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抽着烟,叛逆的少年倚在墙角,谁的话都不听,直到有一双漂亮的手伸过来,将他口里叼着的烟温柔地夺走,又揉揉他的头发,笑说:“小孩怎么抽这么多烟?从刚刚观察你到现在,都五根了。”
戚景本想骂“你谁啊”,可对上那双漂亮如琉璃般的眼眸,便一下子歇了火,结结巴巴说:“我,我不知道。”
“压力很大吧?”
只是一句话,莫名让戚景就有了想哭的冲动。也是因为这样,他深深记住了眼前的人的名字——程以池。
只是哥现在早就认不出来他了吧。他站在阳台,吐了一口烟,当初哥让他最好少抽,他也戒了,还是戒不掉,每次烦闷的时候就想来上一根。他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颓废,迷茫,甚至傻逼。啧,认不出来也好。
他好想有个人管着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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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程以池要给戚景买生日礼物,白如雨问:“我可以一起吗?”
“那就一起呀。”程以池无所谓。
黎熠听到了,也问:“那我呢?”
“不,你不可以。”
黎熠笑了:“为什么我不可以。”
程以池说:“一码归一码,昨天的事和之前我都很感激你,但前面的气我还没有生完,所以不会和你一起出去。”他顿了顿,说,“你如果要去买礼物,也不能跟着我们!”
黎熠觉得他更像一只恃宠而骄的小猫了,可他喜欢,就连程以池这样霸道的说话方式都喜欢得不行。
程以池也不知道为什么黎熠不可以,但是和黎熠出去给戚景买礼物,他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莫名有种感觉,就是之前那件跟踪的事情很重要,黎熠一定要改掉这个坏习惯,他要冷淡黎熠一会儿,至于冷淡多久,不知道。
黎熠对程以池的任性很受用,他将两人送到车上,笑着整理了一下程以池的衣领,说:“早点回来。”
程以池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笑着挥手,又有些不忍,开了一段距离,从后视镜里见他还站在那里,又忍不住倒回去,实在不忍心,才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黎熠惊讶道:“你在后视镜里看我吗?不了,我这就回去。”
他当真一个人直接回了小屋,头都没回一下。
白如雨旁观了他们的一系列互动,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在程以池望向他,问他去哪儿买礼物时他还是温柔笑笑,说:“都可以。”
路上,白如雨笑着问:“总觉得你对黎熠的感觉不太一样呢。”语气里带了点试探。
程以池“唔”了声,“没有吧。”他对大家不都是这个态度吗?
他甚至觉得因为黎熠犯了错,所以自己对他的态度更坏了,难道白如雨不是这么觉得的吗?
白如雨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感觉程以池确实没有说谎,也没有一点害羞的样子,了然了。他故意引导着程以池:“你应该是把他当弟弟吧。”
程以池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他觉得白如雨说得挺有道理的,事实上,对于黎熠,他总会产生一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原来来自于亲情啊。程以池觉得自己领悟了。
两人到了商场里,商场很大,是黎熠和程以池第一次买约会礼物来的那个地方。
白如雨问他:“你想选什么?”
他很坦然地说:“我对戚景不是很了解,所以还要拜托程老师帮忙选礼物了。”
程以池摸着下巴说:“戚景肯定最喜欢电竞一类的东西,这点毋庸置疑。”
“他在热烈地爱着他所从事的这一门职业。”
白如雨一愣。
程以池继续道:“但是同样,正因为热爱,所以他一般不会让别人去挑选他的装备,反而会自己斟酌选择,如果送这一类礼物,大概率是扔在仓库里,虽然他这孩子肯定会说喜欢啦,但还是要选择一个适合他的。”
白如雨笑了:“你说的话让人好喜欢。”
至少戚景听到了肯定会更爱他的。
程以池说:“嗯?可是你不是也非常喜欢设计吗?”
