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监控吧。”阙舟说。
就算是讨公道也得拿出真凭实据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就是你害我受伤,你是混蛋!”青冥如风正要动作,少女忽然爆发起来,声音一如之前的尖利,并且还有扑上前挠邵爵的架势。
“明珠!”邵父喝道,同时一把将人拉住。
少女,即邵明珠顿时红了眼眶,怯生生又委委屈屈看着自己的父亲,那模样一下又让邵父心软了。即使邵父已猜出过程究竟如何,他也不忍心苛责这从小惯到大的女儿。
邵明珠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圈发红,委屈喊了一声:“爸爸……”
见这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邵爵内心没多少感触波动,若真要说有何想法,大概是……挺膈应的。
“没其他事的话,邵先生邵小姐请?”邵爵开始赶客,他还要和阙舟回家吃饭呢,哪有功夫搁这儿浪费?
邵父眼神一沉,邵明珠眼中也布满冰霜,如果眼神能杀人,邵爵绝对已经死了千八百次。
邵爵也冷下脸,眸光冰冷地看向少女,停顿两秒,又转向邵父,冷声道:“邵先生,我称呼您一声邵先生您应该理解我的意思,二十年来你们对我不闻不问,只是碍于法律每月给予我抚养费,这笔钱等你们退休后我同样会以赡养费还给你们。既然这些年你们当我不存在,那么希望以后我们之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和您还有您的家人有一丝一毫牵扯,所以麻烦您,管好您的女儿,不要再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来寻事。”
邵父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几乎涨成猪肝色,他还想拿老子身份拿乔,话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您也甭用父亲的名头压我,很明确告诉您,在我从小到大生活中,‘父亲’只是课文中的一个名词,您对我而言,与陌生人并无两样。”邵爵说得很是冷漠无情,“现在社会信息想透明也简单,我的成长中没有父亲这个角色,哪怕您想通过某些渠道披露,最后的结果无非是证明我是不孝子,以及,您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两败俱伤。”
后一句他是说给邵明珠听的,小姑娘一看就明显不甘心,但小姑娘能力有限,最多还是在网上冲浪,邵爵现在大小是个“名人”,一点八卦新闻都能送他上娱乐新闻。邵爵也是纳了闷,他跟这小姑娘无怨无仇的,给他找麻烦是为了什么?
邵父刚想开口,阙舟冷不丁道:“邵先生,听说贵公司现在正努力促成与方元集团的XX项目合作?”
于是邵父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拐了个弯,难言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惊讶之余,脑中又瞬息闪过百十个念头,比如:眼前这人是不是他的竞争公司派来的人?
阙舟语气淡淡,模棱两可说了一句:“方总和我父亲关系不错。”
话一出,邵父眼神就有些微妙,微妙之后带着怀疑,似乎在判断阙舟话的真实性,毕竟这年头有一点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就有人敢拿来当大旗扯。
青冥如风似笑非笑道:“邵先生来之前没有打听过您多年不闻不问的儿子的男朋友是谁?”
“……男朋友?”邵父眉头紧皱。
青冥如风见天翻个白眼:“得了,我也不跟您废话,您儿子男朋友姓阙,S市后台最硬的那个‘阙’;您儿子的老板,也是我,姓成,成功的成,S市楼盘有一半是成家的那个‘成’。”他看着邵父脸色一点一点变得僵硬,继续撂话:“话我放这里,今天这事我们念在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不跟您计较,如果之后还有类似事情发生,那么很抱歉,邵先生,您可能会为您的任何一个决定而后悔。”
阙……成……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S市人,作为一个混迹商场的老油条,邵父不认识阙家人也知道后台最硬的“阙”是哪个阙,他搭不上成家也知道自家公司租赁的大楼是成家产业。
邵父几乎是带着女儿落荒而逃,临走前复杂的看了邵爵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留给几人一个略显狼狈的背影。
等人走后,青冥如风才一摊手:“早知道就一个小屁孩告假状,随便用身份压一压就能解决,就不让你们特地跑一趟了。”
邵爵翻个白眼,人都已经跑了一趟,再来这句纯属马后炮,以及,这仗“势”欺人,尤其仗男朋友势气人,还真有点微妙的爽。
“不过话说回来,”青冥如风话锋一转,“蝶哥,你说你那老爹知道你找了后台那么硬的男朋友,回家一琢磨,会不会转头来抱你大腿?譬如:整个什么父子情……咳咳,别瞪我,我住嘴。”
邵爵斜他一眼:“他就交给你了。”
青冥如风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你还真把我当老妈子使唤啊?”
