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总裁的顶流替身(GL)-第28章
只为极品!
1 年前

  可是连梦都没有放过她。

  她又梦到了楚见榆死的那一天。

  楚南星说要钓鱼,楚见榆看那钓鱼的地方没有护栏,便陪着妹妹一块儿,言溪受不了那大太阳,拉着王洛水想去买冰饮。

  孟忍冬本来想跟着楚见榆两人,可是那地方实在太热了,没多久楚南星也嘟囔着想喝水,她跟楚见榆对视一眼,而后听见自己起身说:“我去买吧,正好问问洛水她们在哪儿。”

  一听到这话,孟忍冬自己的意识就像是觉醒了一样,她拼命地想说:

  不要去,不要去。

  可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走远,甚至听从了言溪的建议,说附近有个避暑山庄的酸梅汤味道很特别,跟着上了她们的车。

  再回来的时候,钓鱼庄子里没几个人,反而是一阵阵的狗吠声,听得人心里都发紧。

  孟忍冬重复着她做了无数次的动作,丢下手里的水,不管不顾地朝着那边去,等她到的时候,水面上都看不到楚见榆的身影了,周围都是划水在找的大人,有人对岸上摇了摇头,比划着什么,孟忍冬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甚,她想也不想地跟着跳进了水里。

  楚见榆被底下的水草缠住了。

  是她和其他鱼庄里的村民一起用工具割断那草,将人救出来的。

  可是那时候……

  人已经没气了。

  孟忍冬冷眼看着自己跪坐在楚见榆的身边,任由别人劝、大人来拉,再后来警察、孟家的、楚家的,好多人都来了,可她始终不肯走。

  她甚至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她只是抬眼看着这梦境里灰色的天空,冷静地想:

  又来了。

  这几年来她已经很久没梦到楚见榆了,原来这个梦还是没有放过她,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她到的太晚了,她就不应该离开,如果她没有走该多好。

  她隐约感觉自己应该流泪了。

  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直到这梦朦朦胧胧地转成了另一段。

  一段她从没看过的画面。

  孟忍冬怔了一下。

  她好像到了病房里。

  病房的床上躺着个女孩儿。

  她不由疑惑:这是……见榆……见榆被救起来了吗?

  老天又想捉弄她了?又想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她过去会如何,发现这人根本不是楚见榆,对吗?

  孟忍冬站着没动,可是她却看见走廊里有道目光隔着窗口在对这边张望。

  下一瞬。

  梦境又变了。

  病房上的女孩儿身边出现一道身影,孟忍冬离得不远不近,她似乎也没有办法凑近,便只能定定地听着这两人说话。

  坐在椅子上的人在讲故事。

  故事的内容蹿进她的耳朵里。

  “我曾经有个朋友……她小时候是个特别话少的人……”

  孟忍冬听着听着,慢慢觉得不对,她一低头,发觉自己的角度变了,她变成了那个坐在床边的人,而那奇怪的故事从她嘴里说出来,正是她小时候的事情。

  她满头疑虑,目光一抬,看见了床头贴的病人讯息:

  纪愉,16岁,饮食禁忌无……

  孟忍冬一怔,这时,她听见自己的话到了尾声:“你喜欢跳舞么?”

  床上的女孩儿对她笑了一下:“说得这么仔细,故事的主人公是你啊?”

  她听见了自己的回答:“不是。”

  “那你是羡慕她身边那个叫阿榆的邻居女孩儿,看我名字里也有个同音字,所以想让我像她对朋友一样对你?”

  孟忍冬怔住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梦到这个,可是这一刻,她的心里却是砰砰跳的。

  她自嘲道,你真是丢人透了。

  在梦到阿榆的时候,竟然也还惦记着纪愉,她们分明是两个人,不要再搞混了,否则哪一个你都对不起。

  可是明明这样想,见到女孩儿难得亮起的目光,或许是因为怀念,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孟忍冬出口的话,和坐在床边的这个人重合了:

  “不是的。”

  下一瞬,她又听见这个人说:“你不要当阿榆……”

  孟忍冬听得笑了。

  她有些贪恋、又有些稀奇地盯着纪愉的脸看,其实梦里的人是看不太清楚的,醒来之后应该是朦胧的面貌,可是这一刻,她却把纪愉看得格外清晰,想来应该是这个梦太乱,胡乱把楚见榆的脸安排给纪愉的缘故。

  她也没在意。

  只是在心底对女孩儿慢慢说:

  你不要当阿榆。

  不要变成她。

  纪愉啊,你要好好的,你要平安、健康、快乐,我身边的不幸已经太多了,你不能是下一个。

 

