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冥主成婚之后-第96章
dmm r18
1 年前

  “……暂时不想。”路迎酒把他的脑袋推开,“好好走路,大白天就别想这些了,天天白日宣淫也不怕遭报应。”

  “那也没见你晚上跟我宣啊。”敬闲抱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去哪里了?”

  路迎酒“唔”了一声。

  就当敬闲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路迎酒突然笑了下:“我高兴了,说不定就有花烛夜了。”他拍拍敬闲的肩膀,“到时候专门翻你闲妃的牌子啊。”

  敬闲顿时心满意足:“那你什么时候高兴?”

  “那可说不准。”路迎酒耸肩。

  三人继续往前走。

  出了这么一茬,路迎酒本来想把另外三个鬼都叫出来,问问情况,没想到刚回到大堂,就看见那三鬼焦急地等在那里了。

  路迎酒敏锐的目光扫过大厅。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大厅中的布置发生了变化:前台的角落沾了血,座机的听筒上也有红色掌纹,沙发被挪动了位置,几根弹簧蹦了出来,衬得上头的几个毛绒玩具分外可怕。

  毛绒玩具都是粉色的,应该是个小女孩的。

  而且大厅的正中间,凭空出现了一个老式的放映机,正对着一面空墙。

  “大师!”领队见到他,不禁喊道,“刚刚你们听到那声尖叫了吗,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鬼又找过来了!”

  路迎酒略一点头:“是的。”

  “啊!”领队面露绝望之意,“我现在就要买机票走……这地方不能待了!”说完又往路迎酒这边靠,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开始看机票和火车票。

  实际上,他们是被束缚在此处的鬼,根本走不掉。

  路迎酒能做的最多是解除它们的束缚,送它们回鬼界。

  敬闲在他耳边说:“不就是把它们送回去吗,我也能做得到。”

  “你肯定又把他们往墙上糊。”路迎酒瞥了他一眼,“太简单粗暴了,既然他们有沟通的意愿,那还是听一下他们的状况。”

  说完,他又指向大厅中间的放映机:“这个是什么?”

  “不清楚呀。”一个男人颤抖着声音回答他,“我们刚下来的时候就有了,谁也没敢去碰。”

  路迎酒走上前,打开了放映机。

  放映机不断转动,墙上立马出现了一片亮光,白花花的什么也看不清。几十秒过后,投影颤抖一下,才出现了画面——

  雨天博物馆。

  镜头的角度很诡异,像是从某个角度偷拍的录像。

  一众游客走进了博物馆。

  领队突然惊呼了一声,指着画面:“那不是我吗!”

  录像中的领队,确实和他拿着一模一样的小红旗,身形也一致。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对小情侣,路迎酒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就是刚刚死了的两个鬼。

  他们走过一个个房间,嘟嘟囔囔的声音传来:“啊这病好奇葩啊,怎么会有人得这种病?”

  “哈哈哈哈哈他们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自杀?怎么会有人因为情绪不好自杀呢,要我说就是去骗同情的,找借口而已。自己抗压能力不行,太脆弱了。”

  到了楼上,介绍飞蛾恐惧症的地方,那女人笑得就更加夸张了:“哈哈哈哈乐死我了,你知道么,我以前有个同学就怕飞蛾。我专门出去抓了好几只,晚自习的时候放在她领子里。你敢相信她就因为那几只飞蛾,吓到去医院了吗!”

  “真的假的啊!”男人也笑,“太夸张了吧。”

  他左右环顾一圈,突然指向旁边的水池。

  水池的龙头在放水,只不过水中加了红颜料,犹如鲜血。

  他说:“这个也很奇葩呀,好好洗个脸洗个手都能害怕,这种人还要不要活了?”

  “就是。”女人笑道。

  等一圈游览结束,他们已将能嘲笑的东西都嘲笑了个遍。

  其余游客已经不悦皱眉了,那领队听到全程却不制止,反而跟着他们笑。

  态度轻佻至极。

  画面又是闪烁几下,两张照片闪了出来。

  一张是那女人被飞蛾包围,歇斯底里地尖叫,面部扭曲。

  一张是男人洗手,水池中却满是鲜血,无数只血手伸出要抓向他的咽喉。

  他们嘲弄过的、鄙夷过的东西,终于轮到了他们头上。

  照片惊骇到了众人,他们脸色惨白。

  路迎酒轻叹一声,顿时明白了,其他人想必也是大肆嘲笑过那些病人。

  如果他没猜错,他们身上也带着精神病症,并且会因此而死。

  果然,放映机到了下一幕,出现的正是其他的游客。

  “精神病哪里能叫病呢,就是脑子不好使啊?”