“能在一项事业中做到优秀甚至杰出的人,必定是抱着非常多的喜爱甚至是信仰去做好这一件事的吧?我觉得你是,泽宸是,小屋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呀。”
“那你肯定也很喜欢演戏。”
“嗯,我喜欢。”程以池笑得眯起眼来,“我非常喜欢演戏,可以不间断进组学习的。”他毫不谦虚,也不会故意缩水自己的努力与汗水,他很坦荡地说:“我热爱,所以我完成得漂亮。”
白如雨点点头,说:“你真好。”
“啊?”程以池眨眨眼望他,他没听懂。
“没什么,我们去选礼物吧。”白如雨想:程以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不仅会把自己的闪光点做到极致,还能看到别人的闪光点。
他有些嫉妒戚景了,要是他的生日也在这一个月内就好了。
他也想得到程以池的礼物,尤其是那份独一无二的特殊的令人心动不已的优待。他都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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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程以池选的是一支高档次钢笔,一叠信纸,而白如雨挑的是一个PSP。
“希望我的他能喜欢吧。”
程以池赞同地点点头:“我也希望。”
白如雨看他一眼,心道:你送什么他应该都会喜欢。
程以池顿了一下,说:“你低一点头下来。”
白如雨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今天也下着小雨,白如雨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外面搭的是茶色及膝外套,十分修身,活脱脱一个富家温柔贵公子形象。程以池挑了一条暖白色围巾送给他,他让白如雨低一点点头,然后将毛巾缠了上去,滑嫩柔软的手划过他的脖子,程以池的手有点凉,但白如雨只觉得脖子一下温暖了许多,他垂下眸,看着程以池仔细地给自己系好围巾,又笑着问他:“还冷吗?”
白如雨没料到自己出门时随口抱怨的一句“今天有点冷”也被程以池记在了心里。
他摸着自己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只觉得有一股暖意流过心头,明明刚刚自己还在想如果程以池能送自己一件礼物该多好。
但现在送了,白如雨反而心里有点酸酸的。
他说:“我都没准备礼物给你。”
程以池弯着眼眸:“不用啊,是我拖你出来的,而且只是一件小礼物,聊表心意而已呀。”
白如雨无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明是自己先问程以池可不可以一起的吧。
但程以池送了,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又怎么会不动心。
他说:“那我请你吃午饭吧。”
—
他们回去的时候戚景刚下播,脸色臭臭的,看白如雨和程以池拎着东西回来,即使知道那是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心情也很不爽。
为什么自己生日,恰好给了白如雨这家伙和哥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啊?
但他还是蹭到程以池面前,像狗狗一样,眼里闪着星星问:“哥,你要送我什么?”
程以池只说:“晚上等蛋糕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能看哦,是秘密。”
“不过这个可以先送给你。”他往戚景手上塞了一个小花包,戚景好奇地翻过来覆过去看,程以池直接把花包放在他鼻子下面,期待地问:“香吗?”
戚景心情又变好了:“香!”和哥身上的味道一样。
程以池又拿出一个花包送给白如雨,戚景看见,急了,脸都涨红了:“哥,你怎么还送他?”
一边瞥白如雨一边小声嘟囔着:“今天又不是他生日。”
程以池说:“这又不是礼物,大家都有的,之前好几个人都说好闻,我就想送大家一人一个。”
原来是大家都有。白如雨刚刚觉得被特殊优待的心思一下没了,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把花包拿去在鼻子下轻轻嗅一下,说:“好甜。”
“甜?”
“嗯。”白如雨哄程以池,“和你一样,很香的味道,闻起来感觉很甜。”
“是吗?”程以池忽然想到,“这是通感吧。”
果然,程以池对一切撩池方法完全免疫呢。
对白如雨戚景就没什么好脸色看了,也不追着问礼物,“哼”了一声,白如雨摸摸鼻子,也不恼,把礼物往他手里一塞,笑眯眯地望着他。
在程以池面前,戚景自然不能不接,他接过礼物,发现是PSP,有点喜欢,但嘴角上扬的时候又猛然咳嗽了两声,一想到是白如雨送的,感觉也没那么喜欢了。
不过——
“哥,如雨哥送的礼物好好哇!我可以休息的时候和你打PSP吗?”