 

第30章 030

  孟忍冬是被门铃声惊醒的。

  耳边的“叮咚”动静愈响, 她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的一切都开始雾化、模糊,而她的意识逐渐上升,混沌之后, 饥饿、头疼等等感觉漫上来,让她连睁眼、从沙发上起来这个动作都显得无比沉重, 好像灵魂即将从身体里面坠出去似的。

  她头晕目眩地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听见门铃声吵闹不休,拧着眉头缓了好一会儿, 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门边, 借着猫眼看了看外边——

  是王洛水。

  孟忍冬神情平淡, 并不知道自己的唇色发白, 整个人模样有些憔悴, 就这样将门打开, 苍白的脸色让她的眸子显得更黑更沉,如隐藏于万古长夜的寒山。

  王洛水差点被她看得一激灵,扬起右手,让她看了看食品袋里面满满打包的夜宵, 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走的那么快?也不跟我吱一声,你这是刚睡下?我把你吵醒了?”



  孟忍冬无声侧了侧,默默将她让进来,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只不过在王洛水进来换鞋的时候, 她一边关门, 一边丢出一问: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王洛水弯腰起来的动作停了停, 随后站直身体, 与靠在门上、静静看着自己的孟忍冬目光对上, 玄关处寂静许久, 王洛水先叹气出声,无端明了她话中之意。

  若不是知道纪愉对她的态度,王洛水怎么会意识到今晚她的提前离开是受了什么打击?甚至在工作期间大半夜提着夜宵上门,整一幅彻夜长谈的架势。

  果不其然,王洛水叹气之后,有些无奈地出声:“我不是故意打听的……是节目之前给她做了一个采访,当然了,现在采访还没放出去……我本来想找机会跟你透底的……”

  孟忍冬直起腰,从门边走开,往客厅的方向去,轻飘飘丢下一句:“嗯。”

  她还不至于迁怒朋友,何况王洛水什么性格,孟忍冬也是清楚的。

  王洛水拎着外卖的袋子跟着她走过来,又见孟忍冬站在酒柜前,背对着客厅的方向,微微抬头逡巡着酒柜里一贯用来装饰的藏品,不多时冒出一句询问:“喝什么?”

  王洛水翻了翻袋子,将里面打包的粥、烤串、麻辣烫挨个摆出来,同时又当当摆出两听可乐,坐在沙发边,抬眸看去:“忍冬,你以前不怎么喝酒的。”

  孟忍冬不置可否,仿佛对这好友的定论没什么反应,好一会儿,兀自从挑了瓶罗曼尼康帝,葱白指尖轻巧地拎着瓶身走近,瞥见桌上的可乐,慢吞吞启唇道:

  “以前不喝,是没发现它的好。”

  想了想,她又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以前我还觉得纪愉黏人太紧、就像菟丝花,现在也许求着她,她都不会再看我一眼。”

  王洛水:“……”

  看着孟忍冬这平静到几乎诡异的模样,不知为何,她忍不住想起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毕竟按照常理来推测,一个格外在乎尊严和骄傲的人,突然有一天被自己养在身边的乖巧小情人给抛弃了,而且发现对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这得是多大的打击啊?而在这打击之后,要么是愤怒,要么是伤心、失望,独独不能这样平静。

  因为面上越正常,心底的波涛就越是汹涌。

  而朋友们甚至连开口安慰,都不知从何入手。

  王洛水如今就是这种处境,想安慰却没找着机会,硬提又显得刻意,只好笑一下应付过去,然后低头给孟忍冬盛粥,出声道:“这家的砂锅粥煲得不错,海鲜味道也是一绝,你尝过没有?”

  孟忍冬觑了眼那粥,然后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开瓶器,“啵”得一声响,红酒的馨香味从长颈瓶口里悠悠飘出。

  她倒是接了这个食物的话题,只不过其中意味依然让人捉摸不透:

  “闻着不错,你们节目的食堂里有吗?”

  王洛水:“……?”

  她一时间不知道孟忍冬这究竟是大受打击之后不肯放弃,依然惦记着纪愉,还是单纯的想到了就问问,面上露出迟疑的神情来。

  孟忍冬原本只随口一问,半天没等到回答,不由抬头去看,发觉王洛水的脸色满是纠结,略一思索,她就知晓好友的顾忌,于是小幅度扬了扬唇角,出声道:

  “我就随便问问。”

  “放心吧,不会再去骚扰你们节目的学员了。”

  “以后也请王导放心,资方不会再去现场干扰节目的运作。”

  王洛水嘴巴张开又闭上,欲言又止几次,终究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往下接:“你少来这套,我又不是嫌弃你,说不定过两天你不来了,他们还觉得不适应呢。”

  说到这,王洛水又觉不妥,好似她硬要邀请孟忍冬继续常驻似的,正想再换个意思表达,将粥给孟忍冬递过去,却见对方在接过道谢之后,搅拌着碗里热乎的海鲜粥,再度启唇:

  “洛水。”

  王洛水:“嗯?”

