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云平GL-第70章
我不到啊
3 年前
我不到啊
3 年前
云平只是笑道:“所谓道侣,重要的是携手一生,不离不弃,我见着阿澄便心中欢喜,她这般好,自然要紧紧拴在身边才是。”
她这话中深情,看向云澄时目光缱绻温柔,叫汤哲愣了愣,随后柔声道:“是,是,你说的不错。”
他说完这话,神情便越发脆弱,好似易碎的琉璃,易散的云彩,总归是不得长久的。
第九十一章 :红衣女子
这顿晚宴吃得究竟如何,各人心思只怕也只有各人晓得,但云澄云平在晚宴上亲热贴近的模样,着实叫众人都知道,这两个是如何亲近喜爱彼此了。
云平与云澄与这一家三口告别之后,便回了暂时落脚的小院之中,一路上把臂同行,你侬我侬,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温柔甜蜜的笑意,可一进到屋子里,云澄的脸一冷,轻啧一声,就将手从云平手里抽了出来,一句话也不说,便坐到桌子前头去了。
这变脸变得极快,若是变戏法的人瞧见了,谁人不说一句“好苗子”?⒎⒈`O|⒌⒏⒏⒌⒐。O
两个人一时无言,云平也不敢再去逗龙,晓得她心里有些火气,也只是在她一旁坐下,倒了杯水,讨好似的推给她道:“多谢你。”
云澄却没有说话,但接了茶水饮罢,随后扭头就往榻上去躺。
云平坐在桌前良久,待到夜深了,也吹熄烛火,只是不敢上床,坐在一旁的床沿,倚着床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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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写了什么?”
夜间,薛灜书房里,烛火通明,尤甚白昼,他闭着眼坐在自己桌前,听手下给自己汇报庶务,听得有信前来时,不免眉头一蹙,睁开眼去问左右。
“长生门门主来信,说叫剑大姑娘前来,研修几日,要在府上叨扰一段时间。”
薛灜眯着眼接过心腹递来的信函,觑眼瞧了,笑了一声:“这算盘打得好,说是要切磋武学,实际上还不是要促进她与净台感情,为之后的婚事早做准备。”
心腹道:“听闻这剑秋白剑大姑娘素有剑痴之名,痴迷于剑道,是难得一见的剑修天才,也不知为何叫这剑道天才外嫁。”
薛灜又将信函展开看了一眼,哼了一声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竟还不知吗?这丫头修习是有天赋,可惜不是什么能管事的人。他长生门的嫡传三个弟子,老大剑秋白痴迷剑道,难掌剑门;老二姚断资质平庸,胸无大志;唯有老三柳清霄,聪慧机灵,资质甚好,又是个有城府会盘算的,你们都以为传嫡传长,哪里晓得老匹夫最宝贝的是那个关门弟子,前头那两个,到了关键时候都要给这柳三姑娘让路。”
薛灜这么一说,心腹便明了了,他道:“无怪当日家主你上门求亲,那长生门门主爽快答应,原是有这个原因在。”
薛灜道:“长生门门中当时属意两个继承人,一个是剑道天才剑秋白,还有一个便是柳三姑娘,前者之能,只怕若她上位,剑门百年之内,不,三百年内都无人能出其右;可后者若是上位,长生门福泽命脉可沿千年,你若是长生门的门主,你会选谁?”
薛家是绵延不知多少代的修真世家,虽说近些时候已显了颓势,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人都盯上薛家,想要以姻亲为用来搭上这世家关系,薛灜自然也知道,所以当他为自己的独子选择了长生门剑秋白做妻子时,虽有些出乎众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对长生门来说,连上薛家这种老牌修真世家,算是得了一个助力,门中又有“外嫁不继”的规矩在,只这一门姻亲,与薛家强强联合不说,更用这一招将剑秋白排出了继承圈子之外,也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对薛家来说,长生门能作为剑门之首,既得助力,实力大增,又得了剑秋白这么一个有名有能的人,自然也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这一个薛家和一个长生门都将利益关系算得清清楚楚,但旁人不知,也只做是强强联合,看到了也最多说一句恭喜。
“不过奇怪的是,这剑秋白素来尊师重道,她师父开口,叫她做什么她便会做什么,当时下嫁也是一口答应,看不出有什么不满,但我不知,现下突然叫这丫头来是为着什么缘由。”
一旁心腹笑道:“莫不是这长生门门主担忧她春心旁落,怕这婚事黄了,这才急匆匆派了人来罢!”
他这话本是玩笑揶揄,但不想落在薛灜耳朵里却叫他一个激灵,竟觉得这个理由也多少站得住脚,当下便道:“只怕是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何必……”
话说到一半,便对心腹道:“你且去打听打听,看看这剑秋白近些时候可与旁的男子走得近?”
心腹自是应下,随后思及一事,有些怯怯道:“还有一事,要禀告家主。”
薛灜唔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心腹道:“之前派人去截的夙夜阁的货,旁的都成了,唯有一件,叫人半路杀出搅黄了去。”
薛灜眉头蹙起道:“一群蠢货,这么些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养他们干什么吃的?怎么回事?”
