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她(GL)-第5章
清秀鸭子
1 年前

  温予冉又朝着浴室的方向指了指。

  最后,小姑娘选择了听话,顺从地抱着东西,去了浴室。

  不急。

  不能急。

  宁安再次在心里默念。

  .

  宁安进了浴室。

  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时重时轻。

  温予冉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刷着财经新闻,一句句行情专业分析从手机屏幕上飘过,什么都没留下。

  灯光太晃眼了些,温予冉轻轻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思绪千回百转,慢慢浮向不可控的地方。

  耳边是水声。

  持续的水声。

  从水声可以联想到流水砸落地板溅起的水花。

  从飞溅的水花可以联想到少女白嫩的赤脚。

  ……

  直到少量的雾气氤氲出来,温予冉才后知后觉,小姑娘洗澡时没关紧门。

  房子不大,构造简单,从沙发的角度可以望进主卧,再偏头,或许就可以望进浴室虚掩的门……

  思路即将陷入某个危险的节点,温予冉猛地惊醒过来。

  呼吸已经乱了。

  温予冉半合上眼,绷紧神经一点点调整呼吸,静坐片刻,大脑逐渐恢复了清醒。

  洗澡不关门。

  无非又是那些心思。

  温予冉听着沙发皮面的纹理,耳边的水声还在继续。

  从最初到现在,小姑娘的暗示一直分外明显,中间的弯弯绕绕再多,最后还是指向一处。

  小姑娘既然已经抛出了橄榄枝,规则大家都明白。

  温予冉可以选择顺水推舟地接受,可以选择临时或长期地保持关系,而小姑娘可以得到一笔钱、一个房产、或者一个能少奋斗好几年的机会。

  无论什么性向,只要有钱有势就能换到情场上的春风得意,上流圈子里都这样玩儿。温予冉见得多,也见到累。

  她说不出那些人有什么错处,只是单纯厌倦这样的风气。

  温予冉把小姑娘带回家时,确实怀了隐晦的期待,但期待中描述的光景并非人财两清的交换。

  她的心思很简单,只想要一个不讨厌的女孩儿陪在旁边。

  让房子不空一点,让心里暖和一点。

  .

  几分钟后,宁安裹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了。

  晶莹的水珠黏在柔软的皮肤上,依稀有水珠沿着脖颈的曲线滑进睡衣领口,苍白的脸蛋仍然缺乏血色。

  温予冉移开了视线,轻轻吐气,什么都没有提,只是漫不经心地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体温计。

  “你先去客房躺一下,把体温量了。”温予冉把体温计递过去。

  宁安僵硬地盯着体温计。

  片刻后,宁安点了点头,接过体温计,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客房。

  “嘭”

  很轻的一声响动,宁安把客房的门关上了。

  为什么关门?

  这倒是不像那个心思多的小姑娘了。

  温予冉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一边试图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手机上的财经新闻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上的字仿佛都成了一个模样,笔画黏在一起,密密麻麻,无法分辨句子的含义。

  还是看不进去。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神移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才过去四分钟,还不够量完体温。

  指针走动的声音一响一顿,有些磨人。

  温予冉又坐了一会儿,心里有点记挂小姑娘的情况,还是选择先去看看,

  她走到客房门口,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没有回应。

  温予冉试着转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怎么回事?

  温予冉皱了皱眉。卧室门锁有机械和智能两种控制系统。她直接从门外指纹解锁,然后推门进去。

  纵使温予冉定力不错,门内的景象还是让她颇为意外——

  只见小姑娘正踩在床头柜上,踮着脚,吃力地伸长了胳膊,把体温计的金属端往暖气出气口送。

  却不想反锁的门突然开了,小姑娘整个人都愣在那里,显得有些无措。

  温予冉挑了挑眉。

  这……是想把体温计烤热吗?

