我的结局又是什么?”
“倘若有天,羽儿迎来自己的结局,那也将是我的结。”容澈俯身贴近千羽寒,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两下,捕获那抹柔软流连忘返。
“先用膳。”千羽寒正好侧过头,她端起犹冒热气的鸡丝粥,舀了一勺送到容澈的嘴边,“你今天没吃多少,现在应是腹空了。”
“有劳羽儿。”对于千羽寒的投喂行为,容澈自是欣然接受,目光一瞬不瞬的望她,他并不似往常易羞脸红,而是怀揣满心的欢喜。
红色帐幔飘然落下,挡住塌间浮动的暗香,海面上风起云涌卷着浪花,每朵浪花的形态大同小异,偶尔似消融的冰雪将化未化。
此夜良辰,芙蓉暖香与夏季独有的一丝清凉,衬托帐中若隐若现的两道剪影,极尽的缠绵与恋人相拥时,情丝缱绻不知是绕了几重。
漫漫长夜里的荒唐,延续至黎明前夕方罢休,云雨止歇之际落尽清露缀满花间,墨发与青丝勾缠难分离,正如拥着彼此入梦的两人。
“羽儿?”容澈于晨光熹微时转醒,下意识伸手去抱身侧的人,自然的躺进千羽寒怀抱里,埋着脸在她颈间蹭到发丝传来些许痒意。
千羽寒没有睁眼轻应了声,扯过往下滑落的被子卷住容澈,将他整个人卷成茧蛹再抱过来,她都快忘记上回有他当抱枕是何感觉了。
识海里响起滴滴的提示音,扰得倦意正浓的她不胜其烦,她反手拉黑智能系统又屏蔽小狐狸,这下子耳根清静不少,只有他的梦呓。
门外的小狐狸蹲在阴影处画圈圈,它熬夜通宵看完十几个剧本,本想着和宿主分享它的阅读理解,没料到宿主正在泡她的小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