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我的暴戾老板-第24章
次次次基
1 年前

那次交谈之后,王叔似乎改变了一些东西,可是改变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时不时的会看见他眼里那份说不出的滋味,时不时在我看书的时候会偶然发现他在盯着我看。

眼看一年就快过去了。

这天下午时分,我惬意的坐在陈宇的对面,听陈宇乐呵呵的回顾着这段时间来的成绩。

“思源,真是多亏了你啊,这样看来,明年恐怕你还得在我这待一段时间咯。”

“我很乐意,你去跟王叔说就是。”

“这是肯定的。”说着陈宇低下头,从下面拿起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我好奇的打开,是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我动了动嘴唇,知道陈宇的性格,看见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只得收下了。“谢谢,宇哥。”

“我是你拐子,还谢嘛?”

细细的看着他,我的心里又开始浮躁起来。“嘿嘿,陈宇哥,还有呢?你当初答应了的”

“还有啥?闹眼子!”陈宇瞪大眼。

我也不说话,起身走到他身边,看到他那精神的短发,俊朗的面孔,还有微微突出的肚子。“给我摸摸啊!”我很是狡黠的望着他。

“我信你的邪!”陈宇瞪了一眼,转而又跳动一下眼神:“你小子总是这么不老实,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多的份儿上,你摸吧。”

说完陈宇闭上眼睛,敞开双手,挺起胸膛,搁那一定。貌似一幅任人宰割的表情,又似一幅赴死战场的姿态。

我乐了,但是我可不客气,我往他那腿上一坐,就伸出手来捏捏他的肚子,忍不住抚摸抚摸。而陈宇一直没什么反应,我也没了兴致,这肚子都摸多少遍了,看到他下面牛仔里那高高隆起的山丘,显示着它的朝气和顽强,我不禁心气上涌,看陈宇兀自闭着眼睛,便慢慢伸出我的邪恶之手。

刚刚感受到那份巨大和柔软就被陈宇一巴掌拍开,把我推了下来:“我操,你这臭小子,你干嘛呢,这下我可掉的大。”陈宇狠狠瞪我几眼。

“那要不你再摸回来?”

“晕,你又不是女的,我摸你干啥?我才没你那么有板眼儿,你小子真不是那个事儿!”陈宇看起来有些生气。

“好啦,不摸就不摸,小气鬼。一个大男人还怕别人摸!”我表示鄙视的看着陈宇,其实心里在鄙视我自己。

“也没什么啊,你总的先打个招呼吧,吓我一跳。”

“啊?打招呼就给我摸?”

“已经没机会了。”

“呃,那咱抱抱吧,庆祝一下。”

“好啊!”说罢,陈宇不知是气的还是故意的,一把就把我紧紧箍在怀里,加大力道,刚刚感受到那份成熟男人的气息和身体发热柔软,就觉得自己快被箍死了。

“啊呀!好了,好了,不抱了,快放开我,我快死了……”

“你不是要庆祝吗?”陈宇放开我,总算是解脱了。

“你快把我箍死了。”我脸被憋的通红,狠狠翻他几眼。看他站在我面前,肚子微微挺着,我报复性的又捏了几把。

“打住,别闹了。我们出去庆祝吧,你想吃什么?”陈宇不以为意的往外走去,看看时间也快下班了。

坐在多利亚,慢慢吃着东西扯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的心里也平静了下来,可是一平静下来内心就开始迷茫。我没有忘记我是一个同志,虽然现在每天跟陈宇在一起,感觉很满足,可是我知道我内心要求的不止这些,然而我又明白:陈宇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不知道,以后的我们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为何同志总是这么苦,而且是苦的说不出话来。

静静的看着陈宇的英容笑貌,看他的一言一举,似乎什么动作都是那么优雅。看着看着,就看见陈宇的后面,在那夕阳的余辉中,在那铺着地谈的廊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浮现。

方正高大的体魄,方正的头脸,方正的皮鞋,还有方正的黑色大衣,大衣里是粉红色衬衣,那脸精致而沉稳,那眼深邃而睿智。我竟然一时看的痴了,这个人一出现的那种气场,那种威严肃穆,让人忍不住的膜拜向往。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那身影转过走廊来到大厅,就在那家伙四下打量,就在我眼睛滑过那一张脸的时候。我觉得我想哭了,甚至连死的心都有。

瞿海宾,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犹自吃着披萨的陈宇,我不禁急了眼,赶紧狠狠的埋下头,锁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我的心里就像揣了一只兔子,碰碰的跳着。

“思源,你干啥呢?”陈宇很是惊奇的叫嚷着,停下筷子,奇怪的望着我。

我心里一沉,赶紧抬眼示意陈宇别出声。

陈宇显然没有理会我的眼神,哈哈一笑:“我晕,你又闹什么眼子?”

