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近高低(GL)-第79章
淫娃梦涵
3 年前

  俞任看了十几页后觉得脖子酸,正要揉时,齐弈果的手已经触到她后颈,“坐起来看嘛。”原来小齐醒后一直没出声地看着她。

  两个大活人在热恋时还怎么看得下去书?尤其看到齐弈果发光的眼睛时。俞任将书拨到枕头下,爬到小齐身上,“你知道吗?你这人讨厌死了。”

  “彩彩,你知道咱们的荷尔蒙水平是随着年纪会递减的。趁着现在储存足,得多行动。”齐弈果歪理又一套套,“这个就像燃油,咱们的胳膊腿儿就是汽车……”

  齐弈果的胳膊腿儿很快开动,俞任的车辆紧随其后,绕着高速高架开了两圈,俞任浑身又汗透了,有一瞬间她都想请假不参加军训,身边不是有现成的医生吗?找小齐开个医院的证明也不难。

  见女朋友看着自己像在思考,齐弈果笑,彩彩你在想什么?要想请假姐姐就出面帮你说。

  被她看透的俞任低头就咬她肩膀,“不行,我要起床,我要努力不能落于人后。”齐弈果按住她的肩膀笑得肚子疼,“拿个训练标兵回来,我奖励彩彩满满十桶油。”

  送俞任出门时已经两点四十五,齐弈果替她戴好帽子,“面膜留在桌上,记得用。”

  她重新回到床上摸出俞任留下的书翻了几页,心里溢出的期待一汩汩滋润了她:一起努力,她去美国工作,女朋友则去留学、留下。以前这个时间定在了自己拿到主治医生后,现在则要推迟到俞任大学毕业。

  翻身闻着俞任留在身旁的气息,齐弈果将头埋在枕头中笑出来——她完蛋了,她一刻都不想和俞任分开。

  而老何的电话很快让她的笑容凝固,她皱了皱眉还是接了。上次气晕老何后,母女俩一个月没说话,每次还得父亲老齐夹中间做和事佬。得知老何干出带相亲男上门找女儿的事后,他也责备妻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老齐觉着自己一个市立中心医院的书记,女儿还是名校医学博士。第二人民医院的老路不过是个科室主任,儿子就是本科。见一面给个面子就罢了,怎么还要如此推波助澜。

  “你就这么担心果果嫁不出去?”老齐说女儿有自己的圈子,她用不着老何这样瞎操心添乱,传出去还以为他家弈果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么上赶着找男朋友。

  老何憋着的事儿又不能说出来,被丈夫又气晕了一次,躺床上休息了两天,“你让她自己找?等找到了你就哭吧!”

  一口气虽然还没完全顺下来,老何觉着对齐弈果的侦查还得保持,恰逢俞晓敏也要去上海看女儿,老何说咱们一起。拉个伴儿好说话,还能帮她一张嘴说说齐弈果。

  “我和你俞阿姨马上到上海,她去看彩彩,你要是上班不忙就接她去看看孩子,晚上咱们作东请她们吃个饭如何?”老何的话还没来得及回复,俞晓敏那头已经凑到电话前,“果果啊,不用麻烦的。我自己打车就行,现在彩彩应该还在军训。下午六点我等到她再和你们汇合。”

  不管俞晓敏认不认齐弈果,齐弈果可是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她。她忙说不急不急,我这就去火车站,停好车就去接你们。她赶紧洗漱整理,再顶着大太阳开到火车站。

  见面先喊“妈”,老何心里舒坦了些。再亲热地帮俞晓敏提东西,将两人送到自己住处休息。俞晓敏坐在客厅新买的沙发上休息,老何难得夸了女儿一句,“住这几年都不愿意买沙发,现在怎么乐意了?”

  “彩彩建议的,说这样才有点家的样子。”齐弈果的话让老何和俞晓敏都多看了她一眼。

  齐弈果给俞晓敏倒水后就紧握双手坐在她身边。俞晓敏慈祥而欣赏的眼光留在她脸上,小齐指着自己的脸,“阿姨的药真有效,现在痘痘全消了。”

  老何对女儿这张脸也很满意,“我就说嘛,那段时间痘痘多,脾气还大,一定是内分泌失调。”

  她又看到墙壁上靠着的骨折行军床,以不容分辨地姿态安排道,“晚上你回家睡这个,我和你阿姨睡卧室。”

  俞晓敏说不麻烦了,她住女儿学校附近的宾馆就行。老何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干吗?外面看着干净,里面不知道多脏呢。”她又拉俞晓敏进齐弈果的卧室,看到整洁的床铺后点头,“这是什么时候换的?”

  “早上。”齐弈果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躺上去,上面绝对找不到一根头发。主要是前两天和俞任耗油过多,不得不勤加洗换。

  “那行,下午我去买菜,咱们晚上在家吃饭,你去把彩彩接来。”老何继续安排,不顾俞晓敏的客气劝阻,“她这厨房平时不太开火,我帮她添点儿人气。”

  最后老何伸头看阳台,发现齐弈果的衣物都晾晒着,只是一侧的内衣架上还飘着两条印着小熊的内裤和明显小两号的吊带,她皱眉后就要收衣服,“你……你多大了?穿这个?”

