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昏君[系统](GL)-第55章
贤惠小蝴蝶
1 年前

  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另一个角度提醒她。

  楚月仔细想了想,发现钱真人说的确实有部分道理,现在的姨娘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明月,如果她再提那么一口,是不是暂时会破坏这种幸福的感觉。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姨娘也一直没说让自己改口。

  或许是顾虑着她亲生的娘吧。姨娘就是这样心思细腻的人,从来只会为他们考虑,鲜少考虑道自己。

  楚月想到此处,她低下头,语气有些弱了几分:可我,我也是姨娘的孩子。我。

  钱真人道:“六皇子,你自己都在犹豫。所以,最好迟些日子说。该是你的,一定是你的。只是时机未到。”

  又是那种给你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感,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楚月忍不住转过去:“哼,老神棍你真讨厌。”

  钱真人并没有怪她无礼,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脑袋,刚触碰到她的头发,就被楚月撅着嘴唇,她一脸不高兴打开了他的手。

  钱真人只是微微一笑,便收回手,他站起来朝附近的屋顶走去,如履平地,手上甩了一下拂尘边走边道:“时机不到,亦是缘分未到。强行续缘,只会适得其反。”

  这次直接将楚月气得从屋顶上跳下来:“你什么意思啊!是在诅咒我咯!!”

  钱真人却笑道:“岂敢岂敢。殿下日后必是人中龙凤,贫道可不敢。”

  楚月反驳道:“你不敢还说那么多话气我,还有,本殿下现在就是人中龙凤了!”

  最后回答她的是钱真人一道带着无奈的轻笑,就如同长辈对待置气的后辈一样,让楚月感到莫名其妙。

  他走的倒是潇洒,却让楚月下了屋顶后,一个晚上都在纠结这个问题。甚至失眠了。

  第二天,她去学堂的时候,眼圈黑乎乎的宛如一只熊猫,整个人懒洋洋爬在书桌上占了大半位置。被身边的郡主投了不少刀子眼都无动于衷,可以说几乎无视了。

  气得小郡主直接换了个位置,去后排跟自己小伙伴一起坐了。

  待阳清涟入了座位,楚月立马就凑过去了。

  她喊道:“阳学霸,我有个困扰问题想问问你的意见。 ”

  阳清涟将小书包放下,见她双眼无神,似乎没睡好。她倒是好奇这个一向没心没肺的孩子,会有什么原因导致她失眠。

  她奇怪道:“何事?”

  楚月就沉默一下,开始组织的语言给阳清涟说明白,可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原因。

  她脑袋嗡嗡作响,想的她头痛,倒是还是勉强说了几句:“阳清涟,如果你想认一个重要的人当自己的娘亲,你会直接和她说吗?还是选好日子再说?”

  阳清涟露出的诧异目光:“认娘亲?”

  这个问题一下难住她了,她从小就没娘亲,如今看来眼前的六皇子何尝也不是。

  她也不好回答,便问了:“你想认亲的人,是贵妃娘娘吗?”

  楚月顿时来了点精神,道:“是啊! 姨娘抚育我那么久,我叫声母妃很正常吧。”

  “这样,姨娘也应该很高兴的。”

  阳清涟就道:“你倒是可以直接点。”

  “可是。”楚月又瞬间萎了,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颓废。

  令阳清涟有些不自在,她还是比较喜欢看的那个活力无限的孩子。

  阳清涟道:“你有难言之隐?是何原因?”

  楚月就唉声叹气道:“钱真人让我不要那么快喊。你说他一个道人,管别人家的家事未免太宽了。”

  “你说对不对阳清涟。”

  她转过去却发现阳清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考虑她口中所说的那些事。

  她伸出小手推了推她:“你倒是说说啊!”

  阳清涟回过神,深深看着她道:“迟些日子再说。”

  楚月:?????

  能告诉她为什么吗?可惜最后都得不到阳清涟的回答了,因为上课了,她怎么搭讪只要阳清涟不想理她,就不会吭声。

  直把楚月郁闷的要死。

  怎么连阳清涟都这么说了,还是三哥好,他让她直接说。

  “要么等放学后,我直接回去喊一声母妃,给姨娘一个惊喜。”楚月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决定了。

  之后楚夫子的课,她学的无比的认真,连坐在后排的小郡主都目瞪口呆了。她看着楚月那端正的跪姿,与前排的阳清涟神似七八分,仿佛那种同窗好友几十年了,相处好了连习惯还有肩膀动一下的姿势都十分相像。

  阳清涟悬着墨笔抄录了一篇夫子刚教的知识,她偏头瞧了一眼,同样和自己差不多姿势学着抄的楚月。

  无论是字还有握笔姿势,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她爱用食指,擅用食指动笔。

  楚月也学着如此。

  连她轻轻掏出手绢擦了擦额间的汗,下一刻,手里的手绢就被楚月抽走,给她自己擦擦汗。然后再塞回阳清涟的怀里。

  连用她的东西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阳清涟忽然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楚荆自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忍不住扶额暗道:这孩子,是时候抽空多给她补习一下男女之防了。

  尤其是在她还没安全恢复女儿身之前,他有必要好好教教这方面的知识。

  等下课后。

  楚荆刚站起来,楚月整个人健步如飞地跑了出去,一下子就没影了,连等他的耐心都没有了。

  可把楚荆气了个正着:“这孩子跑那么快做什么?”

