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发了个OK的表情包。
方道长:【对了,还有全国道教协会的活动已经定下来了,在首都,9月4日到10日,咱们商阳道协的成员一起出发。】
司怀看了看日期,又看了看课程表。
整整一周的道协活动?
学校周日还有个讲座。
司怀没有犹豫,立马打字:【不去,没空。】
方道长:【有什么事吗?吃住道协都报销的,你还可以带上陆先生。】
【上课,学习,听讲座。】
聊天对话框没有消息,但是顶端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很久,方道长字斟句酌地发了一条消息。
【请问您是陆先生吗?】
司怀:“……”
作者有话要说: 司怀:???什么意思!
第139章 生是我的
司怀沉默了会儿,方道长又发来一条消息:【那我晚点再和司观主说吧,您先忙。】
司怀:???
今天干饭了吗:【本人。】
今天干饭了吗:【时间太久了,影响我学业。】
聊天对话框又没有动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道长发了新的消息:【你真的是本人吗?】
今天干饭了吗:【……】
司怀正琢磨着发条语音消息自证一下,下一秒,方道长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他带上耳机,接起电话。
手机屏幕映出了方道长的大脸,他盯着司怀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是个能眨眼的活人后,眉头一皱,担忧地问:“司观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司怀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我要学习。”
方道长眉头皱得更紧了,压低声音说:“司观主,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司怀:“……”
这年头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他调转摄像头,给方道长看了一下教室。
“这学期课很满,没空。”
方道长沉思良久,又问道:“是道协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吗?”
“……”
司怀果断挂掉电话。
白云观
“司观主怎么说?”卢任问道。
方道长皱眉:“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司观主居然说他要学习。”
话音刚落,手机叮咚一声。
方道长还以为是司怀的消息,点开一看,是微博的推送。
商阳道教协会艾特道天观的微博。
看到内容,方道长愣了会儿,问卢任:“师父,道协的微博是你发的吗?”
卢任捋了捋胡子:“微博是什么?”
方道长:“……没什么。”
“那商阳道协的宣传是谁负责的?”
卢任思索片刻:“宣传这一块,你得问你师叔。”
“他前些日子去首都了。”
方道长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点师叔应该还在做早课。
“我还是先去商阳大学找司观主吧。”
…………
司怀和董大山还没走出教学区,便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站在路边。
因为之前发生过六道观的蓝袍道士事件,大学生的保安们和学生对穿道袍的人十分警惕。
司怀还没看见那个道士的脸,就听见几个同学小声嘀咕要不要报警。
“司怀,那个是不是白云观的道长啊?”董大山杵杵他的胳膊。
司怀望过去,见是方道长,立马说:“不认识。”
他快步走向寝室,方道长也看到了他们,匆匆跑过来:“司观主!”
绿灯跳成了红灯,司怀只能停下脚步。
方道长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会儿,掏出一张符纸,贴到司怀胸口。
司怀面无表情地拿下身上的驱邪符,继续走向寝室。
“不去,没空。”
见符纸没有任何反应,方道长松了口气,没中邪。
董大山多看了两眼方道长,笑道:“你就是白云观的方道长吧?”
方道长点了点头,疑惑:“你是……”
董大山自我介绍:“我是司怀的室友,也是道天观的客服,经常刷到你们道观的微博。”
方道长笑了笑,压低声音问:“你知道司观主怎么回事吗?”
“他突然说要学习,不参加道协的活动了。”
“害,”董大山摸摸脑袋,解释道,“就是为了学校的奖学金,司怀上学期都没参加什么活动,要拿奖学金的话,这学期会比较忙。”
方道长好奇地问了句:“学校的奖学金很多吗?”
“也不是很多,还有不少奖学金是要申请的,不一定能拿。”
董大山粗粗一算:“如果司怀能包揽全部奖学金的话,大概四五万?”
听见这个金额,方道长愣了下,对着前面快步走的司怀说:“司观主,道协活动有符咒大赛,第一名的奖金至少五万元。”
至少五万元,比奖学金多,还容易拿。
司怀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方道长:“继续。”
方道长沉默片刻,小声说:“就只有这么一个比赛,其他都是研讨修行活动。”
司怀眯了眯眼,拉着方道长走向学校。
董大山连忙跟了上去。
刚到校门口,方道长被保安拦住。
保安:“学校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方道长拿出道士证:“我是白云观的道长,有事来商阳大学。”
保安看了眼证件,狐疑地看着方道长:“什么事?”
方道长看向司怀。
司怀面不改色地说:“帮忙请假。”
保安更疑惑了:“什么假?需要这……道长来请?”
司怀淡定地吐出两个字:“婚假。”
董大山:???
方道长:???
保安:???
司怀指了指董大山和方道长:“他们俩。”
董大山:???
方道长:???
保安恍恍惚惚。
司怀翻出董大山的学生证,给保安看了眼,拉着两人走进学校。
董大山幽幽地说:“司怀,你就这么对我吗?”
司怀:“我是有夫之夫,不这么对你还能怎么办?”
“重婚犯法。”
董大山:“……”
方道长:“……”
走进辅导员办公室,辅导员看见方道长怔了怔,连忙说:“道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方道长开口道:“老师,华国总道协过两天要在首都举办一个全国性的活动,还会邀请一些海外道友论道,希望学校能通融一下司观主。”
“司观主大概需要请八九天的假。”
辅导员愣了愣,连忙说:“这种为国争光的事情,学校当然会同意。”
司怀眨了眨眼:“既然是全国性的活动,能加素质分的吧?”
