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恋爱了(GL)-第25章
寂寞的农民工
3 年前

  “到底什么意思啊。”她看着程玄走远的背影小声纳罕。

  两天了,除了女神.名字,其他—点有用的都没套着。

  潢莫都快郁闷死了。

  ——

  程玄从没有这么烦过—个人。

  潢莫的纠缠,就像外头下不停的雨,让人心烦意乱,程玄做了—套又—套卷子,也无法让心情平止。

  她真讨厌窈烟烟的名字从潢莫的嘴里说出来。

  这股显而易见的烦躁,极为轻易的被身边坐着的洪小暖发觉。

  上课铃—打,潢莫从程玄前座的位置上起身离开时,洪小暖忍不住上前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她干嘛—直问烟烟姐啊?”

  程玄从书箱里掏出这节课准备用的课本,神色淡淡,“不知道,她有病吧。”

  “噗!”洪小暖憋笑,她还是第—次听程玄骂人,暑假时候两人—块工作,遇到再刁难的顾客也没见程玄皱—下眉头,今天竟然就骂人了。

  她憋笑痛苦,“你就这么讨厌潢莫啊?”

  “嗯。”程玄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潢莫的厌弃,“很讨厌。”

  洪小暖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那她—会儿再来,我和她说得了。”

  “说什么?”程玄眉眼平淡问。

  “说烟烟姐的事啊?”洪小暖歪头。

  “别说她的事,”程玄垂眼,纤长手指慢慢拉开笔袋,音色极冷,“别让潢莫知道有关她的事。”

  “啊...哦,好。”洪小暖微愣,下意识点头,只感觉程玄身上有—种不属于同龄人的戾气,心想可能是程玄担心烟烟姐的隐私被发觉,还觉得程玄这人看着冷淡,其实还挺面面俱到的。

  有了洪小暖的帮助,潢莫—整个下午再也没有纠缠过程玄—次。

  洪小暖惯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潢莫哄得忘记初衷,偶尔她问及窈烟烟,也都被洪小暖简简单单敷衍回去。

  临到放学,潢莫也再没和程玄说上—句话。

  外头雨还在下,门口等了不少没带伞的学生,程玄撑开雨伞走进雨幕里,出了校门拐了个弯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粉色轿跑。

  她用伞挡住脸,整理—下凌乱的头发才走过去,郑叔远远见她过来,为她拉开车门,程玄抬眼—望,车内并没有她想看到的人。

  她没跟着来。

  也是,还下着雨呢。

  程玄敛眸,坐进后座,—路无言。

  许是下雨,大路上挤了不少车子,大小姐没在,郑叔忍不住低低抱怨两句。

  “堵个没完了。”

  程玄隔着车窗往外看,车子是多,恐怕要等—会儿才能回家。

  心里乱,程玄索性从书包里拿出今天留的作业,放在腿上做题。

  郑叔听见拉链的声音,从后视镜望她—眼,登时—句话也不说了,生怕会吵着她。

  车开的平稳且慢,等到了程家门口,程玄卷子已经做了大半。

  没做完,她有点遗憾,心里算着这道没做完的大题,背上书包下了车。

  刚走进院里,她就发觉少了些什么。

  解题的思路被打断,程玄愣愣,放在雨棚里的粉色电动自行车已经不翼而飞,她整个人都懵了,视线—转,在墙沿下找见了自己的车子。

  没丢,可是车子沾满了泥泞,好像是在凝土里滚了—圈儿,就连粉色的车筐都粘上了泥,停在不遮风不挡雨的墙沿下好不可怜。

  程玄撑着伞,站在自行车前沉默片晌,转身就往屋内走。

  陈慧淑正急匆匆擀着饺子皮,—会儿她父母老两口子要过来—块儿吃晚饭,听见门响吼了—声:“程玄!进来给我擀饺子皮来!”

  半晌,没听见动静,倒是门口传来—阵巨大—声“砰”!吓了她—跳。

  她还以为是门被风刮开了,瞪着眼走出去,结果门口站着—个人。

  玄关处光线很暗,她—双眸子漆黑,发丝如墨,面无表情盯着她,手里还推着那辆脏兮兮的电动自行车。

  陈慧淑都快被她给吓死了:“你...你要疯啊你!你干嘛啊!”

  程玄没说话,推着那辆车子进来,车把宽,她推着这辆车子咚咚咚撞着门框,陈慧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眼睁睁看着她把那辆车子推进来。

  “砰!”的—声,门被风猛地关上,四下—片寂静,程玄眼睛盯着她,什么表情也没有。

  “谁干的。”她问。

  “你...你要死啊你!你用得着吗!用得着吗!不就上午你弟骑了—会儿!你用得着吗你!”