我很失望的瞪了一眼陈宇,稍微抬起头来,就看见瞿海宾正望向这里,见我抬头,冲我微微一笑,然后又看了看坐在我对面的陈宇,眼神立刻变得凌厉,像一把刀投了过来。

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眯了一下眼睛,嘴角往上一翘,玩味的一笑,还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呆呆的看着瞿海宾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昂首挺胸,迈着缓慢的大步向我走来,那种缓慢的步伐仿佛在折磨着我内心的恐惧。

我赶紧起身,闪到陈宇旁边,搂住正在埋头大吃的陈宇的胳膊就往上提:“陈宇哥,起来,我们快走!”

哪知陈宇一把拽了回去,还冲我叫道:“干啥干啥?我还没吃饱呢!”说完继续低头猛吃。

 我真想狠狠揍他一拳,狠狠瞪了几眼,抬头就看见瞿海宾高高站在我面前,定定的望着我,我也定定的看着他,看到他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陈宇,又狠狠的瞪着我,那精致的脸上布满笑意,却让我有种地狱般的寒冷。

我抽回搂住陈宇胳膊的双手,呼吸加速,此刻已经没了思想,只是惊恐的望着瞿海宾,望着他慢慢的启开嘴唇,蹦出两个字:“思源……”

这两个字把我从恐惧中拉回了现实,那声音就像在我的心里狠狠的划了一刀。

 听到声音,陈宇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瞿海宾,然后又疑惑的看着我,慢慢站起身来:“思源,这位是?”

陈宇的眼神和表情就像在瞿海宾划过的口子上再划了我一刀。我仿佛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挤出话来:“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思源的干爹!”瞿海宾跟我同时说了出来。

“啥?”我瞪大了眼睛望着瞿海宾。

“啊?”陈宇同时睁大了眼睛望着我。

“呵呵,我是思源的爹,你是?”瞿海宾对着陈宇伸出手来,陈宇赶紧伸出手握住瞿海宾的手:“我是陈宇。”

我已经完全懵了,我惊恐的望着瞿海宾那一脸和睦之色,他刚才说啥?我干爹?

陈宇恭敬的示意瞿海宾落座,还狠狠的瞪了我几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这么不礼貌,人家可是你爹。

瞿海宾也不客气,乐呵呵的坐下,然后把我一拽,我就软软的瘫回了沙发,坐在瞿海宾的旁边,瞿海宾适时的在我耳边低语一句:“兔崽子,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

我一下惊恐的望着瞿海宾,看到他一脸笑意,睿智深邃的眼眸。

“思源,我听你说,在你小的时候被你爸爸送过人,有一个干爹。难道就是这位?”陈宇望着我,没有发现我的变化。是的,我跟他说过,小时候我生病很重,都等死的份了,我爸说我克父,不给治疗,后来是一个借着十堰大开发来到这里的东北人左力华收养了我,认了干爹,后来我爹回到了东北,我也回了家,就基本没什么联系了,隐隐记得他跟瞿海宾一样的大块头。但我爹是和睦慈祥的,他总是抱着我,用他那短硬的胡渣蹭我的脸和脖子……

我一下沉浸在了回忆之中,也不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样了。正在沉思就感觉瞿海宾狠狠的在桌下掐了我一下,我大腿吃痛,狠狠的瞪了一眼,看见瞿海宾那眼神里的蛮横暴躁,带着一种威胁的笑鼓励着我。

再看看陈宇也一脸和悦的盯着我,我心里慌乱的呜咽着:“我……我……”

陈宇就恭敬和悦的与瞿海宾交谈起来,又加了一份餐。此刻,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除了发懵就是深深的恐惧。

不过我不得不佩服瞿海宾的能耐,简单的交谈中就把陈宇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而陈宇这笨蛋不光把自己交代了,还把我也交代的一清二楚。

我没力气吃饭更没力气说话,呆呆的发怵,听他们交谈着事业上的心得,看的出来陈宇对瞿海宾更加敬重了。

一顿披萨就在我发懵之下结束了,听他们道别我才清醒过来。

果然,当我拉起陈宇的胳膊想赶紧离开的时候,瞿海宾拉住了我:“思源,你跟我回去,我找你有事。”

“我……”刚想发作,想到这个局面,赶紧住了嘴。

“思源,你就跟瞿总去吧,你爹这么厉害,说不定以后还得仰仗仰仗呢。”陈宇乐呵呵的把我往瞿海宾身边推。

被瞿海宾拽进车里坐着,没有了陈宇,我的气焰总算发作出来。瞿海宾寒着一张跟刚才完全相反的臭脸,一声不吭的开着车。直到我骂的声音开始嘶哑,没了力气,他还是没反应。

汽车经过火车站,到了年末,回家的人特别多。看着那些拖着重重行李的人们,我停下辱骂,开始渴望着回家。已经三年没回家了,此刻竟然如此的希望回到家乡那个没有喧嚣的小山村……

