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底还是没有打到车,等我们走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12点了。由于我刚刚过度紧张,把系在他头上止血用的围巾打了个死结,两个护士龇牙咧嘴的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最后没办法,只能用剪刀剪断,就这样,我花了四百多大洋买的礼物,还没等送出去就胎死腹中。
他头上的伤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大夫给他缝了三针,开了消炎药,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出了医院。
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起风了,好冷啊!”我说。
“是啊,该不会要下雪吧?”
“快走吧……这个你怎么不扔掉?”我突然发现他手上还拿着那条带血的围巾。
“啊?我,我看它很好,就没舍得扔。这个挺贵的吧?”
“呃……没多少钱的,扔了吧,改天我再送你一条。”
“真的吗?算了,还是不要了,你又没赚钱,别乱买东西,就把这个送我吧!”
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可我又不好意思这么对他说,只能装成轻描淡写的说:“你愿意要就留着呗。”
那个小气鬼执意要走回我们翻车的地方把自行车取出来,我也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能一边报怨一边跟随。他一个人跳到地沟里去取车,我就站在岸上瑟瑟发抖,半晌,他脱掉外套丢给我,说:“拿着!”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吧,看样子就算拿出来也不能骑了,明天再买一辆吧,反正就是台破车,也不值钱!”
“那怎么行!动不动就买这买那,你很有钱吗?”他不耐烦的使劲摇晃被卡在钢筋里的车子。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总算把那台破车从地沟里抢救了出来,可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肯定是不能再骑了,至于有没有维修的价值还不能确定。
“给你。”我把他的衣服递给他。
他愣愣的看着我“你有毛病啊?一直就这么拿着来着?是给你穿的!快穿上!别着凉了,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什么?!”我差点没被他的话气吐血,大声问:“你不是打算推着车一直走回家吧?”
“那有什么办法?好不容易才拿上来,打车人家又不能给带,总不能扔了吧?”
“为什么不能?找个地方锁上,明天白天再来取不就行了!我快要冻死了!!”我不耐烦的和他说。
他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总算答应和我一起打车回家。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我和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多了,表姨去农村发展客户所以并不在家,我又冷又困,也不洗脸刷牙,就直接跑到表姨的大床上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我从梦中叫醒,我睡眼迷离的看着他,他浑身上下除了一条三角内裤再无其他遮盖。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上帝实在是不公平,他每天吃那么多东西,可身上却一点赘肉也看不见,而我每天只要多吃一点,腰上就立刻长出肥肉来,这叫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有毛病啊!大半夜不穿衣服走来走去,吓唬人啊!”我没好气儿的对他说。
“啊?我刚洗完澡,当然是穿成这样了!你也快去洗吧,水我都给你放好了,外面那么冷,洗个热水澡以防感冒。”他不容分说,把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我一千个不情愿,可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所以就只有慢吞吞的去浴室洗澡。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又端过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对我说:“正好,刚煮出来的,趁热喝掉。”
“没有这么严重吧?我才打了两个喷嚏,就要喝这个东西?你饶了我吧!”我筋起鼻子,打算顽抗到底。
“快喝掉,我加了红糖的!喝完上床发发汗明天早晨起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舀了一羹匙的姜吹凉后送到我唇边。
我闭嘴摇头,打死也不喝。
“你是男人就一口喝掉!”他厉色对我说。
“我……呜……”我刚一张嘴,他就把羹匙塞了进来。
就这样他连哄带骗的给我灌下了多半碗热辣辣的姜糖水。
我肚子里暖烘烘的,果然舒服了许多,表哥又给我换了冬天的棉被,一切收拾停当他替我关了灯回自己的小房间休息。
床很宽,被很软,我刚刚洗过澡,躺在床上说不出的舒服。平时在学校不能天天洗澡也就算了,还要忍受其他同学身上的汗臭味,今天痛痛快快的洗了澡,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这对我来说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当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我不知已道自己身处何地,确切的说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上了表哥的床,还是他上了我的床。
他抓着我的手臂,重重的拍向自己的脸,声音清脆洪亮,我的手掌都感觉到一阵阵的酸麻。你这又何苦呢?我又没怪你,如果我存心不想配合你,你也很难进行才对吧?
啪——啪——
我猛然用力停住手臂,他呆呆的望着我:“童童,你没事吧?你不生气了吧,你……”
这个白痴!我不想听你说话了,我把他抱在怀中,用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他说:“我——也——爱——你!”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无比的轻松,还有他流在我肩膀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