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二[快穿](GL)-第67章
东海的鱼
3 年前

  代码将她们连接了一起。

  记忆在脑海里走马观花,顺着这条线,源源不断地传入慕帘的精神力中。

  闻千书贪婪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慕帘,看着她微微蹙眉,眼神从茫然变作惊讶,又抬眼看向她。

  宋欢可能还在说话。

  2333可能也在说话。

  甚至外界的,那些警察们可能也在说话。

  可闻千书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只是一步步走到慕帘面前,近些,再近些——

  身体相贴,呼吸相融。

  她看着她。

  她抬起手,双手掌心贴上对方的脸,低声道:“姐姐。”

  她看见对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一把拥住她。

  她想,明月想起来了。

  不用问,她就知道她想起来了。

  “姐姐,姐姐。”

  闻千书轻声地,一刻不停地喊着她,似乎除了这个,她再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她伸手,反抱住她,她的脸颊蹭着她颈项,精神力密密麻麻包裹住她。

  闻千书:“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一个世界,你想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慕帘,“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不是不想告诉她,不是不想问她,能不能留下来,能不能多陪陪我。

  可是要怎么说呢,要怎么做呢?

  如果困住她,如果不让她随心所欲地过她想要的一生。那为她新创的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慕帘看她,浅瞳一如往昔:“我只是想,如果你想要自由,我给你自由——给你没有负担,没有拖累的自由。”

  “你想去多少个世界,去多少个世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不会再拉着你,留在我身边。”

  “不是的,你不是拖累,不是负担——”闻千书,“你是月亮,是我的光啊。”

  “我想要的未来,我想要的自由里,从来也包含你呀。”

  这个人总是这样,总是在等她,在想她,在看着她。

  哪怕忘了,也要保护她。

  明明闻千书那么厉害,她却总在心疼她,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之后,拥抱她。

  可是你不难过么?

  你明明也很难过啊。

  再往前,那些没有我的日子里,你又是怎样一个人穿过这么多世界,一个人目睹着无数生死离别,一个人守着崩塌的世界线的?

  2333总在说闻千书坚持不下来,总说每一个世界都很难,轮回很痛苦,可在她之前,明月已经一个人这么做很久了。

  月亮,你不孤单吗?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姐姐,我现在可厉害了,修复世界线的效率也越来越高。”闻千书,“以后的世界线里,你想救的人,我都去救回来。”

  “所以,你别救他们了——别救了——”

  闻千书挽住慕帘颈项。她们额头相贴,视线相对:“救救我吧,好不好?”

  “救救这个可怜人,她好爱你,爱得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慕帘任由她搂着,手环在她腰侧,同样用气声问:“怎么救?”

  闻千书笑了,坏心起来:“怎么救——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就好了。”

  她看着慕帘。

  无数的光影重叠,仿佛回到最初的时候,浅瞳的医生站在她床前,看向她。

  阳光好温柔,亲吻着医生的长发。

  那时候她还躺在病床上——

  那时候的她,在想什么呢?

  或许在想——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像天上的月亮一样。

  “好。”慕帘,“我把天上的月亮给你。”

  “她是你的了。”

  她们的视线交缠在一起,睫□□触。

  慕帘的手用了点力气,压实在闻千书腰侧,顺着她的话问:“那风呢?告诉我,我要怎么抓住风——”

  “不用抓的,姐姐——”明明已经很接近了,闻千书却将手臂紧了紧,将距离拉得更近,几乎唇贴着唇,笑道:“风不用抓的——”

  风从那么远那么远的地方吹来,吹过年少的时光,吹过如画的山水,吹过纷乱尘世,吹过百态人生。

  吹过漫漫长夜里,亘古不变的明月。

  她吻住她。

  “风早在你身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天教心愿与身违。——《浣溪沙》李煜

  此句化用自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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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化用引用我都会标,但有时候可能记不太清了,如果发现我用了没标引用的,请提醒我一下~

  今天再加更一章,明天更结局~我想一鼓作气写完好了~

  比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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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酒醒帘幕低垂17

  “起床了!”

  闻千书胸口被猛得一压, 差点把肺压出来。

  她呛得咳嗽两声,艰难睁开眼,看见胸口上蹲着的小豹猫。

  闻千书:“……”

  小豹猫舔她脖子:“喵。”

  闻千画拽着它尾巴, 将它拖到地上,任由它不满地嚎叫:“姐,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起床了!”

  闻千书感觉眼皮都睁不开, 眯着眼去看钟:“现在才四点!”

  小白猫打了个哈欠, 却被闻千画抱起来:“是啊, 都四点了!”

  “快起来,化妆师已经来了!”

  闻千书扶着头,因缺觉而头疼欲裂:“你为什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闻千画:“二哥昨天就猜到你起不来, 特意给我的。”

  “快起来快起来。”闻千画掀她被子, “今天结婚啊!你怎么还睡得着觉?”

  闻千书:“是我结婚, 又不是你。”

  闻千画:“哼,要不是你结婚,我还不乐意早起呢。”

  闻千书:“?”

  “我还要谢谢你咯?”

  闻千画趾高气扬:“不用谢。”

  她一手抱着猫,一手给闻千书倒热水, 挤牙膏,碎碎念道:“你看看你看看,到底谁是姐姐?”

  闻千书起身,穿拖鞋都费劲:“为什么要办婚礼, 直接领个证不行么?”

  闻千画:“别开玩笑了,这是你第一次结婚,家里当然重视。”

  她突发奇想:“要不你先和嫂子离婚,再结婚,家里没准就没那么紧张了。”

  闻千书:“?”