“派去截往西北的那趟,叫一个红衣的女子出来搅乱了,本也一如往常杀人夺货,但不曾想临到头叫这女人抢了去。”
薛灜啧了一声:“身份没叫人发现吗?”
心腹道:“派去的人全死了,这女子深藏不露,虽说救了夙夜阁送货的那个,但那个货郎也没撑过去,东西也叫女人拿走了。”
“那女人是谁你们晓得吗?”
心腹道:“在一旁盯着的那个回报说,面生得很,看修为应该有些名号,但无一能对得上的,唯一比较显眼的,是瞧见她腰上悬着一块鬼面阎罗衔刀佩,还是血玉雕就,成色极正,栩栩如生。”
薛灜敲击桌子的动作立时一止,眼睛圆睁,冷笑道:“恨水流赵家,怎么这群两面鬼还是改不了爱管闲事的脾气?”
随即将眼一闭道:“既然知道是赵家人,可查出是哪个了?”
心腹摇头道:“奇就奇在这里,您也晓得,赵家老爷子的独子死的早,孙子五十年前也死了,旁支也不旺,左右年纪岁数修为相当的也不过那么几个,可寻遍了也找不出是哪个。”
薛灜脸色阴沉:“和赵老爷子的弟弟有干系么?他弟弟死前风流成性,私生子只怕也有几个。”
心腹又摇头道:“这也查过了,他那些私生子俱是男子,没有一个是姑娘。”
“可能佩赵家血玉的,也不过嫡系那几个,旁系也没这个资格去戴,此人究竟是谁?”
心腹道:“我等也曾追在后面,可不曾想,这女子警惕性极高,派去的人手要么被她甩了,要么叫她打了,不过几日,人手折了大半。且不说她脚程极快,前两日还能勉强追上,后来就被她甩脱了去,不知所踪。”
“好一个不知所踪!养的一帮子人都是吃干饭的!口口声声都说是万无一失,现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叫人查到还好,叫人查到了,你要怎么办?”
心腹一个屁也不敢放,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薛灜去骂。
薛灜骂了他几句,面色不虞,又道:“那姓方的今日可好些了?”
心腹怕他更气,忙不迭道:“今日好多了,可男子还是近不得身。另有个消息,李二也醒了,只是还有些呆滞迟缓,卧在床上,半梦半醒,问他什么话,也含糊说不清楚,可在他耳边提到方采苒时,便含糊喊什么‘美人’,什么‘别走’,只怕这事真如薛行薛止两兄弟所言,是李二垂涎方采苒美色,醉酒之后欲行不轨,叫方采苒药昏了去。”
薛灜眼睛一眯,有些危险,心腹只觉得似有毒蛇盯上他一般,后心发凉,但也不敢显露,只是站着。
“乌烟瘴气的东西!”薛灜骂道,“无怪他爹看他不上,就这幅德行,太清剑交他手上,守不守得住都是问题,更别提什么发扬光大了!”
薛灜眼睛一转,看向心腹道:“可是不论如何,此人身份地位还摆在那里,大赤城货通南北,薛家行脚生意也有往来,不好轻易得罪,需得想个法子,你有什么想法?”
那心腹一下子被他问道,半晌说不出来什么话,只是支吾,倒叫薛灜越看越气,低声怒喝道:“滚!滚下去!没用的东西!别在我面前晃悠,省得我看了心烦!”
那心腹得了令,勉力压住心中恐惧,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而薛灜则在书房之中又静坐片刻,思及方才心腹所提之事,只是觉得气恼,愤怒难耐,忽的站起,大步推门出去,直往汤哲院子里去。
待到越过月门,便瞧见汤哲屋中灯火已熄,只留得几盏微弱烛光微弱亮着。
他站在门外静候片刻,汤哲院中的值夜仆婢见得他来,便急忙上前招呼,却被他抬手拦住,柔声问道:“相公睡下了?睡得可好?”
那随侍的仆婢面有难色,踌躇一会,实话回道:“相公今夜疲惫困倦,面色不好,身子虚弱,只是简单用了药洗漱后便睡下了,但也辗转许久方才入眠,我等不敢惊扰,相公浅眠,怕吵醒他去。”
薛灜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更显阴沉,一旁的侍婢小厮都是大气也不敢出。
却见这位积威甚重家主什么也没说,只是阴沉着脸,挥手叫他们下去,随后身子一转,便往薛家禁地方向走去。
第九十二章 :商量盘算
翌日,云平见到薛少尘时,发现这个年轻人面上不再快乐,反而带着一脸无奈和不知所措。
“少家主,我觉得按照你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总是很少会有愁苦挂在脸上的。”
云平与他坐在花园里,感受着花园中那芬芳且四季常开的花香,两个人一边将黑白棋子按在方正的格子之间,一边说着话。
这盘棋下得并没有不死不休,反倒是可以说十分平和,两个对手都是漫不经心的,并不在意输赢,反而更加在意彼此之间说了什么。
薛少尘听见云平这么说了,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其实真的要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坏事,在旁人眼里,反倒是好事一桩。”
“哦?”云平轻笑了一声,举手投足间,显出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来,风姿绰约。“也不知是什么事?”
