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备胎后,我和白月光在一起了(GL)-第30章
无心踢口红
3 年前

  “后来么,高二暑假,快高三那阵吧,有个导演找上我,说有个投资商觉得我挺有灵气,想捧我做新剧的女主角,秋末就开机,到手价就是百万起步,叫我晚上去陪个饭局。

  “其实那时候我心底也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事儿,最后咬咬牙还是去了。到那儿看见一屋子的中年男人才觉得后悔,后来坐下来喝了两口酒,实在害怕得不行,就跑到卫生间躲着,导演出来叫人,结果正巧撞见归秋。”

  那天是正好有人请雁归秋在那家酒店吃饭,酒桌上大概谈了些叫她觉得无聊的事,略微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出来就听见有人叫顾余音的名字。

  顾余音低着头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门口守着的男人,神情有些畏惧。

  雁归秋扫了一眼,心底大致猜出了是什么事。

  她也没戳穿,脚步一顿便迎上去打招呼,挽起顾余音的胳膊,一副很亲热的模样,问她要不要陪自己一起去吃饭。

  跟在后面出来找人的那位恰好认识雁归秋,脸上的怒气不满一见她便散了个一干二净,好声好气地打过招呼,叫了一声“雁小姐”。

  那会儿顾余音才知道这位不怎么熟悉的同学家世不俗。

  雁归秋又问了一遍顾余音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吃饭,顾余音回过神来,咬了咬牙,点头说“好”。

  于是跟出来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雁归秋挽着顾余音去包间门口转了一圈,打了声招呼便拉着顾余音走人。

  走到外面马路上,看见车来车往,顾余音才觉得腿软得走不动路,蹲在路边捂着脸无声地哭了一阵。

  雁归秋在旁边陪着她,什么都没有问,等她能站起来,还真的请她吃了顿饭,最后又叫了车一路将她送到医院门口。

  顾余音恍惚了一阵才敢上楼去看她的母亲。

  等到开学之后,顾余音还特意给雁归秋带了几个月的点心作为谢礼,都是她自己学着做的,因为私下里听说过雁归秋喜欢吃甜食。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顾余音原以为自己在圈子里的路也就到此为止了,忐忑不安了一阵,还是认了命,看起其他的兼职信息。

  但等到秋末的时候,她的母亲因为意外摔倒,最后还是没有抢救得过来。

  葬礼过后,又有导演找上门来,说的还是上次那部剧,问顾余音愿不愿意去演女主角。

  一边又旁敲侧击问她跟雁家是什么关系。

  顾余音再追问,才知道剧组资金出了问题,开机时间一推再推,导演都换了一批,前一阵雁家有人来说愿意投资,但前提是叫顾余音当女主。

  理由是她的形象气质最适合。

  顾余音后来才知道,那次饭局之后,有人看中她的脸,还来学校找过她,结果先遇上了雁归秋。

  雁归秋带人与他深入聊了聊,叫他进医院躺了两天,那人回去就撤了资,之后也就再也没人敢打顾余音的主意。

  但剧本是好剧本,不拍或者因为资金不足拍不好也可惜。

  不知道哪个不知情的又求到雁归秋头上,雁归秋看了看剧本就同意了,附带条件是还叫顾余音担任女主演。

  先前的导演也不是眼瞎,虽然心思不正,但前提也是顾余音形象气质确实合适,这才找上她。

  后来顾余音果然就凭借着这部剧拿了第一个奖。

  不过那会儿她还稀里糊涂,跑去问雁归秋,忐忑地问她想要什么,雁归秋上下看她一眼,还笑,说:“放心,我又不喜欢女人,我家也没有着急找对象的。”

  而后才正经说看她以前演的角色,觉得有灵气,这么埋没了也可惜,就当是几个月甜食的谢礼。

  雁归秋叫她专心演戏,旁的事不用理会,她跟剧组打过招呼,一般不会有不长眼的再去找她的事。

  要是有人再找麻烦,可以喊她帮忙。

  顾余音想了想,自己身上确实也没什么好求的,才稍稍安下心。

  后来雁归秋离了雁家,圈子里消息灵通的觉得顾余音没了靠山,也有来示好的,但顾余音一个也没答应,老老实实复读一年考上了戏剧学院。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栾家那里挂上了号。