  几种猜测曾脑海中闪过,很快找到了最合适也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温予冉失笑。

  然后倚在门框上,下颚微扬,对小姑娘说道:“我没打算赶你走,你不用这样装发烧。”

  宁安收回手臂,落下脚跟,僵硬地站在床头柜上,不说话,只眨了眨眼睛。

  其实她没想过装发烧,她只是想把体温计烤出正常人的体温而已。

 

 

第7章 

  气氛陷入怪异的沉默。

  沉默中,温予冉的视线偏移了方向。

  睡衣遮住了小姑娘的小腿肚,衣摆下面是白净的脚踝。脚丫形状姣好,圆润晶莹。

  很容易地,温予冉回忆起了之前轻浮的联想,思维滑向看不见光的角落。

  “下来,把鞋穿上。”温予冉垂眼,声音略微喑哑。

  宁安很听话,从床头柜上蹦了下来,动作轻巧得过分。

  落地后,宁安穿回一次性拖鞋,站在地板上,眼睛盯着脚尖,像个认错的孩子。

  温予冉用手指抵住额头,沉吟了片刻,感到有些倦意。

  “浴室里有新牙刷,你想什么时候睡就睡吧,如果身体不舒服就直接跟我说,私家医生可以随时到。”

  “好。”宁安点头。

  .

  十一点。

  客房的门缝里没有一丝光线,看来小姑娘已经关灯睡觉了。

  温予冉也觉得困意愈来愈重,她灭了客厅的灯,进入主卧,准备睡觉。

  关门后,温予冉想了想,又把门反锁上,然后才上床。

  这晚,她又做了梦。

  梦里有哗啦啦的水声,还有那扇浴室的门。

  那扇她在现实中全然不敢去看的门,完全地敞开了,少女纤弱的剪影投在磨砂玻璃上。

  淋雨头的流水打在地板上,一声声飞溅起水花,水花中央,是一双白嫩的赤脚。

  再往上……

  梦里的画面断裂又模糊,不同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开了闸的水往悬崖外坠落。

  .

  次日。

  温予冉揉着脑袋醒过来,头有点疼。

  她撑着头走到窗户边上,扯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

  还很早,光线稀疏,勉强能照亮卧室,可还是驱不散那些梦里残留的念头。

  这个月里,她已经做了两次这样的梦了。

  而且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温予冉去了浴室,掰开水龙头,用冷水往脸上浇,冬天的水温很低,透凉透凉的,打在脸上,脑袋里稍稍干净了些。

  她眯着眼,对着镜子扯了一下嘴角。

  镜子里的女人也扯了一下嘴角,耳根还泛着一丝浅红。

  小姑娘的暗示很明显,梦境的暗示更明显,根本是两厢情愿的事。

  偏偏心里某条莫名其妙的原则给自己画了个禁止符。

  温予冉又洗了把脸,把颠三倒四的东西从脑子里扔出去,转眼打量了一下浴室,发现昨天小姑娘换下的湿衣服已经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走出去,发现客房的门开敞着。

  客房里空荡荡的,床单铺平了,被子叠得整齐,只是人不见了。

  小姑娘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有一张便签纸被台灯压在底下,写着——

  我有事,先走了,谢谢温总。

  :)

  字下面画着笑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温予冉想着,莫名又觉得有些头疼。

  昨天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惦记着小姑娘淋了雨,怕人生病,就依着小姑娘的性子把人带回了家。都带人回家了,还什么都没做。

  以后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保持什么样的距离,这些温予冉心里都还没数。

  她眯着眼看了眼时间,想到公司今天上午还要去趟公司,便决定把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先放在一边。

  .

  温予冉到公司之后,先叫了几个主管开了小会,后面又简单地跟进了一下几个项目的进展,都没什么大问题。

  回到办公室后,她打开邮箱,开始阅读新发过来的汇报文件。

  “砰砰砰”的三声敲门,助理得到准许,走了进来,递了一杯现磨咖啡,便准备离开。

  温予冉拿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叫住准备推门离去的助理:“你等一下。”

  助理心里一紧,莫非是咖啡不合口味,连忙仔细地回忆制作过程中可能的疏漏,同时迅速打起腹稿,随时准备自我检讨。

  温予冉抛出了第二句话:“问你个事。”

  助理一听不是咖啡,想道,这问题肯定和工作有关,又在脑子里把最近的几个项目和合作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保自己对大致情况都烂熟于心,调整出最佳状态准备应对提问。

  这时,温予冉终于抛出了中心问题:“我记得你有个亲妹妹正在读大学,你觉得现在大学生恋爱观念是什么样的?”

  啊?

