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爵微微一愣,随后又笑起来问:“你想怎么照顾我?”
阮棠:“挣好多好多钱,给你买大钻戒。”
傅从爵:“嗯。”
阮棠:“买好多好多草莓泡芙,把你埋起来。”
傅从爵:“好。”
阮棠:“你不可以喜欢别人。”
傅从爵:“不喜欢别人。”
又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药效上来了,阮棠又睡了过去。
清晨,阮棠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傅从爵站在病房外,像是在跟谁说什么。
他缓缓起身从床上坐起来,傅从爵朝病房内看了一眼后,发现阮棠醒了便快步走了进来。
阮棠正要下床,傅从爵就走过来道:“要去厕所?”
阮棠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结果傅从爵就放下手里的保温盒将他一把从床上抱了起来。
阮棠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了傅从爵的脖子:“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然而傅从爵却笑着说:“你现在是病人。”
“我能走……”阮棠看着到门口了,又说:“把我放这里就好。”
结果傅从爵还是将他抱了进去,甚至还垂眸看了一眼问他:“要我帮忙吗?”
阮棠一愣,扯了扯衣摆道:“我自己来。”
“那我在外面,有事叫我。”说完傅从爵又亲了亲他的脸,这才将他放下。
阮棠觉得脸上热热的,看着傅从爵出去后,摸摸自己的额头嘀咕了一句:“烧还没退吗?”
相比昨天,阮棠的烧退了很多了,也有了胃口吃东西。傅从爵给他准备的东西都是他爱吃的,吃完饭后护士来给阮棠挂点滴,傅从爵就又忙着给他削水果。
一块奇异果喂到阮棠嘴里,酸酸甜甜的让人舒服。水果是傅从爵用热水隔着温过的,吃下去不会凉胃。
阮棠将那块水果咽下后,说:“那个,我其实好的差不多了,打完这个就出院吧!”
“再休息两天,兼职和学校我都帮你请假了。”傅从爵说着又喂了一块给阮棠。
阮棠想了想又说:“那医药费我回头还你。”
“嗯。”傅从爵应着,虽然不是真的要阮棠给他医药费,但是先把人哄着再说。
阮棠就那么看着傅从爵前前后后的照顾他,一直忙到晚上。看着傅从爵眼下的乌青,阮棠开口道:“你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了。”
傅从爵却说:“身为男朋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阮棠:“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陪着我也没关系。虽然我雇了你,但是也不用……”
阮棠的话还没说完,傅从爵就突然凑近他,轻抚他的脸道:“你昨晚不是还说,要我做你真正的男朋友?”
“啊?”阮棠有些懵的看着傅从爵。
傅从爵:“昨天晚上你说我是你的人了,你会挣好多钱,给我买大钻戒,不记得了?”
“我……说的?”阮棠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有发生什么,只觉得自己一直都在睡。
然而傅从爵的表情却十分认真,阮棠舔了舔唇:“那你……也答应了?”
傅从爵还没有回答,阮棠就笑着说:“应该不会吧?你又不喜欢我……”
毕竟他跟傅从爵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雇佣的关系,他跟傅从爵这么优秀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就在阮棠这么想的时候,傅从爵却突然开口说:“谁说不喜欢了?”
“诶?”阮棠有些愣的看着他,整个人都好像懵了。
傅从爵却轻笑一声道:“我昨晚都表白了,还要我证明一下吗?”
傅从爵缓缓低下头,阮棠就那么看着他渐渐靠近的脸,以及随之而来的柔软一吻。温热柔软的触感伴随着傅从爵身上的味道传来,阮棠缓慢的眨了眨眼,一直到傅从爵松开他,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烧的更厉害了。
阮棠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向下缩到了被子里,然后闭上了眼。
这一定是他在做梦,嗯,没错,这一定是梦!
然而在这么自我催眠了一会儿之后,阮棠从被子下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整理完准备在沙发上休息的傅从爵。
“你要在那里睡吗?”阮棠问。
傅从爵却只是说:“你休息,不用担心我,这沙发很软。”
“那怎么行?”阮棠哪里相信这话,那沙发那么小,就是再软也容不下傅从爵一米九的个头啊!