  孟忍冬漆黑的眼睛看进她的双眸里:“你别担心我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不过是刚发现自己喜欢了一个人就失恋而已。

  这有什么。

  王洛水来此的意图被揭穿,低头跟着喝了两口粥,看见孟忍冬起身又去拿来的两个高脚杯,抬手去接,而后观察了许久孟忍冬的神情,发觉对方果真是看开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笑道: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忍冬,你总会遇见一个特别珍惜你、也值得你去珍惜的人。”

  ……

  烟霞山景区酒店内。

  楚南星本来在A班教室练习主题曲,争取明天在舞台上能够比先前做的更好一些,可是就在音乐快到尾声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旁边小溪娱乐的女团队长本来跟她在一起练习,见她一下子没跟上节拍,将最后的一轮动作做完,微微吸着气停下来,好奇地去看她:

  “南星,累了?”

  她以为楚南星是因为今天去场馆彩排一整天、回来之后又在教室练习太久而感到疲惫,所以有些气馁、没把刚才的那一遍主题曲完成好。

  谁知楚南星却好像有些走神,目光定定地望着前方的镜子处,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女孩儿不由再出声唤了几句,顺势走到旁边赞助商的饮料处,给她拿了一瓶牛奶过来,又问:“要不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感觉你最近都太拼了,每天睡觉时间有没有四个小时啊?”

  楚南星姗姗转过头来,却没有接她手里的牛奶,对她绽开个完美的笑容,柔声回答:“没事,我感觉还行,不过现在确实有些疲惫,我去洗个脸再回来。”

  女孩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点头应好,而后继续播放主题曲的音乐,争取到时候在正式演出时不会过于紧张、导致出现什么表演事故。

  楚南星朝着教室门口的方向去,穿过长长的走廊,躲开了固定机位的拍摄镜头之后,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她走到了洗手台的附近,将水龙头拧开,在那哗啦啦的声音里——

  楚南星不慌不忙地将双手放到龙头下方,由着那凉水冲在自己的手上,她一直垂着眼眸,直到这刷拉拉的水声响了半分钟左右,她不再冲水了,抬手去摁洗手池旁的青色洗手液。

  噗嗤一声。

  楚南星将那泡沫按在手里,通过指缝的交叠,将那雪白色的沫儿涂到手心手背,就在这时,她漫不经心地抬眼去看面前的镜子。

  镜子映出她精致的妆容,白皙的脸庞上,眉目如画,眼睫浓密而卷翘,眼影将她双瞳的神采放大,腮红略略补充了血色,唇形微弯,仿佛能挑动人的魂魄。

  然而就在她盯着镜子看的时刻,镜面忽而发生了一些变化。

  像是被石子惊扰的水波,泛出一点点涟漪来。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字体。

  【《替身的爱》第三十六章:

  ……孟忍冬彻底地失恋了。

  她不再想着怎么和纪愉复合的事情,因为她已经知道,这个人爱的并不是自己。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里,连晚餐也忘了吃,没精打采地倒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再一次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她试图留在原地不走,可惜她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于是只能寄希望于回来的时候能够跑的快一点、更快一点。

  很可惜。

  她依然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孟忍冬以为她又要像从前一样,在这个梦里翻来覆去地感受失去至交玩伴的痛苦。

  然而……

  这一次的梦并不太一样。

  她看见了一些新的画面。

  梦里的人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才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而她并不知道——

  有些遗忘的、被尘封的记忆。

  在慢慢地苏醒……】

  楚南星对镜子的变化仿佛并不意外,她神色如常地看着这些出现的内容,当看到第一行的时候,她唇畔的弧度扬得更高了,显出几分得意。

  孟忍冬失恋了?

  虽然她并不将那个纪愉放在眼里,甚至也有把握改变孟忍冬这种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模样,但是如今孟忍冬率先心灰意冷,倒是合了她的意。

  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抬起右手食指放在镜子上,正要碰到镜面的时候,目光却先一步地注意到了下面的内容。

  于是楚南星的指尖慢慢往下挪,仿佛在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