因为人多,汽车行驶的很慢,进入了一条单行道,道路两旁的人很多,我也不好再发作。而瞿海宾一直寒着脸,锁着眉头。

这时,一辆摩托车拐到了前面,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跨在车上,慢慢的滑行,不停的问着路边的人:“走不走?去哪去哪……”又拐到另一边问着同样的问题。看来是一个想拉客的摩的司机,这在武汉是普遍的现象,到处都有违规载客的摩的车。

瞿海宾开着车就在这摩的后面爬行着,眉头皱的更紧,深深勾勒出眉心的一个川字沟壑。这时瞿海宾猛地一踩刹车,我的身子狠狠往前一倾。刚想破口大骂,就见瞿海宾一把扯掉自己的大衣,松了松领带,打开车门,跨了出去。

我纳闷,只见这瞿海宾几大步走上前,当着上百双的眼睛一脚就把前面那溜达的摩的蹬了个四仰八叉,又照着那呜呼哀哉的黑瘦男人揣了两脚。

我张着嘴瞪大了眼睛,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我脑子半天没转过劲儿来,快的我都忘了对瞿海宾的憎恨。我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四脚朝天的摩托车,还有那哎呦挣扎起来的黑瘦男人,而瞿海宾高高的站在那里,板着脸瞪着眼,黑硬的短发根根抖擞,领带被风吹的一遍遍在他脸上刮着,周围的眼光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太震撼了!我忍不住感叹。

那黑瘦男人爬将起来,估计他也正纳闷呢,他揉着身体,发懵的四下一看,就看见瞿海宾高高的挡住了夕阳的光线。我看见那黑瘦男人眼睛一红脸一沉就扑上来,作势要揍瞿海宾。

瞿海宾胳膊粗长,顺势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照着面门就是两拳,一脚就把那黑瘦男人重新踹翻在地。

我彻底的呆了,呆的还有周围一大片归家的行人,远远的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你个婊子养的!”

那黑瘦男人操着一口纯正的武汉话,骂骂咧咧的又扑了上来。瞿海宾揪住他的衣服,拳头就要挥上去,被应声而来的警察拉住了手。

那人本还缩着脖子,一见警察来就壮了胆子,嘴里叫骂着又要往前扑。瞿海宾也不废话,抬腿就是一脚,那家伙便佝偻起了半个身子,嘴里仍是辱骂着。

两个工作人员立马把两人分开,那黑瘦男人就开始捂着身子连珠炮似的控诉着。瞿海宾插着腰,寒着脸,也不说话,任他吐沫星子乱飞,还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吓的赶紧捏紧了拳头。

很快,就有了结果,而这个结果更是让我大跌眼镜。那摩托车司机被带走了,原因很简单,违章。那黑瘦男人悲愤的抹着脸上的血迹离去,一路骂骂咧咧。

我呆呆的看着这快速的一幕,直到瞿海宾打开车门回到车里,我才敢深深的呼出那口气。看到他那凌厉的眼神,我赶紧往旁边让了让身子,小心的看着他。

我被他的举动吓的不敢再说话,瞿海宾也不吭声,双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指上那闪闪的戒指泛着微微的光,跟手腕上的名仕表交相辉映。我很小心的看着他,我的愤懑都被他吓的躲进了心里的角落。

瞿海宾斜了我一眼,看我突然如此安静,轻轻的一哼,继续开车。

直到车停了下来,我还没从那震惊里回味过来。瞿海宾下车,一把把我拉了出来,我这才发现竟然到了瞿海宾的别墅前面,我心下一凉,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瞿海宾,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甩开他的手。

“你说呢?”瞿海宾眯着眼睛。

“混蛋,死胖子,你有完没完?”

瞿海宾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你跟那个叫陈宇的什么关系?说!”

“关你屁事儿啊!你放开我。”

“离他远点,不然我可保不住我会做出什么来。”

“我呸,你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小兔崽子,你猜猜,如果他知道你是个同志会怎么样?如果你家人还有你身边的人知道又会怎么样?嗯?”

“瞿海宾,我……我鄙视你!”

“随便你!”说完瞿海宾揪着我就往别墅走去,我做梦都不想去那个屈辱的地方,于是别着身子,蹲下身来,强行往后拖着。瞿海宾回头就给了我一巴掌,然后捞起我的腰,夹在胳肢窝里继续往里走。

此刻我只想一刀捅了这混蛋。无奈有心无力,内心的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对他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