  “这病太好笑了哈哈哈。”

  “这些人的脑子都不好使吧,怎么会怕这个?”

  “这要是我的孩子,我早打死他了……”

  一句句来自过去的话语,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们心上。

  但他们脸上没有愧疚,只有单纯的恐惧。

  领队见到这一幕,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喃喃说:“不,不,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的机票已经买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他失魂落魄,几乎是跌跌撞撞往民宿外跑。

  民宿的大门紧锁着,他摸了一下把手,突然惊呼了一声!

  “好烫!”他喊道。

  这并不是他的幻觉,门边的空气已经微微扭曲,仿佛门背后就是滚滚热浪。

  “外面怎么着火了!”领队带着哭腔喊,“外头不是街道吗,怎么会着火了?!快放我出去!”

  他猛地一回头,目光落在路迎酒身上:“大师!快帮帮我们!”

  路迎酒耸肩道:“爱莫能助。”

  民宿着火是发生过的事情,他不可能改变。

  领队几乎疯了,另一个游客赶忙给他递来毛巾,两人聚在门边使劲拽门。

  那锁门强迫症就在旁边看戏,拍手叫到:“好!好!这门锁紧了!”

  “好你个屁!”领队咬牙切齿骂道,“快他妈的过来帮忙!”

  “这门锁紧了,我不要!”强迫症继续拍手大笑,“锁得好锁得秒!”

  情况一度非常混乱,那两人拽着门,额前、手臂上青筋暴起。放映机兀自播放,画中人嘴巴一张一合:“你看他们挣扎的样子真好笑呀!”

  “活得那么费劲,怎么不去死呢?”

  “哈哈哈死了不就解脱了吗!”

  他们曾说过的话在此时是那么讽刺。

  门把手的热度隔着毛巾传来,门在他们拼死的力量下,发出了“吱呀——”的一声。

  然后轰然洞开!

  热浪一瞬间席卷了所有人,光芒淹没一切。

  民宿化作火海,红光直冲天幕而去。滚滚烈焰中,那三人在地上挣扎哀嚎,发出惨叫。

  相比之下,路迎酒这边简直是岁月静好。

  不待他出手,敬闲轻轻打了个响指,火焰已自动退散,甚至连热度都传不过来。他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搂上路迎酒的腰,挑眉道:“怎么样,你老公厉害吧?”

  “厉害厉害。”路迎酒敷衍道,“你要有这时间,帮我把那三个鬼给拉过来,我可不想它们那么快就死去鬼界了。”

  “放心。”敬闲说,“死不了的。”

  此言不虚,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眼前都是一花。

  熊熊火海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空气。

  在灼热过后这气温堪称刺骨。

  领队身上有大片的烧伤,狰狞恐怖,如果他不是鬼,可能早就昏过去了。

  他打着哆嗦抬头,尖叫了一声。

  ——他们竟然又回到了博物馆的大厅里。

  月光惨白。

  只见那整整两层高的病人自画像,每一张都滴溜溜地转动起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第76章 兔子的复仇

  那些画像带着怨毒,目光冷冰冰的。

  画中线条开始从纸面剥落,纸张变得空白,一条条笔迹飞舞在空中,又重新汇聚成人脸——它们漂浮在空中,朝众人接近。

  队伍中的一个男人尖叫起来,转身就往出口方向逃窜,然而出口依旧被层层墙壁遮住。

  和白天相似,此时,墙壁是真的如血肉一般扭动,淡淡的波纹出现——如果硬是要形容这种波纹,就像是一块完整的肉被狠狠拍了一巴掌后,产生的脂肪与肉的颤动痕迹。

  血不断从墙面渗出,又在地上溅开。他冲过去捶打墙面,然而墙面一亮:

  又是投影机的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他自己。

  准确来说,是高中时代的他。

  一行黑白字幕无声出现,犹如卓别林的电影风格:

  【就连阿尧也觉得,我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学生】

  男人睁大了眼睛,惊恐地退后半步,连连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但是阿尧不知道,他桌上的字也是我写的】

  【我撕碎了他的作业,我用墨水染了他的书包】

  画面中,男人正拿着一把小刀,一字一句在同学的桌上写:“去死吧”。

  “整天这幅样子做给谁看?你真这么想死就快去啊。”

  “抑郁就是矫情”