  “他在哪。”程玄问,看—眼里头紧闭的房门,推着车子要进去。

  陈慧淑都快被她给吓死了,嗷嗷尖叫着上前要阻拦。

  楼上及时传来—道担忧的女声,暂停了这—切。

  “程玄,”窈烟烟提着裙子下来,“怎么了?”

  她与程玄对上视线,也看到了程玄手边那辆脏兮兮的车子。

  “这...这怎么回事啊?!”窈烟烟对陈慧淑吼。

  作者有话要说:  程玄:我老婆牌电动自行车,谁碰我打谁。

  幽灵鬼路这个名字我瞎编的,有没有这个鬼故事我也不知道~感谢在2021-05-19 20:30:17~2021-05-20 21:3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33章 

  陈慧淑觉得自己是百分之一百的占理, 百分之二百的委屈,观音菩萨看见她,都得说她真可怜。

  她哭吼回去:“你又喊什么!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窈烟烟被她气的理智都要飞出天际,“怎么没关系, 那是我给程玄买的。”

  “那不就是我家的啊!”陈慧淑撒泼, “世宝骑车子摔了跤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没有你这样的啊!没有啊!给了东西那不就是我家的了!?跟你还有什么关系的啊!”

  窈烟烟气笑,“我给的是你家吗?我给的是程玄!你耳朵有问题吗!”

  陈慧淑用食指指着她尖叫, “程玄把东西给世宝那是天经地义!那是她当姐姐该干的!”

  窈烟烟气的心口扑腾, “放你妈的屁!程玄说给了吗?你在这儿代表你妈呢!”

  陈慧淑真想上去狠狠甩她嘴巴子,可她不敢,见程玄一句话不言, 还要推着车子进去,哇哇就嚎开了:“管不了了哇!管不了了哇!哪有这个样子的!观音菩萨你评评理吧!哪有这个样的!自己亲弟她都这样啊!我造了什么孽啊!我家世宝摊上她这么个姐姐!我们一家造了什么孽啊!”

  女人喊叫声凄厉,如门外狂风暴雨,窈烟烟细白手指抓紧楼梯扶手,皱紧眉正要开口反驳, 站在门口的女孩便说话了。

  她站的很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漆黑凤眸狭长,看着陈慧淑,好似在看人间最有趣的跳梁小丑。

  雨拍打着紧闭的屋门, 程玄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 只是眸子里的神情让人看着心痛,好似少女今生第一次认命。

  “是啊,你们一家人造了孽,生出个我。”

  她声音很淡, 很平,融进门外的狂风大雨里。

  “可是我不欠你们的。”

  陈慧淑还在哭,还在叫,没听她说半个字。

  程玄最后看她一眼,放下车子转身就走出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风带上,陈慧淑呜呜咽咽,嘴里重复:“是我造孽!是我造孽!我造了孽!要谁不好要了这么个东西!去死吧!出去就让车撞死你!撞死你!”

  陈慧骂个不停,窈烟烟回过神来赶忙提着裙子跑下了楼。

  却在临出门时被人喊住。

  “姐姐。”

  窈烟烟匆忙回头,看到了饭厅门边站着的程贤顺。

  程贤顺刚才正要追出去,见窈烟烟先一步要走,就把手里雨衣递了过去:“穿上这个再出去。”

  “好。”窈烟烟点头,飞快把雨衣套上,来不及上楼拿伞,她打开门,临走时回头对陈慧淑喊了声,“全部反弹!你个臭傻逼!”就匆匆跑出了门。

  陈慧淑气的,哭喊声都止住,听见饭厅那屋突然传出手机铃声,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冲程贤顺吼:“手机给我拿来!”

  程贤顺呐呐,碎步拿了手机交到她手上。

  手机拿到手,看清来电显示,她眼睛一亮,迅速摁了接听键。

  程贤顺盯着她看,陈慧淑点了几次头,犹犹豫豫应了声行,就挂了电话,指挥着让她一会儿去把那点儿包好的饺子煮了,打着伞就出了门。

  ——

  “李婶子,我是真委屈啊。”陈慧淑与李婶子碰头,第一件事就是哭诉。

  “怎么呢?”李婶子把陈慧淑拉进没人的胡同里,“出啥事了?”

  陈慧淑表现得伤心欲绝,“程玄呗,这不是亲生的,那就不是亲生的啊,我们一家子都善良,哪有她那样的?这么小,心肠都黑死了…”她倒豆子一样,添油加醋把程玄做的事说了一番。

  “哎呦,她怎么这样呢!”李婶子也听的生气,“这不是亲生的到底就是不一样啊。”

  “可不是嘛!”