  但当阳清涟路过他时,他赶紧上前作缉一下,道:“阳小姐,阿月她给你添麻烦了。”

  阳清涟略微疑惑看着他,一时不解他的意思。

  楚荆便要解释时,抬头就看见阳清涟怀里的书包上面绣着两个字:楚月。

  然后他记得妹妹是背着书包出去的。

  楚荆:“.........我要不要提醒阳小姐,她的书包拿错了。”

  不不不,她如此聪明一定早就发现了,我提醒了反而比较尴尬。

  没错就这样,只是一个书包而已。

  楚荆当下再拘礼道:“那本殿下就先走了。”

  阳清涟点点头,转身前行,她还得去坐马车出宫。身后还有小郡主飞奔过来想跟她联系感情。

  小郡主兴冲冲喊道:“阳姐姐阳姐姐。”

  阳清涟停下来稍微等了一下她。

  小郡主顿时更高兴了,她看见阳清涟的书包似乎比以前装的更满了。

  她忍不住称赞道:“果然是阳姐姐,只是午休,便要带那么多书回去。”

  阳清涟:?????

  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带了三本书回去,经小郡主这么一说,她才发现今天的书包似乎是真的有点小了。

  后来因为小郡主一直在搭话,阳清涟才没注意到书包不是自己的,而是一路和小郡主去了宫道。

  而全程知道真相的楚荆。

  他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希望阿月不要带坏了阳清涟。否则父皇一定不会饶了她。 ”



  至于楚月,她一路飞奔贤淑殿,风风火火,像是屁股着火一样冲回来。吓得宫女们都纷纷侧目,心想,六皇子今天又要干什么?

  而楚月只是神色激动,边跑边喊道:“姨娘!月儿回来了!!”

  还未进门就在外面听见了她的声音。

 

 

第75章 奔溃

  司马蔻儿正在屋内收拾一件明黄的外袍, 就听见楚月的声音。

  她忍不住捂嘴偷笑:“八成是那孩子, 她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吧。 ”

  果然知子莫如母。楚月她刚迈进家门, 就冲司马蔻儿扑了过去。

  两人平常的互动本来就多, 司马蔻儿早就习惯了,她展开双臂轻轻揽住了楚月的小身子, 抱在怀里轻声道:“今天你可比哥哥早回来。”

  楚月忍不住眨眨眼睛, 语气带着一丝小孩子般的炫耀:“那是,三哥还在收拾书本的时候,我就已经冲出门, 迫不及待来见姨娘了。"

  可把司马蔻儿逗的笑呵呵,果然是个孩子, 连回家快都要和荆儿抢。她记得楚月才七岁时, 便被陛下推入国子监学习,那会儿她刚去上课,荆儿还很紧张将月儿护在自己身旁,生怕别人欺负她。

  当时司马蔻儿偷偷去看两个孩子,看见儿子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 她就忍不住想乐了一回。

  今日想起, 还是忍俊不禁。

  司马蔻儿便揉揉她的小脸,道:“下次可不要再冒冒失失的。 ”

  “你哥哥已经不会争这个,他都已经长大了。 ”

  楚月有些撇撇嘴了, 三哥他最近长高了不少,可个性还是那个性,菱角过于分明, 人太横直。幸好在姨娘盯着,三哥才不用扛起什么大事。否则还不得鸡飞狗跳的。

  司马蔻儿见她嘟嘴,便笑道:“那姨娘给你端碗汤。”

  楚月立即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好。”

  殿外的宫女们似乎早就在等候,一群人端着食盘放在餐桌上,打开那汤盅,一缕缕袅袅白气带着香味飘荡在空中。

  楚月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宫女给她舀了一碗汤后,她轻轻一吹,温汤入喉,一股温暖如绒毛的热度瞬间下了胃,让她的胃感到十分的舒服。

  这汤便是姨娘拿手的排骨山药汤。

  她喝完汤,嘴角带着汤汁,不过她没有忘记重要的事情。

  楚月扬起笑脸,她甜甜道:“汤真好喝。”

  司马蔻儿从怀里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你啊,要注意一下吃相。否则让你父皇看见又该说你了。”

  “嘿嘿。父皇才不会管我呢!”楚月原本一句无心的话。

  司马蔻儿却整个人一滞,连拿着手绢的手都微微颤抖一下,让楚月发现什么不对。

  “姨娘你怎么了?”