  这是俞任昨天走前换下的衣物,经过齐弈果手洗并亲自晾晒,再由俞晓敏的亲妈认证,“这是彩彩的吧?”

  小齐镇定点头,“对,彩彩昨天回宿舍可能忘记收拾了。”

  俞晓敏不好意思地替女儿折起衣物收到袋子中,“她生活能力很弱,看着聪明其实老丢三落四……”

  还在阳台的老何垫脚,忽然看到晾衣架另一头还有一个布满了小架子的圆形内衣架,上面挂了一圈小熊小鸭子小猫小狗在转圈儿,细细数来有十条。这是齐弈果为俞任新买来清洗的,防止最近军训的俞任午休洗澡时没内衣换。

  老何的脸有点抽搐,俞晓敏的表情无比尴尬,“这……这孩子……”

  两人同时看向购买者,齐弈果表情有点沉痛,“是我没照顾好彩彩,她……她前几天来例假……”

  两人顿时一副明白了的表情,过了会俞晓敏说,“是哦,她也要调理内分泌,量太多不正常。”还在太阳下站军姿的俞任都没想到自己要被俞晓敏检查塞药。

  趁着老何外出买菜的当口,家里就剩下俞晓敏和小齐。俞晓敏问了女儿的学习后对博士的辅导非常感谢,非要给她塞一个饱满的大红包。小齐凛然拒绝,“阿姨,彩彩就是我的妹妹,您这样我怎么再面对彩彩?”

  俞晓敏的眼神震动了下,“果果,彩彩遇见你是她的福气。”她又小心地探问了句,“彩彩住你这儿这么多天,没什么人找她,她……她有没有出去和别的朋友玩儿?”

  齐弈果认真回忆,“彩彩是个特别专注的孩子,难怪学习这么出色。哦,出去倒是有过两回——”俞晓敏耳朵竖起时眼神镀上了紧张,“她一个复读的高中同学路过上海,彩彩和人家见了两次,逛了逛街,叫怀丰年。”

  俞晓敏舒心了,又一次感谢齐弈果出色地完成了教导嬷嬷的任务,“我也没想到她这么能坐得住,就出去这么两回。”

  那可不?要不呢?齐弈果脸上挂着笑,听俞晓敏又说了,“我就怕她早恋学坏……她看着老成,其实情感上相当糊涂的,真要喜欢什么人上了头就不管不顾。这要是遇到个对她居心不良的……我家彩彩才刚刚19岁啊。”

  齐弈果有点牙酸,她继续挤着笑,“阿姨别担心,彩彩很有数的。”特别有数的小姑娘说过别把她当孩子。

  俞晓敏又想起女儿高中时对于她的担心而怼出的阴阳话,“别说我成年,就是未成年,和谁干什么你能管得住?荷尔蒙变化是你一个妇产科医生能远程控制的?”

  俞晓敏对齐弈果摇着头,“你是不晓得她,”转而抛出一句,“她没数就算了,要是也碰上个没数的……我和那人没完!哎,小齐,这以后彩彩在上海还要你多费费心。”

  齐弈果的心情已经一点点宕下来,她没数吗?要是让俞晓敏和老何知道了自己和俞任的事儿,她会不会被这俩合伙给撕了。齐弈果摸着自己的后脖,继续挤笑,“阿姨放心……”放什么心,小姑娘都和自己如胶似漆了。无人时,齐弈果吐了吐舌头——得走,得离这同一色号的俩妈妈远远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太太们,早上状态不好。这章写得水,为表歉意,本章留言的太太们我都会送个小红包抵消订阅费,鞠躬。

 

 

第107章 

  怀丰年回家填志愿但还扑了个空——腾龙高中给她的高考奖金被宋绘香代领了。怀丰年才开口问,宋绘香就在店里摔了汤瓢,“你以为我图你那几万块?我是怕你糟蹋乱花!”

  再敢多说一句,宋绘香就说明天把钱还你,你也别要我这个妈和这个家了。

  其实怀丰年考虑过拿到奖金去帮宋绘香买社保,只是由自己主动去做和被迫答应心境不同。她在馄饨店待了几天,看过宿海后又重返打工路。那天告别前小宿海老气地问了句,“坏丰年你放假都不玩,不会去谈恋爱了吧?”

  再数一数自己身边认识的大哥哥大姐姐,“说是打工,还不都是和男朋友女朋友一起?”

  “那你觉得俞任姐姐会谈恋爱吗?”怀丰年觉着这个身高窜到165的“小”家伙好玩。

  “不会的。俞任姐姐是仙女。”宿海再看袁柳,“是吧?”