白如雨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
这人……还真会拿他礼物献殷勤啊。
作者有话要说: 白美人: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礼物做人情!感谢在2022-02-08 21:56:56~2022-02-10 16:5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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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见字如晤
白如雨在一旁似笑非笑, 戚景就没看见,腻腻呼呼地缠着程以池。
程以池揉揉他的头发:“乖啦,先和你如雨哥玩,我还要去写点东西。”
程以池自然不可能只把钢笔送他, 所以才买了一叠信纸回来。他给白如雨使了个眼神, 白如雨就架着戚景走了, 他看起来文文雅雅的, 力气比戚景还是要大一些,戚景也不愿意在程以池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 就不情不愿地跟着白如雨到了电竞房。
他不爽,就在游戏里肆意虐杀别人,其他人也别想爽。
白如雨问他:“来一局?”
他稍微会打一点点, 结局自然是被戚景打得落花流水。
白如雨说:“再来。”
戚景:“不必了吧,找虐找得不够吗?”
白如雨笑:“我这不是按着以池的说法陪你玩么, 自然要尽职尽责。”
“毕竟你今天是寿星, 要快快乐乐。”
戚景“啧”了一声, 推开键盘,舌尖抵着后槽牙,极度不爽:“我只想和一个人过生日。”
他听见白如雨这句话丝毫没有感动,只觉得难受极了。
“那你哥给你准备的惊喜你不期待?”
其实戚景很期待的, 但他在白如雨面前不想表现出来,这个人太碍眼了, 从那次看视频发现他对程以池的狼子野心后, 戚景就觉得他碍眼得过分。
本来戚景最看不惯黎熠,现在变成了最看不惯他。
白如雨倒是觉得没什么,戚景在他眼里比其他人的威胁小多了。
程以池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孩子在一起呢?
“行,再来。”戚景似乎在心里堵着一口气, 狠狠地全部出在了白如雨身上。
白如雨活动活动手腕,觉得格外新鲜,他在戚景的操作里也学到不少。两人就这么一直相处着,倒也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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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节目组提前将准备好的灯光和一些新春布置送了过来做装饰,并且很大气地点了望江阁的外卖。
唐一诺惊呼一声:“节目组好厉害!”望江阁的外卖可不是谁都送。
导演看了一眼黎熠,想:幕后老板在这儿呢,能不送吗?
黎熠无关人士一样,笑着将菜先摆上餐桌,平常他们用的是长方餐桌,今天却用的是圆餐桌,把两边都拉起来了,倒有些过新年时的年夜饭感觉了。
程以池奋笔疾书,写了一十九封信,匆匆忙忙下来,脸上还沾了一个小黑点。
段清斯先注意到了,和他说:“你刚刚写字了?”
“对。”程以池点点头。
“这里有墨迹。”段清斯用纸巾帮他擦,没有擦净,说,“可能要用湿水沾一下。”
其实这个小黑点恰好在眼尾,像一颗泪痣,点缀在程以池精致的脸上很漂亮,节目组正巧还在想晚上给他们做什么样的妆造呢,看到程以池的小“泪痣”眼睛都亮了,说:“这个好!又可爱又漂亮,要不别擦了。”
“不行。”段清斯皱眉,“墨水长时间留在皮肤上不好。”
他用手帕沾了些水,左手托住程以池的下巴,微微抬起,右手用湿尖尖轻轻去碰那颗小墨痣,还好,时间不久,擦了一下墨迹就淡了,水冰冰凉的,尤其是在冬天,格外刺激皮肤,程以池感觉脸上像被冻了一下,打了个寒颤,又眯起眼睛,昂起头,看起来像是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