  栾家也有涉及到影视圈的产业,但家大业大根本不靠这些边边角角的流量吃饭,花上一点资源捧出来一个正经的实力派演员绝对不亏,圈里多数人都愿意卖他们一点面子,加上顾余音自己也很争气,也算是合作愉快。

  但说到底,没有雁归秋的面子,顾余音就是再厉害也未必能叫栾家看上眼。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说雁归秋是顾余音的恩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一阵在我心目里,雁归秋这个人简直就是圣人再世。”说过那些过往,顾余音朝江雪鹤笑了笑,“后来我跟她说,她还挺诧异的,因为她觉得那也就是她举手之劳的事。”

  不过就是看同班同学有难,顺手帮一把。

  看她有天赋,再打声招呼。

  她既没有损失,也不费什么力气,人情来来往往都是常态。

  更何况主要还是顾余音自己立得住,没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才有了现在这样稳固的前程。

  要是顾余音自甘堕落,最后顺从于那些潜规则,雁归秋也不会费心去捞她,更不会跟她成为朋友。

  “那现在呢?”江雪鹤问她。

  “是恩人、伯乐,也是最重要的朋友。”顾余音说着看了江雪鹤一眼,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告诉我归秋是一视同仁表里如一的好人?”

  “这样说也行,不过还是谢谢你没有不耐烦听我这些废话。”

  顾余音抬抬手,跟老板娘要了袋子将包子打包,看看时间跟江雪鹤该回去了。

  坐这儿的这一会儿,老板娘已经朝她们这边看了好几回了。

  算算时间雁归秋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走回雁家的路上,顾余音才跟江雪鹤继续说道:“你见过宋安晨和阿栾了吧。”

  江雪鹤点了点头。

  顾余音说:“你不要看我们好像跟归秋认识挺久的了,但我猜就连宋安晨都会很羡慕你。”

  江雪鹤问:“为什么?”

  顾余音说:“归秋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不管是家里的继承权,还是友情这中东西,她能眼睛眨也不眨就把自己有的东西给出去,却不会主动索取任何东西。”

  这一点,江雪鹤也看得很清楚。

  “就连我和阿栾,也是努力地主动了很多年才成为她的朋友。”顾余音顿了顿,认真地看向江雪鹤,说,“你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让她主动去争取的人。”

  对雁归秋而言,江雪鹤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第37章 

  两人快要走回到雁家门口的时候,路边有车停下来,雁归秋正要从里面下来。

  江雪鹤又想起之前没有来得及问的问题:“归秋为什么会生气?”

  顾余音:“因为我故意试探她?”

  “不是因为这件事。”江雪鹤顿了顿,又纠正,“不只是这一件事,昨晚你睡觉之后,我跟她聊天,她好像一直不太开心——说生气倒也不至于。”

  顾余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儿不由地笑了笑:“是因为你跟她说不在意吧。”

  江雪鹤看着像是没有懂。

  顾余音跟她类比了一下:“换做你跟别人因为错位被误以为接吻了,结果雁归秋一直跟你说相信你、她不在意,让你不用解释,你会觉得开心吗?”

  江雪鹤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感觉隐约碰到了点边。

  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我都跟别人传出暧|昧绯闻了,你还一点都不在意,那么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假装?

  假装装得太真也要被质疑,是不是因为其实我在你心目里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才能装满不在乎装得这么逼真?

  换做是她在雁归秋的位置,回头想想,大约也是要觉得忐忑与不高兴的。

  见江雪鹤露出几分恍然的神色,顾余音不由地又追问一句:“你是真的不在意吗?”

  江雪鹤沉默了片刻,答道:“有点在意。”

  顾余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有些得意:“我就说嘛。”

  江雪鹤微微移开了视线,笑意浅了一些。

  她没说实话。

  当时她想的其实是,要是那一瞬间顾余音直接原地消失就好了——在顾余音露出那个挑衅的眼神的时候。

  她不只是“有点”在意,而是在意得不得了。

  前面就是雁家的大门口,雁归秋也看到她们,眼睛亮了亮,又略带怀疑地将她们来回扫视了一遍,看出并没有打架斗殴的迹象,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雁归秋抬手朝她们招了招。

  江雪鹤刚下意识扬起嘴角,便听顾余音又在旁边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你一见钟情?”

