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魔-第96章
暴躁往事
1 年前

  “我没饮,那是因为师兄心甜,所以才会有如此感觉。”青年近在咫尺的轻言,嘴唇轻触了一下他线条柔美的下巴,眼底的笑意悄然渐浓。

  他没出声,只是回抱着身前青年,唇角有明显笑意。

  两人坐在秋千上浅谈着,晃动的秋千懒缓缓的荡漾……

  “最近师傅总是在我面前说师兄坏话,也总是在师兄面前说我的不是,他可是老糊涂了?”青年浅声轻问,轻而拍了拍他的腰,将他揽紧了些许。

  他微垂着眼,额头轻抵着青年前额:“你此言若是被师傅听到了,你可是要受罚的。”

  彼此说话很轻,似爱语般亲腻。

  青年到也安分,不再提师傅的事,只是稍微压紧了他的腿:“此地夜里不会有人来的,师兄大可安心的放松些。”

  “我并未紧张。”他微红着脸轻言,手指轻捏着青年后领。

  “师兄没紧张会箍我那么紧?”青年在他唇畔轻问,言语间,满是甜情蜜意……

  他安静地看了青年好片刻,才将微发烫的脸颊贴靠在青年的侧脸之上,轻低地说了一句:“最爱师弟了……”

  此声轻浅似低喃,却充斥着丝丝甜腻之意。

  “师兄在说何事,没听清楚。”青年含笑地抱着他,示意他再说一次。

  他没出声。

  两人拥揽着,过了好片刻,他才重新看向青年,亲了一下青年白嫩如玉的脸颊……

  “最爱师弟了。”他缓声重复了一次。

  “大声些。”青年轻揉了他的腰,眼底笑意加深。

  两人脸上皆有笑意,交谈声轻微且甜蜜……

  “最爱师弟了……”他配合的再次低语,此声依旧轻轻,但却足以令人听清。

  “那师弟是何人?”青年凑近他些许,回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低声爱语,“告诉我师兄。”

  “是你。”他抱稳了青年,回应得甚是清楚。

  青年不依不挠地继续追问,眼下温和之色加剧:“那我是谁?师兄唤我名字。”

  他眼底柔情之色浮现,颈间渗出了细细汗水,轻轻地唤了爱人的名字:“师弟是——赤羽邪说……”

  ……

  甜腻的梦境,轻轻的爱语,交织出那曾经缺失的记忆……

  九云天唇角有似有似无的笑意,正侧身躺在床榻上,似因梦境太过甜腻,身子有些微微发热,动手轻轻拉了拉领口,所以……

  手指自然也是从镇仙环上移开了……

  随后,便继续沉眠——

  梦境悄然转换……

  梦中不知是何人,一道悦耳且浑厚的声音,幽幽的询问——

  “你最爱的人,是何人?”

  此声缠绕着九云天的梦境,似如在耳畔回应般……

  他站在陌生的大殿之中,四周迷雾缭绕,眼前一座巨大的至尊神像矗立在眼前……

  看不清楚神像的面孔,只能看到有刺眼的光流在闪烁……

  四周环境很是诡异血红一片,旁边似有心柱支撑着大殿,有心脏跳动的声音格外强烈,这仿佛是在困心殿之中……

  “是我师弟……”他站在原地,地面极为柔软,红彤彤的一片。

  “你师弟是何人?”那浑厚威严之声再次响起。

  他环顾四周,倍感诡异,却并未出声。

  “是覆凌渊?”神像发出阵阵浑厚的询问之声,毫无迫切的逼问之态,反倒是有些温和慈爱的宽厚。

  “不是。”他下意识地摇头。

  “那你所爱的人是何人?不是覆凌渊还有谁?他不就是你师弟?”那浑厚之声悠悠荡荡的回荡在大殿之中。

  他沉默地站在大殿之中,穹顶之上有偌大的血珠掉落,怪异的滴落在大殿上……

  他一身洁白华袍站在这里,仙灵逸然,雍华无比……

  顿时——

  躺在床榻上的九云天内心一阵绞痛,略微不适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捏住了心口……

  梦中,那浑厚之声再度响起……

  “你所爱的人究竟是何人?说出他的名字!”那厚重沉沉之声在耳畔回响,笼罩着整座血红色的大殿……

  他站在原地,见有血珠滴落,则稍微地往后退步,避开了那沉沉滴落的血水。

  那声音时不时地问他几句,似如心魔一般缠绕在耳畔。

  “我爱的人,是我师弟,是赤羽邪说……”他略微皱眉的回应,言毕,那石像就似如心咒崩塌一般化作血海向他涌来……

  九云天微皱着眉头从梦中惊醒,心前的跳动极为不平静。

  他看了静眠的无隐道好片刻,才稍稍坐起身,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原来……

  无隐道在天上的名字是——赤羽邪说……

  他歇息了好片刻,才回过神来,除了最后这个梦略微有些骇人之外,之前的梦境皆是甜美无比的。

  由于被惊醒早已是睡意全无……

  九云天拉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外屋发现阿福正乖乖坐着静守,只是已经幻化出了人形。