  “……”

  旁边桌上就是被撕得粉碎的作业,被墨水泼过的书包上,乌黑成片糊开。

  下一个画面中,一个身形略胖的男同学出现,默不作声地捡起书包和作业的碎片,呆呆地看着桌上的字迹。

  他正是阿尧。

  教室空荡荡的,他费劲地弯着腰,一点点收集起作业的碎片。

  同一时间,男人站在领奖台上接过校长手中的奖状,掌声四起,主持人嘹亮说道:“他一直热心帮助同学,打造了班级的良好氛围,可谓是品学兼优……”他笑得很虚伪。

  画面一转,就是浴缸里大片的血迹。

  阿尧脸色苍白地躺在其中,一把尖刀落在地面,几滴艳红展现。

  放映机的画面戛然而止,光亮消失。

  墙体却涌动得更快,几乎要压倒在男人身上。

  “不,不不,我不是想害死他的!”他喊道,“我不知道抑郁症真的会自杀!我、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恶……”

  “轰!”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墙壁便轰然倒塌。柔软如皮肉的墙体裹住他,他不能呼吸,在黑色的潮水中慢慢溺闭,终于真切地体验了一回什么是难以挣脱的绝望。

  陈笑泠见到这一幕不禁皱眉。

  而游客团中剩下的两个人——白衣服和领队利远航已经被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望着满天飞的线条人脸。

  见到那男人的死亡,人脸齐声尖笑,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似乎是见到了一场叫它们心满意足的复仇。

  眼看着人脸就要逼上来,路迎酒甩出一张符纸,同时捏了一个决。

  “嗷嗷呜!”毛团子凭空出现,飞身而起便撞翻了一堆人脸。

  然后它摇着尾巴,嗷呜嗷呜在人脸中跑来跑去,把它们的阵形冲得乱七八糟。而符纸扔出去后,爆发出亮如白昼的光芒!

  人脸的深色线条在光芒中,慢慢消失,再被毛团冲散时,就再也聚拢不起来了。

  周围回归平静。

  人脸们回到了自画像的纸张上。

  “嗷!”毛团子回到路迎酒的脚下,活蹦乱跳地邀功请赏。

  路迎酒弯腰把它抱起来,极为娴熟地往敬闲那边一伸手。

  敬闲从神奇背包中掏出一根肉干,递给他。

  路迎酒把肉干塞到毛团口中,听着它咔嚓咔嚓吃,摸摸它的脑袋,还不忘说几句敬闲:“你看看,平时你就应该喂它这种健康的东西,少吃垃圾食品。”

  “骷髅头怎么是垃圾食品了。”敬闲说。

  “哦。”路迎酒说,“对不起,应该是垃圾。”

  敬闲:“……”

  毛团子前头刚吃完路迎酒给的肉干,盯着敬闲,回想起骷髅头和各种厨余垃圾的美味,疯狂冲它摇尾巴,然后就想往他怀里钻。

  毛团子挺重的,抱着也累,路迎酒就顺势把它递给敬闲。

  敬闲一把捞住毛团子,一把搂住路迎酒,感觉鬼生得到了圆满。

  围观了全程的陈笑泠:“……大妖精,你知道你现在脸上洋溢着‘我老婆孩子都有’的美好笑容吗。”

  “难道不是吗?”敬闲挑眉,顺便低头在路迎酒的侧脸亲了一口。

  他们这边的气氛和谐且愉悦,旁边两个鬼却还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利远航喊道:“喂,你们不是驱鬼师吗……快把我们两个带出去……”

  ——他们依旧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不论这个博物馆是被什么操控了,它的目的只有一个:反反复复折磨这个游客团。民宿火灾案已经过去半年,在这半年中,利远航他们想必已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死亡,无数次体验,因他们曾嘲弄过的事物而死。

  路迎酒说:“这就得看你们的造化了,而且,”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大厅中间的放映机,“你们的过去都不简单啊。”

  “不是,你收钱办事就行了啊!”利远航急了,喊道,“我们、我们都惨成这个样子了,又是被火烧又是死了好几个人,你们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也太没有良心了吧!你不就是想狮子大开口要价吗,你说个价格啊,我他妈的付得起!”

  白衣服也嘟囔:“你们的职业素养也太低了,那、那几个人先不说,我们都是无辜的呀,没做什么坏事。”

  这话说得虚伪且难听。

  陈笑泠不自觉蹙起了眉,而路迎酒面无表情,甚至内心毫无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