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进了车站,我下了车,走出车站,没打车,没上公交,就那么一个人走着。
已经是深秋了,呼市的气温明显在偏低,我紧了紧衣服,路过的几个大妈都捂的很严实,手里拿两个牌子,上面写着“住店”“旅馆”等字样。一到她们跟前她们就上来跟你说叨开了:“小伙子,住店么?玩个小姑娘吧,十几岁的,可水灵了……”
不用摇头不用言辞拒绝,走自己的路就是了。
我叹了口气,第一次发现我进入了两难境地,这比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个班里的小老大让我在考试时候给他答案还两难。
我能很明确的回答,在父母和爱情之间,我肯定选父母。但是叫我利马跟廖伟断个干净彻底,我琢磨我也得犹豫。
这种犹豫叫做舍不得。
我的确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既不要脸又爱乱惹是非的小流氓,不对,他比我大,老流氓。
我点点头,独自肯定了这一说法,然后又想到,我要是提出分手这家伙会操把刀直接把我从长乐宫追到池浴那边去吧?
我又点点头,再次肯定了这个想法,于是得出结论:分手这事,得从长计议。
想通了,我站路边招招手,拦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挺欢乐的说了一句:“团结小区。”
我挺欢乐的回了家,结果发现家里没人,也懒得给廖伟打电话,就开始上网,和超超胡说了一会,约好叫上小三一起去吃饭。
呼市到底有多大?百度给出的答案是一万七千二百二十四平方公里。如果这问题要是问我的话,我肯定回答你,呼市一共就5平方公里!
为什么?
因为他小啊,小到我在家没见着廖伟,结果跟好朋友出来吃饭一不留神就给瞧见了。
其实也不是我瞧见的,超超瞧见的。
当时是在什么店里来着?这么年代久远我还真有点忘了,反正是专门冲那家店的招牌菜去的。
坐下后我们三个聊的挺畅快,完全不担心什么菜上的慢啊什么的,巴不得他家菜晚上10点再上来。
那时候小三正跟我这儿指手划脚的叫嚣着:“不是我说,我们家那大刘,我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不是老娘调教手段高明,而是老娘收伏他的手段高明,他那一颗心都扑我这了,我还有什么可调教的啊。”
超超撇撇嘴说:“妹子,你那脸就是一祸国殃民的样,他大刘活脱一纣王,他能不一颗心扑你么?”
“是啊,就是因为他一颗心扑我这了,我当年才一咬牙就决定跟他走啊,这不?事实证明他就一潜力股,这么多年不变心,我还能说啥?明摆着么。”
“是啊是啊,我们可没那么好的眼光……”超超突然说这就顿住了,然后压低脑袋连同声音一起压低道:“正儿,我是不是眼花了,你们家廖伟来了?”
我还没从他俩聊天这活络劲上缓过来,脸带笑容转过头看后面。
我再看看……
嘿,还真是廖伟,对面那个是……苏乐乐?
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那就是廖伟?不错呀,长的挺不赖的嘿,比我们大刘还强点。”小三俩星星眼眨啊眨的,笑容满面带着俩小酒窝跟我说。
“旁边那女的是谁啊?”超超推一推他那平底镜问我。
我把小三拽回来,给三个人的杯子里分别添茶说:“前女友。”
“我了个去!”小三刚端起茶杯,一听我的话就又放下了,“还有这样的?正儿!去啊,干吗杵在这!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着,当咱们好招惹是怎么的?老娘就看不惯这样的,连站队都找不着自己的队伍。他如今是你的人了,怎么着,还想着前女友啊?”
“喂,你们俩反应过激了。”我瞅一眼连连点头的超超说道:“人家就是出来吃个饭,没准路上碰着了,来叙个旧,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合着那帮不要脸男人们说的分手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全被你给听过去了啊?自己的合法权益不维护还把人往外推啊?直男最不靠谱了,人家回头紧紧裤子走人了,找原来的女友挤一挤眼泪人又是小两口,你呢?哭你都没地哭去。”小三义愤填膺的俩拳头摆在胸前。
“不是,廖伟根本不是那样的人,超超见过的,挺厚道一个人,他那人很耿直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玩那些个虚的。”我喝口茶。
小三看向超超,超超一脸鞠苹姐姐的笑容说:“对,是挺耿直,耿直的直接进酒吧找人打架了。”
小三脸全黑了。
最后?最后是廖伟主动过来的。
过来挺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把我饮料一口喝干净,跟超超和小三问好,就跟我请假:“正儿,我路上碰见那谁了,我说正好一起吃个饭,这会吃完了,打算送人回去,成不?”
“那谁是谁啊?”小三挺上道,直接问出来了。
“一个女性朋友。”廖伟笑呵呵的。
“成,你去吧。”我赶紧把话头拦住,算了吧,廖伟他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那就算他聪明,我就放他一马。我这人,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让自己人抬不起头。
小三瞪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廖伟又说:“那你们什么时候吃完,我一会过来接你?”
“不用,吃完我自己回去。”
“好,晚上小心点。”然后就走了。
“你就这么被战胜了?”小三一脸不可置信。
“瞧你这说的,我怎么就被战胜了,这有不是打仗。”
“人家公然带一女的出现在你眼前你丫居然跟一瞎子似的?”小三依旧一脸不可置信。
“如果他今天就是悄悄的给我溜了或者怎么着,不用你们说,我回去也得跟他干仗,这不人家主动过来大方的打招呼了,还想怎么着啊,不依不饶那不是我的作风。”
“P作风,没准那也是人家战术呢,人家一看正好你在,当着你面给你请个安,避免你的说辞,回头照样该干吗干吗去。”
“我不担心那个,在我这,偷吃,可以,只要你有本事藏着瞒着不被我知道。”
“哟,你还是个唯心主义者啊。”小三泄气了。
“过奖过奖,都是大家厚爱了。”
“你个小蹄子!”一双兰花指就指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