  做小学五年级题的袁柳拧着小眉毛,“俞任姐姐不会谈的,她有大志向。”

  “要是真谈了呢?”怀丰年转而逗袁柳,小家伙圆脸一皱,好像随时要哭出来,“那……那怎么办啊?”不会吧?怪不得呢?俞任姐姐暑假都没在柏州待着。最后被怀丰年“她军训呢”总算给哄住。

  现在的怀丰年不差那一个月两千多,只是呆在家里心烦意乱:不是被怀湘龙缠着,就是被宋绘香说着。虽然那家服装厂食宿条件都一般,可那儿有小英姐。

  怀丰年回来后每天都在想小英。不同于补习时对俞任的主动思念,小英是冷不丁地从脑海里钻出来的。路过城中村按摩店时,看到坐门口沙发上的女人抽烟,丰年会想到小英夹着烟的红指甲和吐着雾的薄唇。包馄饨时她会想起小英踩着机器做成衣的专注模样。看到往碗里猛加辣油的客人是会想到食堂里淡定地往饭上倒辣酱的小英……

  小英对着她红过一次眼圈,请过她吃了两回麦当劳,那天晚上夜宵回厂时她们走近后,自己不注意时和小英擦了下胳膊……火柴要是有个响儿都着了,可在怀丰年这儿,愣是错过好几天。

  怀丰年还想见见小英,还想陪着她逛布料市场,还想陪着她在厂外抽烟聊一搭。

  这个有点神秘的女孩从来没说过自己姓名,丰年问,你姓什么?小英说不重要,别让你知道了惹麻烦。作罢的丰年闷闷不乐半天后,小英在没人时告诉她,“我姓印,印记的印,叫印秀。”再看着小卷毛微微一笑,丰年脑海里就被这个笑容烙下印记,捏馄饨的当口还在面粉上写了这个名字。可她还是喜欢“小英姐”这个称呼。

  到厂的丰年受到了小谢的欢迎,说秋装加的订单实在太忙,三班倒得人都累得像鬼,“过完这个月,我可不想在这个厂干了,工资到头了。”

  人家说其实因为厂里的老板看不上小谢,她被老板三顾茅庐请来时还以为人家对自己有意思。

  丰年看了眼小英的床,“小英姐呢?”

  “在车间里。”小谢话说完,丰年就放下行李直接到车间找小英,就听小谢在她身后喊,“她调到整烫车间那儿啦,别走错了。”印秀现在是厂里的万金油,技术含量要求高点的岗位缺人了就找她顶一下。

  丰年刚走到车间,就看到站在烫台前的小英在对缝烫平,她低着头快速用手抹着裤缝,握着电热蒸汽烫斗快速抹平后再麻利地挂在衣架上高举着做最后的整形,一件接着一件,小英毫不疲倦。现在厂里忙,丰年知道她要从早上八点站到夜里十一二点,中间只有吃饭的时间能休息会儿。

  这是件能干到人身心都机械的机械活儿,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地做着手里的事,没人交谈说话。小英姐的脖子上是濡湿的长发,她的工作服也湿透了。丰年转身去外面买了冰汽水回来,接过小英的烫斗说,“我来替你。”

  小卷毛做事也上道了,速度虽然比不上老师傅,但不怎么拖后腿。她抽空对发怔的小英道,“喝点凉快的,歇会儿吧。”

  小英站在一旁举着汽水抿了口,眼睛里满是笑意,“真回来了啊?”

  “那是。”丰年说,她进入状态很快,也成为了烫台一侧沉默的一员。只是看到小英还站着,拿衣服的当口她快速问,“怎么不坐一会儿?”

  小英说不能坐,坐久了就不想站。才休息几分钟,小英将汽水瓶放下接过丰年手里的活儿,“换我吧。”

  丰年站在一旁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时车间长像看到了救星,“小怀啊,你可回来了?来咱们整烫吧?这个月能赚六千块。”

  “好啊。”丰年说,她看到小英姐笑着看了自己一眼。

  丰年侧过身,抓了抓头发也开始干起活儿。夜里十一点半下工时,丰年站了七小时,小英站了十四个小时。洗完澡后累得说不出话的丰年趴在床铺上没好意思哼出声,小英则仰卧着,很快就睡着了。丰年想辨认她的呼吸声,可惜小谢打鼾,盖过了所有人的。

  早上七点还在迷糊的丰年是被小英喊醒的,她说一起出去吃个早点愿意吗?丰年马上睁眼起床,傻乎乎地端着脸盆往洗手间跑时直接撞到了门上,小英笑出声,拉她看额头,又轻轻抚摸了下。见丰年疼得不轻,小英温柔地对着她额头吹气,像母亲哄着撞头的孩子,“好啦,好啦,没破皮就好。这么个好脑袋不能被撞坏。”

  一整天的时间,丰年顶着红脑门都在想那句“好啦,好啦”。她捏着熨斗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挂上衣服后看着小英的侧脸发呆。

  “要是累了就申请换个岗吧,你哪里能做十几个小时?”小英劝丰年。

  “哦,不累。”丰年重新工作,小英则从烫台下抽出个杯子给她,“喝点,休息下再干。”

  是解渴的苦荞茶,丰年发现小英那里还有个杯子,看着自己手里的不禁笑了。她重新擦了脸和眼镜,今天愣是不吭一声地和小英干到了十一点。

  排队等着洗漱时,小英忽然问丰年,出去买点冰的喝?

  丰年一看前面的人头,很赞同地扔下脸盆,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可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