辅导员点头:“只要有正规组织的印章都可以。”
司怀:“那道协的比赛也是有分的吧?”
辅导员点头。
司怀继续问:“这次请假不会影响到我的平时考勤分吧?”
听着司怀满嘴是分,辅导员满脸欣慰:“司怀,你不用担心,好好参加这次活动,其他事情我会和学院及任课老师沟通的。”
司怀立马写了请假条。
4号到10号是具体活动时间,再算上商阳到首都的路程,辅导员直接批了十天假。
晚上
司怀推开书房门,乐呵呵地对陆修之说:“总道协有活动,学校批了十天假。”
陆修之嗯了一声,点了点鼠标。
瞥见电脑屏幕上的道观照片,司怀眯起眼睛。
他走上前一看,满屏的道观图纸、资料。
司怀心里咯噔一下,盯着陆修之浅色的眸子:“大和尚,你该不会想跳槽吧?!”
陆修之:“……”
不等他开口解释,司怀立马说:“不行!”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鬼。”
第140章 不用羡慕
陆修之指尖颤了颤,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点了点鼠标,调出几张图,全是道观的平面设计图。
“喜欢哪一种?”
司怀看都没有看一眼:“喜欢道天观。”
陆修之:“……”
“如果这些都是道天观的设计图,你会想要哪一款?”
司怀看着陆修之,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说起道观的事情?”
陆修之正在想借口,便听见司怀又问:“是你之前说的和国安局的合作吗?”
陆修之点头。
司怀哦了一声,既然是公司的项目,那就没事了。
他对慢吞吞地说:“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咱们要务实一点。”
陆修之:“……”
沉默了会儿,他点开设计图,换了一种方式问:“你觉得这个设计有什么问题吗?”
找茬这种事情,司怀怎么会拒绝呢。
道观宫殿的设计一般采用中轴线,院落式布局,南北中轴线上是主殿,依次是山门、灵官殿、玉皇殿等等,东西两侧则是偏殿,三官殿、财神殿等等。
几张设计图都是根据这个基础设计的,都大同小异。
司怀对这些宫殿无所谓,他只看祖师爷殿。
道观里除了道教诸神的宫殿,还会设有一个祖师爷殿,每个道观供奉的祖师爷不同,祖师爷殿里的神像也都不同。
一张张地看过去,司怀皱眉:“这些设计图的祖师爷殿都太小。”
他不管别的道观怎么样,道天观的祖师爷殿必须气派。
“我小时候答应过祖师爷,以后开道观了,他的宫殿得是最大的。”
听起来就是很孩子气的诺言。
陆修之愣了下。
司怀:“以前师兄出门,我就在家里和祖师爷聊聊天。”
陆修之垂下眼,所以现在也经常和那牌位说话么……
司怀眨了眨眼,对他说:“刚搬家的时候没有电视,不过几栋楼挨的很近,我就抱着祖师爷偷看对面的电视。”
“就是听不太清楚,我就和祖师爷瞎编剧情。”
“现在想想,很多无聊的时间都是祖师爷陪着度过的。”
司怀笑了笑,凑到陆修之面前,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和木鱼说话?”
对上他黑漆漆的眸子,陆修之嘴边的否认咽了回去。
“嗯,和木鱼说话。”
陆修之轻声开口:“司怀,以后我陪着你。”
司怀愣了下,盯着他的眉眼,慢吞吞地说:“陆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
陆修之:“什么?”
司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修之:“……”
司怀的视线渐渐下移:“你是不是憋久了?”
陆修之沉默了,忍不住沉思自己在司怀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大和尚?
满脑子都是性?
淫僧么?
司怀舔了舔唇,啄了口陆修之的鼻尖。
他坐到书桌上,低头脱掉T恤,歪着脑袋说:“我的花也养的差不多。”
“是该浇灌点液体——唔。”
…………
这次华国总道协的活动面向的是全国各地道协,每个省市名额有限,道协上报的道观都要经过严格审核,商阳市只有道天观和白云观能去。
到商阳机场,见只有方道长和卢任两人,司怀疑惑:“白云观不是能去三个人么?”
方道长解释:“师叔前段时间就在首都了。”
司怀哦了一声,他还以为会带元宝去。
商阳到首都的飞行时间大约三个小时,但是因为市区道路拥堵,几人晚上七点才抵达酒店。
其他各地的道协似乎早就到了,正在排队入住。
负责接机商阳道协的道长叫吕庆,朝着他们抱歉地笑了笑:“几位道友,把证件给我,我去登记,你们先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吧。”
司怀把身份证给吕庆,瘫到沙发上。
方道长感慨道:“上清观的道长真是负责啊。”
“据说上清观收纳弟子对修道天赋和品行都有严格要求……”
司怀哦了一声,什么上清观,没听说过。
方道长正要给司怀介绍上清观,吕庆拿着几人的身份证回来了。
吕庆开口:“几位道长,真是不好意思,之前预定的房间似乎因为系统问题,没有定进去,这家酒店目前没有客房了。”
“道协正在联系其他酒店,请你们稍等一下。”
司怀皱了皱眉,扭头对陆修之说:“怎么感觉每次住酒店都要出点事?”
陆修之:“那就不住。”
司怀摇头:“不行,免费的不住白不住。”
陆修之轻笑一声,起身道:“我去打个电话。”
司怀的手机早就在路上用没电了,他百无聊赖地打量周围的道士们,发现有几个喜欢着同款道袍,袖口都印有花纹,看着挺眼熟的。
注意到司怀的目光,方道长解释道:“这些道友应该都是上清观的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