  助理被问题弄懵了一秒。

  温予冉很自然地解释道:“我弟很快就要上大学了,还没谈过恋爱,我有点担心他以后在大学里走误区。”

  助理这下明白了,想了想,回答道:“我听我妹妹说,她谈恋爱都是只看眼前,不管未来,在一起一天是一天。她很多同学好像也这么想。”

  温予冉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上次,我让安排过一个病人,姓宁,你还记得吗?”温予冉又抛了一个问题出来。

  助理被这个话题转移的速度弄得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打开手中用于记事的笔记本,翻了几页,翻到正确的页数,找准信息。

  “您是提过一个叫宁午鑫的病人,今年45岁,颅脑肿瘤,我已经安排了专门的医生,并且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的医药费都从您的账上扣除。”

  温予冉又问道:“有更多情况吗?”

  助理当时安排的时候了解过这个人的家庭背景,答道:“他父母双亡,妻子难产而死,现在有个19岁的女儿,叫宁安。”

  “哦,对了,”助理想到什么,答道,“我安排的医生给我汇报过一次治疗情况,说现在他病情很稳定,就是挺可怜的,四十多岁的人,生大病住院了都没人探望。”

  温予冉握鼠标的手顿了顿。

  没人探望。

  意思就是说,宁安没有探望过自己的父亲。

  温予冉回忆了一下,当时在车上,她承诺帮小姑娘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小姑娘的笑容就算不上真诚。

  是因为父女感情不好吗?

  “你去查一下宁安。”温予冉交代道。

  说完后,温予冉又觉得自己在小姑娘身上放的注意力太多了些,便补了一句:“这事不急。”

  助理连忙应下,一边答应,一边琢磨老总的意思。

  19岁……应该刚好在上大学……

  刚刚老总才问过大学生的恋爱观念,马上又要调查一个女大学生……

  再考虑到老总的性向……

  助理觉得自己抓到点了,立马把调查的任务列为重点事项,完全无视了那句“这事不急”。

  .

  工作不多。

  助理离开后,温予冉很快调整了状态,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

  然后,她懒懒地靠在转椅上,刷了会儿手机。

  无意间,温予冉瞥见自己微信软件的通讯录图标上有一个红点,她点了进去。

  【用户naw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对方的备注是“宁安”。

  哦,小姑娘加她微信来了。

  温予冉的指尖在按钮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还是选中了“同意”。

  【你已添加了naw,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温予冉盯着空白的聊天界面,等着小姑娘发来第一句话。

  三分钟后。

  聊天界面还是一片空白。

  温予冉皱了皱眉,径直关闭了微信软件,转眼去看财经新闻。

  一边看,还一边留意着通知栏,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十多分钟过去,财经新闻又看越枯燥,温予冉干脆用电脑玩起了“扫雷”,一边扫,一边不时地望望手机。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温予冉觉出了不对劲,认为是自己太闲,于是又强行翻了篇企划案出来,开始复核。

  温予冉很快读了进去。

  果然,自己只要一开始工作,就能心无旁骛了。

  .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微信都没有任何来自小姑娘的消息。

  也就是说,自从带小姑娘回家的那次以后,小姑娘都没再主动联系过她了。

  这种意识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开始几分新鲜的期待感已经散得差不多,温予冉觉得自己的注意力也该抽离了。

  可心底还是若有地在意着——

  为什么那天一声不吭自己走了?

  为什么加了微信却不说话?

  温予冉一边对着镜子画妆,一边有意无意地思量着。

  这时电话响了。

  温予冉搁下眉笔,眯着眼走到客厅,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叶沁绵”。

  极细的一线失望从心底掠过,温予冉压了压眉。

  一大早的,母亲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妈。”温予冉接起电话,语气不佳,相亲遇到女装大佬的阴霾还残留在心中。

  每次只要和叶沁绵说话,不出三句必提催婚。温予冉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调整好心态,准备应对来自母亲的催婚折磨。

  只听叶沁绵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冉冉啊……你最近忙吗?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聊聊……”

  “聊什么?”

  温予冉淡淡回了一句,

  叶沁绵道:“我最近想通了,你不想结婚就不结,妈妈以后真的不会再逼你了。”

  “是吗。”温予冉随口回应道,完全没信,想着这次叶沁绵指不定又要耍什么花招。

  叶沁绵叹了口气,解释道:“妈妈是真的想通了,这两天晚上,你外公托梦给我,说他在阴间找鬼差给你算过卦,算出来你的命格不宜结婚,结婚之后肯定会命运坎坷,让我尊重你的想法。对了,你外公还说,他在下面过得很好,让我们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