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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向来说话很直接，这一次，却用了很委婉的表达方式。
小浩比我会放风筝。
这是一句讽刺，又或是什么隐喻？
白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小浩，如果你觉得别扭的话，我可以搬走，换个别的住处。
我说，搬走大可不必。
之前一直以为，你跟小浩在一起，是你受了委屈，既然现在你觉得小浩是一杯美酒，让你甘之如饴，我也是很祝福的。
毕竟你说了，你想要一个家嘛。
挺好的，小浩是那种居家型的男孩，他都不介意你天天出去卖鸡巴赚钱，这样的男孩，打着灯笼也难找，你应该好好珍惜。
一口气说了很多。
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笑。
白兰静静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又掏出一根烟点上。
白兰点烟的动作非常笨拙。
有些事，如果不适合自己，又何必勉强？
......
回家，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是，听着隔壁二人做爱的声音，竟然萌生困意，睡得比平时更沉。
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如果......我真把白兰当作我的家人，我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幸福？
如果......现在的他，是真的幸福的话。
......
天亮，白兰出门，我去走廊水房洗脸，嘴里哼着歌。
小浩抱着一盆衣服过来，抱怨着，昨天晚上，床单又弄脏了，我家男人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大了，捅得我呀......
我还在唱歌，假装没听见小浩说话。
小浩拍了我一下，说，这辈子不打算理我啦？怎么连话都不说一句。
我故作回神，跟小浩道歉，说，刚才在想事儿，想得太专注了。
想事儿，想什么好事儿呢？
小浩把床单从盆里拿了出来。
隐约间，能看到床单上的血渍。
这哪里是捅死了，分明是捅漏了......
跟小浩说，人大西门那边有个商场，你去过没？我前几天，跟一个朋友在那里吃饭，朋友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秘密？
小浩停下手里的活计，定定看着我。
我说，这个秘密，我要是告诉了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向云，我现在可是有一堆把柄在你手上，只要我还跟向云好，我最害怕的人，就是你了。
小浩听我这样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轻轻拍了我一下，说，我现在过得挺好，挺知足，你的事儿啊，我都会咽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会跟向云讲的。
真的？
还是不放心，又问了小浩一句。
当然！要不要我发誓？
小浩举起手，还真做出要发誓的样子。
赶紧拦住小浩，说，发誓就算了，别搞得像是在演电视剧一样。
我跟你说，那个商场的厕所，墙上有鸟洞，你知道什么是鸟洞吗？
小浩摇头。
我把厕所里的鸟洞，添油加醋描述给了小浩，中间很多桥段都是我自己编的，编故事，本来就是我的强项。
阿哲！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怎么又干对不起向云的事儿啊？！
小浩一脸惊讶，其实我知道，他喜欢听这种故事，他就是那种喜欢听故事的人。
所以啊，所以我才跟你说，这是我的秘密，你千万不能告诉向云，你刚刚可是要发誓的，万一你跟向云说，那我可真就惨了。
......
我在那个商场的厕所隔间，的确看到了一根从鸟洞伸过来的鸡巴，但我并没有真的去吃，我对那个地方也没有流连。
但我跟小浩说的时候，营造出来的氛围，好像我已经对那个地方痴迷，痴迷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太神奇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听你这么一说，还挺刺激。
小浩一边洗床单，一边还在回味我给他讲的那些活色生香的故事。
我问小浩，你不会也想去吧？
小浩把手上的肥皂沫往我脸上甩，说，你可别胡乱编排我！我已经有白兰了，怎么可能还干那种事情？！我可不像你，水性杨花，你这样的人啊，要是在古代，都要被浸猪笼！
小浩义正言辞地撇清自己。
但我心里知道，在我给他细细描述了鸟洞的神秘乐趣之后，那个商场，那个商场的厕所隔间，他是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