  桌上更是摆满了美味佳肴,都是阿福做的,还冒着腾腾热气。

  现下已是青光白昼,耀眼的阳光已照入了外阁。

  “大师兄,这么早就醒了。”九云天走近至阿福身边,还故意更换了称呼,动手轻抚了一下阿福侧脸上的名字刺青。

  “亲亲主人,我还没睡。”阿福表示闲来无事就做点东西,是找这里的“神仙姐姐”们带去膳房做的。

  这里的膳房平日里是空置的,几乎是不用的,毕竟神仙是靠吃仙果续命的,是留给山上求道的凡人用的。

  随后,阿福就伺候九云天吃了些东西。

  九云天在凡间待了上千年,凡间美食皆能享用,无所避忌地吃了不少阿福做的美食。

  其实阿福若是节省力气大可不必亲自下厨,随便给他找些野果来即可,或者是用法术变一变,但是阿福大部分情况皆是亲自动手做的。

  “我的灵法不够高强比不上其他人,端茶递水下厨……暖被子……还是能做得很好的。”阿福含糊地说了几句,就喂九云天饮了鲜美的汤。

  柔和的日光照在两人身上,有浅淡的光晕流转。

  “你现下灵法比宴东都高强些,能与我师弟打成平手,无需贬低自己,不过也不要骄傲,还得继续努力。”九云天毫不吝啬的夸奖了阿福,欣赏着阿福无瑕英俊的面容。

  除了脸上有字迹之外,其他的与封绝寒一样。

  九云天一边吃着阿福喂送的食物,一边抽空看了看还在桌上睡觉的小狼崽……

  发现宴东都小狼头上的狼毛乱糟糟的,桌上多了一些被拔掉的短毛。

  “这是何物?”九云天拿过一小拙短毛问阿福,眸色沉稳如一,“你可是欺负他了?”

  “不是,这是丑狼掉毛了,狼每到特定时候都要换毛的。”阿福轻声的解释,嗓音沉稳内敛,并拿过九云天手里的皮毛扔掉。

  九云天没出声,手中幻化出法咒,对着睡觉的宴东都施展了稳灵咒。

  顿时——一道紫色的光轮在宴东都身下展开,稳稳地转动着,保护着宴东都不受外界仙灵之气所侵扰。

  “阿福,你将身上的鬼气也藏好,以免被那些灵蛇女发现。”九云天叮嘱阿福藏气,不要展露以免到时惹祸。

  虽然那些半仙灵法没有阿福高强,但是那一身的仙气还是表示灵法不低。

  而且,此地的半仙数量还诸多。

  阿福点点头,也表示早就藏好了,一切都很稳妥,不会给九云天惹麻烦。

  片刻后,待九云天梳洗时,阿福就站在铜镜后,由后至前地拥着他,将那已洁净的双手往热水盆里摁……

  “你作甚?”九云天迟疑地抬起头,透过铜镜看阿福。

  那热水淹没过彼此的手背,微烫的触感弄得九云天手指都麻麻的。

  “帮亲亲主人洗手、擦脸。”阿福面色沉定,气态沉稳地拥着九云天,靠在他耳畔说话,就带动着他的双手轻揉那锦帕……

  “你此举甚是怪异,这是作何意思?”九云天从铜镜之中看阿福,可也没挣脱阿福的双手,任由阿福带动着动作。

  那揉搓锦帕之举甚是暧昧……

  令九云天着实想看看阿福究竟要做什么……

  待阿福替他将双手的手指都洗干净之后,拿过干净锦帕替他将脸手都擦干净,然后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就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九云天本是想笑问阿福要做什么,可是当阿福把他抱出厢房时,就略微有些笑不出了。