  楚月她整个人忽然像镜花水月那般幻荡出无数的影子。

  司马蔻儿立即一阵头昏眼花,这晕眩来的太快,以至于她捂着脑袋往后退了步。

  “我,没事。 ”

  楚月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她又想起自己要说的事情,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轻唤。

  “母。”她还未将“妃”说尽。

  司马蔻儿忽然倚靠在桌边,单手支撑着自己,她的面色逐渐苍白,甚至变得非常痛苦,直接蜷缩在地上。

  楚月的双眼猛地睁大,她手里的碗随着摔落,瓷片溅了一地。

  “姨娘!!!”

  贤淑殿的宫女们顿时惊慌之下,乱成了一团。

  楚宏步伐沉重,连带着表情都变得阴沉万分,他刚入门就令贤淑殿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更感觉脖子后面有股子寒气在流窜。

  他刚进来便看见楚月呆呆跪在床榻前,两眼无神,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

  连旁边的三位资深老太医都吓得不敢说话,他们把了下脉搏。再交谈半刻,似乎在决定病情。

  楚宏走到楚月身边,那偌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几乎挡住了她。

  他坐在凳子上:“朕的蔻儿怎么样了?”

  主太医便跪着禀告道:“陛下,贵妃娘娘忽然晕厥的症状,来势汹汹,一入就不醒了。显然是娘娘早先就已经中毒了。”

  “只是中毒不明显才没有像现在一样晕过去,但这毒日积月累,便会伤其心身了。”

  楚宏眉毛一紧,他忍着焦急的语气道:“什么毒!? ”

  另一个太医就插话道:“其名叫抽丝剥茧,是一种西域流传过来的蚕毒。”

  “什么时候中的毒?”楚宏再问道。

  最后一个太医匆匆道:“陛下,看日子并不长,大约一个月多左右。只要毒未入心,我等便能解救。 ”

  楚宏的眼睛一亮,道:“你可是有解毒方子。”

  这下子原本说能解救的太医,顿时冒着冷汗道:“有,有,只要找到下毒之人,那肇凶之人肯定有解药。而且下官们会保住娘娘的心脉期间,娘娘会陷入沉睡一段时间。”

  楚宏原本存起的一抹希望瞬间灭了。

  他阴沉的可怕:“你们不会配解药?”

  三位太医赶紧道:“陛下,毒有千千万万种,下官们一定会尽力找出可解的药方。但为了双重保证娘娘的安全。下官们才会如此说的。”

  皇宫之内,无论是当差还是当宫女的,能在宫内生存十几年的人,无论是谁都会了小心机。

  楚宏冷笑道:“好,给朕等着。”

  说罢,他站起来走了过去,顺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楚月。

  他有些不耐烦道:“滚出去。”

  楚月这才呆呆地站起来,姨娘中毒了,对她的打击简直致命。

  她踉踉跄跄地被一个眼尖的嬷嬷给趁机拉了出去。

  楚宏见人走了,他坐在床榻边,伸出手掌轻轻抚了一下司马蔻儿的脸蛋,温柔道:“蔻儿,朕会马上找到解药。”

  而殿外,楚月神情凝滞站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之前那个充满活力的孩子已经变得不是她。

  她就像一樽木偶一样,生硬,麻木。

  直到楚荆高兴踏入贤淑殿。

  楚月才有了一丝反应:“三哥。”

  楚荆见她脸色不对,眼角还带着泪水,神情却宛如陷入了死灰。

  他手上一松,书包重重掉在地上。

  最后还是嬷嬷告诉楚荆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荆整个人跌跌撞撞走向贤淑殿的主梁柱边,他靠着背,生怕自己跟着滑下地。他也不敢进去打扰父皇。

  因为他知道痛的人,不仅仅是他。

  楚荆强行忍着眼眶的泪水,泪光映照看着楚月:“太医说,母妃她一个月前就中毒了。 ”

  楚月想起姨娘倒下的身影,那一刻,她就感觉最重要的人,连着她的心都被坠空了。让她手足无措,再没有一丝安全感。

  她摇头再晃脑,眼睛因为哭过充满了血丝:“是不是,我叫了她一声母妃。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楚荆被她这么一弄,他顿时揪住了她的衣领道:“你瞎说什么!只是巧合。快擦擦你的泪水。”

  说是让她擦眼泪,可自己脸上的泪水却泪流不止。早已经忍不住夺眶而出了。

  连带着楚月的眼泪“唰唰”流个不停,从前充满笑容的她,如今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伤心又痛苦的情绪笼罩在她整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