邵爵不理他了,转向阙舟:“舟舟,饿了吧?我们回家吃饭。”
“嗯,好。”阙舟应道。
“诶……”青冥如风又喊住两人,“为了你俩这事,我也还没吃饭呢,管我一顿饭可还行?”
阙舟:“回名府。”
青冥如风一点不介意:“正好,我也很久没见婶婶了。”
阙舟&邵爵:“……”行吧。
=v=
全球大赛团赛的举办地点依然是白雪国,按照青冥如风的意思是包机过去,奈何他们穿着花国的队服,代表的是国家队,由阙教练带队,还真没办法任性包机。
然后,国家队整体包机了。
有钱,任性。
比起早已熟悉的龙雀战队众人,枕梦战队无疑是很值得关注的,接着邵爵就被告知了一件大事——枕梦战队的队员原本都是射箭运动员!
参加过正式比赛但因为伤情不得不退役的那种专业运动员。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是专业射箭运动员,不该是选弓箭系猎人吗,怎么六个猎人都是傀儡系?
年龄最小的枕梦队员笑嘻嘻说:“因为傀儡系猎人生存空间更大呀,单弓箭系猎人一旦被控或交了解控可能连一个技能都用不出,傀儡系猎人只要主人不死还能随时攻击,活命的机会更大。”
“你们是不是基础点数都不用加敏捷,只凭手感就能命中对手。”龙雀一队员好奇问。
枕梦一高个队员笑着摇摇头,答道:“我们练习射箭并不是移动箭靶,所以不像武侠小说里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现实里要考虑到风速和手感问题,游戏中我们有代入经验,所以手感把握方面会好一些,移动中时我们也算是新手,也是需要通过游戏机制和职业属性来操作。”顿了下,又接着道:“敏捷除了影响命中外,对射-出箭的速度以及受到阻力都影响。”
“这样啊……”龙雀那人挠挠后脑勺,“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就记得和你们打的时候连击数高到离谱,还以为你们开外-挂了。”
枕梦队员笑得很开心,一行人说说笑笑,气氛好得一塌糊涂,三支战队教练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即使同为花国队,但上了赛场,终究也是竞争对手啊!
邵爵同样很受枕梦战队男孩女孩们的喜欢,无他,在和枕梦战队两场比赛中,宠物的属性加成和他本体的治疗量让人心水不已。
紧接着又是熟悉的挖墙脚套路,把青冥如风气得恨不得把人踹下飞机。
一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白雪国的七月份平均气温在14~25℃之间,气候宜人,着实是个旅游休闲的好地方。
“舟舟,比赛结束,我们再去城堡住几天?”邵爵悄咪咪和阙舟咬耳朵。
阙舟还没说话,前面阙琸回头:“什么城堡?哪里的城堡?有几个房间?”
阙舟:“……”
邵爵:“……”大舅哥您属狗的吗,耳朵这么灵?
作者有话要说:枕梦队员:我们就不配有姓名吗?
龙雀队员:姓名就算了,连ID都不舍得给个!