  “你要做什么?”九云天拉动阿福的衣袍,炫目的阳光下,两人面容加倍的精致……

  “带亲亲主人去看云海,亲亲主人还没有与我单独共赏过白昼云海。”阿福身形一遁,化作光浪消失在回廊之上……

  崇宵山顶端有一处长风崖,是静观云海的好地方,这悬崖峭壁之上也就只能站两个人。

  今日天晴无雪,云海绵绵起伏不断。

  但是,九云天心里可清楚阿福不是带他来看云海如此简单,他平日里偶尔会带着阿福御风急行,要看云海那早就看过……

  就在寻思静想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九云天睫毛轻动,刚回过神来,嘴唇就被死死的封堵住……

  鼻息间,满是阿福的气息,那肺腑深缠的气息,灌满了九云天心神,挥之不去的浓烈,

  长风吹动着两人华袍,激荡着两人四周缠绕的灵焰。

  九云天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阿福,却是被抱得更紧……

  阿福那精致的鼻尖紧贴着九云天的脸颊,山壁上的石灰被两人细微地推抵之举给磨掉了一层。

  阳光照在两人无瑕的脸上,将彼此的面容照得更是俊逸……

  也不知晓过了多久,两人气息分开时,九云天的嘴唇似如滴血般泛红……

  “亲亲主人,时常见你与那丑狼和无隐道亲近,我也好想能光明正大的亲近亲亲主人。”阿福手指轻触九云天的脸颊,拇指轻轻的蹭过那泛红的唇角。

  光明正大……

  就是在云海之上,日照之下,这就是光明正大?

  九云天快被阿福气死,只是静定地注视阿福与封绝寒一模一样的面容,若非是衣着不同、脸上有字,还险些以为眼前之人就是封绝寒……

  “今日我有事,要找崇宵宫的宫主详谈,你带我来此地……会耽误我的正事。”九云天表示要做正经事。

  他本是想说:你带我来此地做些无聊之事……

  可是,硬生生地将“无聊之事”几个字,吞回了肚中。

  “昨夜封绝寒也是如此待玄机的,那玄机也说此地风大冷,不太愿意在此地待着。”阿福边说边留意九云天神情变化,随即更是将手滑入九云天的华裘之中……

  九云天愣住了……

  “不过,那封绝寒这样做了……”阿福一边低声地说着,一边似是模仿着封绝寒举止,轻捏着九云天的后腰处……

  九云天立马就腰软了些,满眼深意地回视着阿福:“你先前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昨夜封绝寒对玄机所做的?”

  “嗯,想着亲亲主人应该会喜欢,所以才如此做的。”阿福承认了先前的“怪异”举止皆是照着封绝寒所做,更是表示那玄机昨夜甚是心悦。

  九云天没动,感觉到阿福发烫的双手,往他后腰下移动……

  直到阿福修长的五指用力,轻捏他的后腰处……

  他才动手抓住阿福的手腕……

  “他们俩还说过何事,做过何事?”九云天目光轻轻闪烁的注视阿福,眼底倒映出的日晕格外迷人。

  阿福没出声,只是按照封绝寒昨夜对玄机所做的,对九云天进行了实地演示……

  九云天满眼震惊地目视着阿福,感觉着那不可思议的所作所为。

  “那冷兵器会如此懂情趣?”九云天低声的问阿福,语气变沉了些。

  “看起来很熟练,很厉害,那玄机起初还半推半就,之后就一直缠着他不放。”阿福细微点了头,说得很是仔细……

  还说,昨夜玄机与封绝寒就在他们头顶的巨石上肆无忌惮的亲近……

  九云天心里一股无名的怒火蹭蹭直窜,先前阿福为他洗手、擦脸、看云海、谈情、亲近皆是封绝寒与玄机做过的事……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劲来,脸颊就被阿福给捏住了——

  “把舌头伸出来,让为夫看看。”

  此刻,阿福的形影声色皆与封绝寒重叠……

 

 

第146章 

  九云天眸色沉定,轻而抓住阿福的手腕,迟疑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依照阿福的要求做了。

  随即,阿福的气息稍微拉近……

  就在两人快要碰到一起时,头顶上突如其来掉落的石灰打断了两人继续。

  同时,一股强烈的灵焰气浪,压得两人皆极为不适。

  九云天与阿福先后抬起头,看向头上的巨石上方——

  当即,就见到一脸平定的封绝寒正站在巨石的上方,正微垂着眼不冷不热地注视着他们。

  先前掉落的石灰,无疑就是被封绝寒给踢下来的……

  “你们俩在做什么?”封绝寒明知故问的传声询问,青碧深幽的眼底似如碧湖般深不见底。

  日晕之下,那一身青色华袍被强烈的阳光照得流光异彩,光流溢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