  ——当然不知道。

  江雪鹤扭头去看顾余音,自然便开口问她:“你知道为什么?”

  顾余音摊了摊手,忽的笑开:“我也不知道。”

  江雪鹤:“……”

  那你说个鬼。

  顾余音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江雪鹤“哦”了一声,听着不大像是诚心答应。

  “根据我这么多年看剧本的经验,谈恋爱最重要的事就是沟通。有些事你不说出来,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心底是这么想的。”

  顾余音笃定地说道:“而且以归秋对你的热情来看,只要你问,她肯定会告诉你的。”

  江雪鹤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雁归秋插进话来问:“知道什么?”

  顾余音朝天吹了声口哨,试图将这个话题混过去,余光瞥了眼江雪鹤手里的袋子,扯开话题:“吃早饭没,你女朋友特意给你带的包子,你们自己先吃着,我还要回去补眠——哎呀,昨晚喝得太多了。”

  说着伸手扶住了额头,好像这会儿宿醉的后劲才上来似的。

  雁归秋:“……”

  演得跟真的一样。

  顾余音跌跌撞撞往客房里走,进去还真往床上一倒,看着就要睡过去。

  雁归秋叹了口气,过去帮她关房门:“你要是再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顾余音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底下传出来,一边抬起手,挥了那么两下,就有气无力地垂下去。

  雁归秋关上了房门。

  江雪鹤将包子放到空盘子里,这会儿还没冷透,但她觉得还是再热一下比较好。

  “是顾余音给你带的。”江雪鹤说道。

  “我猜也是,那边只有她比较喜欢去。”雁归秋说着又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在聊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江雪鹤慢慢说道。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聊啊。”雁归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没一会儿又拿余光去瞥她,“那你们聊出什么结果了没?”

  “她让我来问你。”江雪鹤说,“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雁归秋:“……”

  有这么直接的吗?

  江雪鹤像是看出她的想法,又说道:“这样问还是比你稍微委婉那么一点的吧。”

  雁归秋微微偏过头,耳根开始泛红。

  “因为这样那样的一些原因……”雁归秋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说道,“可能就是……感觉吧。”

  “感觉?”

  “……嗯。”雁归秋想了想,觉得很难用一言两语说得清楚。

  “那算了。”江雪鹤笑了笑,不再去深究。

  “嗯?”雁归秋不太明白为什么她又不想问了,转回头去看她。

  “你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我了。”江雪鹤说。

  那么认真又努力地去思索一些似乎是理所当然的答案,看着是在思考一件难题,但眼睛很亮,如同在搜寻着闪闪发光的宝藏。

  江雪鹤忽然有些许退怯的心态,不是因为胆怯,好像更像是羞怯,不好意思再去听那个问题的答案。

  好在雁归秋也被她的话闹了个红脸,偏过头去好一会儿没说话。

  再转过来看她的时候,雁归秋却又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句:“嗯,我是特别特别喜欢你。”

  江雪鹤的脸也微微热起来。

  “吃早饭吧。”江雪鹤转移话题,“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划船有兴趣吗?”雁归秋说道,“在城郊的公园里,听说最近花都开了,很漂亮,而且那边离放花灯的河很近,晚上我们可以迟点回来。”

  “那……顾余音怎么办?”江雪鹤问。

  “让她在家休息就好啦,回头我叫阿舟有空陪陪她。”雁归秋说道,“她前段时间忙得很,应该没什么力气再往外跑了,平时这会儿她都得在家睡上一整天。”

  这么累也还是要往雁归秋这里跑。

  江雪鹤下意识往顾余音的房间看了一眼。

  顾余音是不太一样的。

  跟宋安晨、跟阿栾,包括跟雁归秋身边其他的朋友,都是不一样的。

  那又并非“爱情”。

  江雪鹤想起顾余音的过往,怔了怔,隐约明白过来。

  “……真好。”江雪鹤低声自语。

  那些不求“索取”的付出最终也得来了回报。

  “雪鹤姐?”雁归秋看向她。

  “没事。”江雪鹤回过神,笑,“等你吃完我们就出发吧。”

  -

  外面的声音很轻,顾余音确实模模糊糊睡过去一阵,最后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手机被随手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

  顾余音睁开眼睛看了外面一眼,大片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眯了眯眼睛,按了按眉心,下床去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