他突然坐起身,掀开被子一角往一边挪了挪,拍拍床铺对傅从爵道:“要不你上来吧!这个床比一般的病床宽,可以睡两个人。”
傅从爵微微勾了勾唇,没有拒绝。
第29章 相馆与兔子
昏暗的病房内, 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距离离得很近。阮棠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傅从爵,尽量跟他保持一点距离:“你放心睡吧!我睡觉很老实,不会挤到你的。”
“嗯。”傅从爵轻勾着唇角, 声音低低的, 就那么看着他:“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有吗?”
病房里装了空调,温度其实非常适宜,阮棠想了想道:“那要不, 你靠近一点,这样就不冷了。”
傅从爵往里挪了一下。
阮棠:“有没有好一点?”
傅从爵:“嗯……还是有一点。”
阮棠干脆也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几乎靠在了一起, 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这样呢?”阮棠伸手覆上了傅从爵的手, 想给他暖暖。膝盖轻轻碰着傅从爵, 也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四周的空气好像真的就那么升温了。
傅从爵看着阮棠眼神暗了暗, 随后抽回手道:“嗯, 不冷了。”
此刻的傅从爵心里有些躁动, 刚才阮棠碰他那一下就像是燎原的火,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的看着他, 红润的唇,动听的声音仿佛都让傅从爵觉得要命。
“快睡吧!”傅从爵说完就翻了个身然平躺后闭上了眼, 怕再这么下去,他会把持不住。
阮棠也看着傅从爵的侧脸, 淡淡的嗯了一声。因为吃了药的关系, 他很快就睡着了。
在医院又休养了三天, 阮棠才终于出院。生活又好像归于平常, 两人之间也没提起关于阮棠迷糊时说的那些话。只是阮棠听说傅奕成被人暴揍一顿住了院, 好不容易出院, 回到家又被他爹揍了。二十多岁的人,脸都丢尽了。
虽然高烧好了,但是刚回家那两天,傅从爵还是没让阮棠去兼职,让他再多休息两天。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阮棠帮忙一起收拾,傅从爵洗碗,他擦盘子。
上周本来是要去相馆的,但是因为生病耽误了,阮棠舔了舔唇跟傅从爵开口道:“傅从爵……”
傅从爵却是跟他同时开了口:“你上次说有个地方要去,是去哪儿?”
阮棠对他对上视线,缓缓眨了眨眼。气氛短暂的安静了两秒,阮棠微微低下头继续擦盘子上的水,随后故作从容的道:“相馆。”
顿了顿,阮棠又说:“离的也不是很远,我坐公交车去就行,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就好似在强调什么。
之前阮棠不知道傅从爵那么有钱,也就没有什么想法和顾虑。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传闻,那天在出租屋楼下,傅奕成对傅从爵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在提醒着阮棠。
提醒着什么呢?傅从爵会对误会他?会对他有不好的看法?
又好像都不是。
他只是……不想被傅从爵讨厌,只是这样而已。
就像是一条小溪上有座小木桥,只要阮棠不走过去,傅从爵就不会被他周遭的声音影响。
然而傅从爵却突然开口道:“利用爸爸留下的相馆博取同情获利,你是在担心我会这么想?”
阮棠擦盘子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他思索组合着每一个字,却又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傅从爵:“阮棠,看着我。”
阮棠闻声抬头,傅从爵用毛巾擦干手,随后满是认真的对他说:“即使你真的那么做了,我也心甘情愿,但是我知道,你没有。”
傅从爵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到那种可以了解这些,说说心事的程度,也不用勉强。”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棠解释道。
傅从爵不在意的笑着,转而摸摸他的头:“我知道。”
两人没再说什么,傅从爵好像也没讨厌自己,晚上洗完澡后,傅从爵还亲了亲他的额头,跟他道晚安。
傅从爵:“记得盖好被子。”
阮棠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就在傅从爵准备进屋时,阮棠却突然拉住了他:“你明天能陪我一块儿去吗?我爸爸的相馆。”
次日下午,傅从爵就跟着阮棠一起去了那间相馆,那间相馆的位置不算好,但装修风格却十分有特色。
玻璃橱窗,搭配复古的墨绿色边框,用金色花纹做点缀,十分有氛围的小相馆。左侧的小门上挂着一个未营业的小木牌,进去后里面的装饰也带着一些复古的味道。
墙纸是浅木色,一侧挂着一些相框,上面是一些猫。中间的相框中有个穿着红色长裙和黑色宽边礼帽的女人,十分有女王气质的着装,而女人却笑的一脸烂漫的在喂猫。
傅从爵盯着那副相片看了很久,阮棠注意到才说:“那个是我妈妈。”
“很漂亮。”傅从爵转头看向阮棠,随后问:“这是你拍的?”