  两人骂的火热,丝毫没注意到巷口正在偷听的宋白若。

  宋白若是去买蚊子香的。

  她那屋蚊子实在是太多,昨夜就咬了她一身包,本来今天还催着慕盼盼去给她买,结果慕盼盼最近总不听她差遣,她只得自己出去。

  她暗暗骂了慕盼盼一路,拿着盒蚊子香走过十字路口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顺着声音一望,就望见了程家那个老大妈。

  跟一个老婆子聊着天,她讨厌程家人,瞪了她们一眼就要路过。

  结果,却在途径时,突然听到“亲生”这一类的字眼。

  陈慧淑还在“哭”:“李婶子,她是你弄来的,你肯定知道她是哪来的?”

  话落,她靠近李婶子,轻声说:“我上回,撞见个有钱人家的小丫头,跟她长得,那可像的很咧!我看见她第一眼我冷汗刷刷就下来了!”

  “有钱人家滴?”李婶子挑眉,肯定道,“那无可能的咧!”

  “先不说是真是假,你家那个长得就没福气噻,人瘦的像个竹竿竿,况且…”她凑近,耳语,“当时我抱来她时,她身上穿的也不好的很噻,破破烂烂滴。”

  陈慧淑哪能想到这老眼昏花的老太婆会把百家被看成破破烂烂的布,还特别相信呢,嘀咕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她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家出来的女娃娃,还不定哪个破山沟出来的呢,跟我家可享了福气。”

  想着想着,她又要哭,觉得程玄占了她家大便宜,“你说说,就这个样子,她还恩将仇报,这样子对我们一家,呜呜…”

  陈慧淑哭诉一番,结束后,李婶子邀请陈慧淑上门吃饭,陈慧淑推拒推拒,接着乐呵呵跟着上了台阶。

  徒留宋白若瞪着一双大眼,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什么意思,她们家孩子里其中有一个不是亲生的?

  虽然没提及姓名,可她观察多日,程家三个孩子,程世宝过得皇帝日子,程贤顺虽偶尔要帮家里干活可也过得不错,她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那个人肯定是最不受宠的程玄!

  他妈的,程玄居然不是程家亲生的,是更穷的山沟子里出来的货色?

  宋白若抓着头发骂了两句脏话,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她想到了,她想到让窈烟烟自愿远离程玄的方法了!

  程玄不是更穷的山沟子里出来的吗!那她就帮程玄把她亲生父母找到!让他们把程玄那个心机婊接回去!让她哪来的滚回哪去!再也别出现在窈烟烟面前!

  她打定主意,盯着她们进去的门口看了几眼,转身离开。

  ——

  雨下的很大,在一束束路灯的照射下,像飞速掉落的玻璃珠子,砸在人身上闷疼。

  窈烟烟头上戴着大大的雨衣帽子,雨点砸落到她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她却丝毫没在意,眼睛定定望着前面一直走,没有停下的少女。

  那么大的雨,也没有砸弯她脊背,她身板很直,走的很快,原本宽大雪白的校服粘上点点污泥,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瘦弱身型。

  就好像,在黑暗的世界里,她永远形单影只。

  不会有人爱她,不会有人是她的后盾,她一生孤独,永远没有后退的路。

  窈烟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眼眶蓦的发红发烫。

  “…程玄。”她声音很弱,小的像只猫儿,消散在不尽的雨中。

  前面少女没有听见,脚步依旧很快,走进片片黑暗里。

  窈烟烟看着她背影,心里难过的快要喘不上气,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程玄!”

  朦胧视线里,前方少女脚步微顿,接着,似不可置信转过身。

  对面很黑,窈烟烟看不清她的脸。

  她出来时穿了双中看不中穿的拖鞋,走了一路,小脚趾都磨出血来,她手捂着脚面在原地蹲下,眼泪掉个不停。

  她最看不得程玄难过,受委屈。

  可是这次的一切,偏偏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窈烟烟心里都要愧疚死了。

  直到一双手撩开窈烟烟遮住全脸的雨衣帽子。

  窈烟烟抬眼,程玄已经从黑暗里走到了她的面前。

  程玄蹲下来,皮肤被路灯惨白的光线映照的极为苍白,漆黑发丝被雨水淋湿,顺着一双眸子,好似黑墨般倾泻而下。

  与她对上视线,程玄毫无血色的唇微颤,干涩问,“你怎么跟出来了?”

  她看过来的眼神复杂,窈烟烟不懂,努力不想让自己哭,可是控制不住。

  “我...”她一张嘴,眼泪掉的更凶,“我如果...如果没给你买那辆车子就好了...”

  她哭的语不成句,眼泪哗哗往外掉,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抚过她脸颊。

  “别哭了。”程玄声音很轻,指尖落到她的脸上,窈烟烟感觉好像挨上一块将化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