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封寄不出去的情书-021.吉隆坡 离开二个月——梦里不知身是客
勤奋世界
1 年前

虽然你离开已经一段时间了,国外的朋友还是很小心的问我,可不可以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因为他们觉得这个故事不管是对同志、对爱情、对平权,都有其记载的必须性。

虽然我一生不断在写,可是这次我很直接的拒绝了。

我想,主要的原因是,我的魂还没有真正回来。我的魂还待在和你一起散步、聊天、吃饭,等你下班回来,看你累得躺在沙发上睡去的空间里。这,才是我的真实世界。大多数时候,你根本没有离开,我们还在一起生活。我这个时候还需要逗留在这个空间,这个空间才是安全的、快乐的、真实的。

要让我把你的离开写下来,其实就是让我把这个快乐的「现实」打破,让我重新体验一次你离开的撕心裂肺。

我做不来。

我知道大家的另一个意思是——是时候放下了,是时候往前看了。

我很感激大家的关心,我只是还需要好长的一段时间走这一段路。也许对一些人来说,走出这样的困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我想,同样的事情,对不同的人来说,应付的方式不同,需要的时间也不同。

其实在你还在的时候,当你聊起生死问题,我曾经想过要是你真的比我先走,我会需要多久的时间走出你离开的阴影。我当时很肯定的告诉自己,三个月。三个月肯定就够了。

我的性格一直比较爽朗。好像任何事情发生,我最多困惑那么几个小时、几天,然后就过去了。

有一次我跟一个比较熟的朋友聊到至亲的人离世的时候,朋友说他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走出来,我就用有点看不起的语气说:「有没有搞错,生命那么丰盛、灿烂,哭那么半个、一个月不就好了吗?哭那么久,你疯了吗?那么矫情干嘛?好好的日子都给浪费了。」

今天,我想告诉那天的我:「我做不到。」因为我真的疯了,我承认我矫情,谁要用更难听的话说我,请便吧。我就是做不来。

这就是你的潘潘。我不知道我需要走多久才放下,接受你的离开。我相信等我哭断了肠,等我泪都流干了,等我痛得知道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那天,就是这段伤痛的尽头。

可是,今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因为,你还那么确确实实的在我身边对我笑,抱抱我睡觉。

是蝴蝶梦我,还是我梦蝴蝶?当下的我,都搞不清楚了。也许在写的我,看的你,都只是梦。真是这样的话,我想,大潘,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