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础的大帐,自然是所有幕帐中最雄伟华丽的一座。小小战战兢兢走到跟前,守在帐外的两个卫士一点儿也不意外,其中一个向里恭敬禀告道:“大王,三王爷送了一个奴才过来了!”
然后里边就有一个冷淡而浑厚的声音传出来,说道:“叫他进来!”
卫士打起帐门,小小战战兢兢走了进去,偷眼一瞥,只见一张高几上燃着两支蜡烛,照得帐内忽明忽暗。帐内布置也甚简单,一张大大的毡床就占了一半面积。另有一张铺着兽皮的带背靠椅,一张可拼接拆卸的木桌,桌上摆着厚厚两摞公文。桌下,围放着几只中空圆凳。
一时事毕,小小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动弹不了。耶律洪础径直下床,穿好衣服出去,小小听见他吩咐李虎李豹道:“过一会儿把他送回三王爷那边去!”两个卫士齐声答应。随即马蹄声响,想是又到温泉里去了。
小小早就听说这位大王薄情寡义,此时方知所传非虚。他又不敢在床上躺得太久,等到力气稍微恢复,就挣扎着穿好衣服走出去。
守在帐外的两个卫士,一个叫延熊,一个叫延虎,乃是一对亲兄弟。见小小出来,延熊若无其事,延虎脸上却似笑非笑。小小明知帐篷毫不隔音,方才的动静只怕都被这一对兄弟听了去,由不得又羞又愧,低了头向着耶律洪欣的帐篷就走,延熊延虎随即跟在后边。
那小小浑身酸痛,一路挣扎走来,不知道三王爷还能不能要自己,又能不能像从前对自己那样好。只觉前途渺茫,死生难料,忍不住又掉了几滴泪。
一直走到耶律洪欣的帐前,守在门口的卫士见他回来,替他打起帐门,小小就在门口把脸擦干了,这才掀帘入帐。
帐里的红烛尚未燃尽,耶律洪欣斜眯着眼睛,竟是在等着他回来。小小刚一进门,他就招手笑道:“快过来,搞了这么久,这回可把你喂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