  这操作我真没见过。

  闻千书感觉头疼得要爆炸, 上下眼皮互相吸引,难舍难分,即将拥抱到一起。她猛地点了个头,却被闻千画按着湿毛巾摁到脸上,对着耳朵大声喊:“醒醒啦!”

  闻千书感觉如耳边敲钟,脑袋“嗡嗡”作响:“知道了知道了,别再喊了。”

  距离宋欢被捕已经过去几年了。

  这件事当时引起了极大轰动,许多精神体领域的专家都想研究闻千画,却被闻家人拒绝了。

  闻家托了相熟的朋友给闻千画做治疗,闻千书更是整天陪着她,防止她给自己做精神梳理,让她慢慢能接受痛苦的感觉。

  闻千书后来还出庭作证,宋欢站在被告席里,视线沉沉地看向她。

  闻千书却只是眯起眼,笑了笑。

  宋欢接受一切判决,但要求见闻千书一面。

  闻千书也答应了。

  “我想不明白。”宋欢,“你的精神领域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没有崩溃。”

  闻千书:“因为我根本不在乎。”

  她的痛苦能让她更好的共情别人,知道附身的身体在想什么,在难过什么,除此之外,对她自己其实没多大影响。

  或许2333说得对,比之明月,她更像个机器人。

  宋欢咬牙道:“我不信,你这样又能坚持多久?”

  闻千书笑了,眨眨眼道:“大概几百年吧。”

  2333当时沮丧得要命,看任何人都能体味到被闻千书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忍不住替宋欢说话:“你就别逗她了。”

  闻千书:“不然呢,逗你吗?”

  2333:“……”

  2333:“您继续逗她,不要停,逗得再狠些。”

  闻千书也就第一个世界化过妆,并且大多上个底妆,画完眉毛口红结束,所以她从没发现,化妆还能这么恐怖。

  化妆师给她下眼睑底下涂粉底液:“眼睛往上看,对,往上——”

  闻千书:“这粉底液真得不会涂进眼睛么——”

  “别说话。”化妆师,“你有黑眼圈啊,得好好遮遮,角落也要遮到——别动,我还要给你上遮瑕。”

  闻千书:“……”

  闻千书试图呼气,刚想动动僵住的手,又被制止了:“手也别动,指甲油还没干。”

  闻千书感到绝望。

  结果闻千画还在边上狂笑,于是闻千书更绝望了。

  “乖。”闻千画一手一只猫,凑过去用鼻子顶小豹猫的鼻子,“别去打扰她,要不然她重画,岂不是更惨。”

  闻千书咬牙切齿:“闻!千!画!”

  但她立刻被化妆师打回原形:“别动!”

  闻二哥推门进来,手里拿了好多零食:“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肚子?”

  化妆师:“别吃,先让她穿婚纱,这个婚纱腰细,吃多了穿不进就不好了。”

  闻千画:“她不吃我吃,哥哥快喂我,啊——”

  黑猫贴着闻二哥的腿窜进来,乖乖蹲在闻千书脚下,仰头看她。

  闻二哥笑了:“你别气她了。”

  “你要是闲着,可以出去,和爸说说话。”

  闻千画伸手拿了块饼干,摇头:“那就不必了。”

  “让他和大哥互相折磨去吧。”

  门外,两只豹子面对面望着,来回踱步。

  闻大哥:“爸,你冷静点。”

  闻父:“我冷静着呢。”

  话还没说完,那只花豹就一窜,想向屋里去,被雪豹拦下来。

  闻大哥看着他。

  闻父踱步:“唉,她头一回结婚,会不会紧张啊。”

  “你妈也真是的,不能再拖一两年吗?”

  闻大哥:“她紧张还是你紧张?你絮叨到现在了,妈都没耐心给你做精神梳理了,都叫我看着你了。”

  闻父:“……”

  闻父:“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没大没小。”

  闻大哥八风不动:“哦。”

  闻千书觉得自己长时间一动不动,脖子快没感觉了——她上一次这么久没动,还是在末世里埋伏:“还没结束么?”

  化妆师:“快了快了,新娘子有点耐心嘛。”

  母亲推开门,进来再次嘱咐道:“记好了,按习俗,待会儿哨兵来接向导,向导得让舅舅抱上车。”

  “你千万别自己冲过去啊,不合适,然后你要——”

  她低头看手机备忘录:“我想想,你还要干什么来着。”

  大嫂也挤进来,她精神体是一只小刺猬,被托在手里,黑眼睛滴溜溜转,看着闻千书。

  大嫂:“捧花给你放这里了。”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赞叹:“千书真好看。”

  闻千画被踩了脚,痛呼一声:“里头要挤不下了——”

  母亲备忘录里翻不到记下的东西,有些焦虑:“那你正好出去,接待下宾客——千万看好你舅舅,别让他走丢。到时候上车找不到就不好了。”

  闻千画:“?”

  我舅舅大还是我大?

  闻千画被闻二哥笑着推出门,看见大嫂也一起出来,对她笑了笑,去和大哥说话:“那个造型好好看,为什么去年我结婚的时候,我脸那么圆——”

  闻大哥比大嫂高了一个头,于是垂首听她讲话,听着听着笑起来,伸手捏她脸:“胖乎乎的多可爱啊。”

  闻大嫂:“……”

  闻千画:“……”

  好家伙,她只觉得脸圆,你竟然说胖。

  那只小刺猬跳下来,气鼓鼓扒拉在雪豹的头顶,拿软软的刺戳它。

  雪豹脖子僵了僵,维持着头部的平衡,尽力去栏花豹。

  闻千画:“啧啧啧啧啧——”

  她觉得没眼看,于是一个人去找舅舅。

  理论上再有条不紊,发展到最后总容易兵荒马乱。

  闻夫人自认安排得当,井井有条,奈何这一群人,全部一听就会,一做就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