恰在这时云澄缓步靠了过来,施施然扶住了云平的肩膀,在她身旁站定,低头俯身去看棋盘上的棋子,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话。
“你们这棋倒不如不下,一点意思都没。”云澄看了一眼,有些抱怨,“都是些软绵绵的路数,看了叫人心急。”
云平对薛少尘笑道:“她素来就是这种性子,我管她不住。”
薛少尘摇了摇头不以为意,摸出两颗棋子丢到棋盘上:“唉,我认输,实在没有什么下棋的心思,还是按云澄姑娘所言,不下的好。”
于是云平便道:“罢了,既是如此,便坐下来谈天如何?”
于是薛少尘唤了左右来,将棋盘收拾了,又搬来茶具,三人便在树荫下对坐饮茶。
“茶是好茶,可是我看薛少家主似乎品不出滋味来。”
待到言娘子将茶水斟好,放在众人面前,薛少尘皱着眉头一口口喝,却叫云澄打了个趣。
“不,不,只是心中烦恼,不知如何是好。”
“方才就听你说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云平借着喝茶,余光瞟了一眼言娘子,却见言娘子眨了几下眼睛,随后就退下了。
薛少尘将那茶杯握在手中,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茶杯不动:“我未婚妻要来了。”
云澄听到这几个字,眼睛一眯,啄饮一口道:“剑秋白?”
云平则是觑了一眼云澄,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喝茶,但眸光微敛,似有所思。
“是,两极秘境内二位也曾见过她的。”
“是婚期将至么?”云平道,“不,也不是,长生门与薛家都是高门大户,应当不会这样草率才是。”
薛少尘摇头道:“说是要来薛家研修,但谁猜不出来,是想我与她加深些关系。”
云澄道:“这不好么?你们两个早早定下了亲事不是么?”
薛少尘并不说话,云平看了一眼,轻声开口道:“你不大喜欢她,是不是?”
薛少尘摇头道:“不,我早知道自己日后必定不能由自己的心意去喜欢爱恋一个人,所以早早歇了心思,只待她嫁入我家,便好好真心实意对待她,敬重她,就算做不到心意相通,但多少也能相敬如宾。”
云平听他这样讲,有些不解道:“既是如此,你又在担忧什么?”
薛少尘轻叹一口气:“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太年轻了,还不到要成亲的时候。”
云澄听了道:“也不是叫你现下便成亲啊。”
薛少尘摇了摇头,眼睛里带着些愁闷的光:“可我晓得长生门门主,无意义的事不会去做,只怕……婚期当真近了。”
这话说完之后两日,剑秋白便到了薛家,白衣的少女面色肃然,少了些痴态,变得有些烟火气了起来。
她怀中还是照往常一般抱一把剑,但背后又缚了另一把从未见过的,并不起眼的剑,那把剑剑柄上挂着个天蓝色的古旧铃铛,动作时并不响动,粗粗看去就只是一个装饰罢了。
她到那日,薛灜并不在薛家,是汤哲与薛少尘亲自来迎她的,剑秋白站在那里默不作声,恭敬有礼问候过去,待到被安置后,听见有人敲门,门一打开,那双冰冷冷的眼睛里才多少散发出温暖的光。
“你怎么也在这里!”
云澄与剑秋白甫一见面,便亲亲热热地牵着手说起话来,倒叫在云澄身后的云平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们来的早几日,才来不过三四日,却不想你也来了。”云澄一边笑着,一边不经意间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人送到了便急忙来了?还有赵姑娘呢?你们分开了吗?”ⓠⓤn➆1Օ㊄*8[8㊄!9Օ*
她这问题一串串地出去,叫剑秋白不知先从哪里开始说起好,云平笑道:“阿澄,一句一句让人家回答。”
云澄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云平,只是对剑秋白道:“别去理她,你既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便先回答我这个,你怎么来这里了?”
剑秋白轻声道:“是师父叫我来的,师命难违。”
这一句“师命难违”颇有些意思,云平的头脑转的飞快,心中思忖。
“你不想来这里?”云澄又问,“也是,这里无聊得很,来了也没什么意思。”
说这话时,白龙偷偷瞪了一眼云平,倒弄得云平哭笑不得。
“我……”剑秋白支吾着,似乎并不想再说这个,于是转了话题道,“我方才到了门中,师父便叫我来此,翌日出发,片刻不曾在路上耽搁,所以才来的这么快。”
云澄也没有非要逼人家说的意思,自然顺着道:“所以你是将那贼人送到门中,便来此处了吗?”
剑秋白道:“是,只是将人交到师父手上,翌日便来了。”
此时云平便道:“既是如此,那赵瑞儿赵姑娘呢?她不是一道护送你去了长生门么?”
不问赵瑞儿还好,一问赵瑞儿,剑秋白便立时定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在到门中的前一晚,她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