阙家三兄妹:突然庆幸我们有主角小弟。
邵明珠:……我情愿没名字。
蝶哥:掌上明珠呢~~~大鱼对“明珠”简直是真爱。
大鱼:= =这都被发现了。。。
127、全球大赛(一)
依然是上次入住的酒店, 不过酒店明显比去年来时热闹的多。2V2和3V3一区选手加起来总共也只十五人,团赛光选手便是整整三支战队二十七人,能不热闹吗?更何况还有随行一干人员, 酒店都住的满满当当。
团赛战队数比起去年少了一些,原定是一区三支战队出现,但有些区(国家)比较小, 对电子竞技赛事也没太热衷, 因此参赛名额只有两个,最终一共是128支战队参与本届全球大赛,前两场将是残忍无情的淘汰赛制。
两场后直接留下32支战队, 再进行小组循环赛, 包括后面八分之一决赛四分之一决赛等等。
邵爵觉得上来就淘汰这赛制有点太过苛刻, 人家好歹辛辛苦苦在自家区打了个把月才争取到参赛名额, 结果倒好, 来了全球大赛只露个面就给送回老家,光是想想就觉得丢人。
阙教练说:“一区3支战队名额是参考隔壁游戏设定,这几届下来《魔武》也开始往新的方向发展, 就拿这届装备库开放和大赛名额缩减来说,是给下一届减名额做铺垫。”
“减名额?”邵爵不解。
“想想世界杯,32支球队参赛要踢64场, 以全球大赛如今缩减到128支战队的数额,如果按照世界杯的流程,要打多久?”阙教练给邵爵举了个例子。
邵爵想了想, 这个时空的世界杯和他原来时空的世界杯比赛场次是一样的,第一阶段是分组循环赛,这里一共是48场,第二第三阶段是某分之一决赛和决赛, 统共16场。无疑,小组循环赛能尽量保持竞技的公平,可拿这套路放到《魔武》的全球大赛,128支战队分成32组打循环,再有64支战队晋级,再分……别说比赛时间将被无限拉长,光是参赛选手恐怕也情愿弃权保命。
“《魔武》分的区太细了……”邵爵蹙了蹙眉,全球48区,一区出一个名额都48支战队了,还是相当耗时,人家世界杯好歹是大洲范围内进行预选赛。
阙教练似笑非笑看邵爵一眼,意味深长道:“说不准什么全球大赛预选赛也是按大区划分呢?”说完,他溜溜达达走了,留给邵爵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邵爵愣了两秒,随后搓搓胳膊上冒了些的鸡皮疙瘩,扭脸问阙舟:“舟舟,阙叔是不是得到什么内幕消息?”
阙舟摇摇头,老实回道:“不知道。”顿了下,又说:“不出意外,应该是。”
啧,自家人还搞神秘,不厚道。
……
未免出现刚上场就遭遇淘汰回家的尴尬局面,首场对战名单出来后,艾伯特迅速调出对手的资料和参赛视频,然后根据对方情况进行战略性部署。
第一个对手来自于红木国,战队名简称RFB,是一支长腿为主的战队。
何为长腿为主?即是以猎人和刺客的组合为主要战力,而即便这支战队也有战士和牧师,可狂战士和治疗牧师也是走敏捷流,打法有点不合乎正统,但是赛场上的胜率却非常高,尤其是团赛,甚至达到可怕的92%,只略低于龙雀。
由此可见,RFB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对手。
RFB擂台赛比起他们的团赛要逊色些,倒不是说实力差,而是被他们团赛对比到了。事实上,一圈看下来,很明显RFB的队员在擂台赛上没尽全力,他们就像是故意斩断了自己的后路,擂台不努力,硬是逼着自己在团赛奋斗。
不管RFB在全球大赛是否会延续往日风格,艾伯特不会允许他的队员们敷衍。
“教练,我们团赛要不也搞一次大的?”邵爵托腮,笑意盈盈道。
艾伯特看他一眼,平静问:“他们全换敏捷装,你能追上他们?”
邵爵嘴角的笑僵了下,该说教练不愧是教练吗,一扎就精准的扎进心窝,他叹一口气,幽幽道:“追不上,只好任他们自生自灭咯。”
“……人性呢?”无字天书控诉。
“在我蝶池时你们全部跑出去时已经没了。”邵爵面无表情道。
众人沉默,半晌,童安然才心虚开口:“最近几场比赛,我们已经很少跑了。”
邵爵死鱼眼:“哦。”
艾伯特不知道被戳中哪个点,突然嘿嘿笑了两声,成功把众人注意力吸引,集体茫然加不安,实在是这画风不对啊!
然而艾伯特并没有收敛笑容,反而更加深一些,笑着笑着就很不怀好意了,他慢悠悠说:“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主动从蝶池圈跑出的人,惩罚他下一场不得上场。”
“为什么啊教练?”魏宾惨叫,即使他是战队里腿最短的一个,但他偏偏是跑蝶池最积极的一个,邵爵掐十次碧蝶他能跑九次,气得邵爵每次都指名道姓喷他。
艾伯特阴测测说:“惩罚。”
邵爵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他又接着说:“教练,我觉得这惩罚还有点轻,另外您可能忘了,咱们战队除我外都觉得蝶池烫jio,这要是一次跑出圈的太多,惩罚太多人,团赛我们可能凑不齐人。”
“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见?”艾伯特很懂邵爵。
邵爵视线扫过一帮脸色发绿的队友,唔……他家小男朋友也有点紧张,还有点可怜兮兮,瞧着挺让他心疼,但还是说:“罚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