阮棠摇摇头:“是我爸。”
傅从爵:“看来你爸爸很喜欢她。”
身为摄影师的直觉大概就是能从相片中感受到拍下这张照片的人,当时对其中事物的感情。
阮棠也跟着点点头,随后道:“不过,我听说当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
傅从爵:“单恋?”
阮棠摇摇头:“是我妈妈追的我爸,我妈说我爸在这上面特别害羞,都是在拍摄的时候才敢看她。”
傅从爵不禁勾了勾唇角,算是知道阮棠在感情上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了。
阮棠说完这些后,发现傅从爵在看他:“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太自说自话了?”
傅从爵:“不,我只是觉得,原来你长的像你妈妈。”
阮棠缓缓眨眼,傅从爵伸手用指肚蹭了蹭他的眼角:“特别是眼睛,跟你妈妈一样漂亮。”
阮棠扬起嘴角,随后眼睛亮亮的对傅从爵道:“我还有一些其他的照片,你要看看吗?”
傅从爵:“嗯。”
像是久违的第一次,跟人提起自己的经历和过往,阮棠就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从里面搬出一个箱子,翻出里面的几本相册一边给傅从爵看一边跟他说起了关于那天发生的故事。
“这个是我爸跟我妈求婚的时候,当时我爸激动的都结巴了……这个是我第一次用相机拍的照片,当时我家后面住着一只小猫,经常会带着不同的大野猫过来……”
阮棠说着傅从爵就安静的听着,又翻过一页,傅从爵突然就看到一张小男孩穿着蓝白棋盘格蓬蓬裙,打着腮红,头上带着兔耳朵的照片。
“这个是……”阮棠话说了一半。
傅从爵却接了话:“是你笑的时候。”
语气十分肯定。
阮棠脸色一红,想要将相册合上,傅从爵却将相册举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道:“这小兔子还挺可爱的。”
“你,你别看了!”阮棠伸手去抢,却奈何没有傅从爵身高手长。
费了好大劲阮棠才终于抓住一角:“你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那个不是我想穿的,是当时幼儿园活动,老师把我的服装搞错了,所以才……”
傅从爵突然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随后道:“不知道长大的小兔子……有耳朵的话,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阮棠懵了一下,望着傅从爵缓缓眨了眨眼,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我没有耳朵。”
阮棠转身走到后面去拿毛巾和小水桶,傅从爵也跟了过来,因为相馆本身就不大,里面的厕所更是狭小。
两个男人站在里面显得格外拥挤。
阮棠将浅绿色的小水桶放在水池里接水,一扭头就看到傅从爵站在身后。
“你进来干什么?这里面很挤的。”
傅从爵一手扶着门框,笑着道:“嗯,来看看小兔子需不需要我帮忙。”
阮棠:“只是接点水,不用你帮忙。还有,我不是兔……唔。”
一个吻突然落在了阮棠的唇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也跟着跌进了阮棠的瞳孔里,温柔而缱绻。
耳边是水流的哗啦声,混杂着心跳声,短暂的几秒后,傅从爵才微微直起身,看着阮棠望着他的样子轻笑道:“小兔子呆住的表情也很可爱。”
“都说了我不是兔子,你别玩了!”
“现在是兔子炸毛了。”
“傅从爵!”
两人闹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这个本来沉静的相馆又鲜活了起来。
傅从爵帮阮棠一起打扫相馆,因为阮棠定期也会来,所以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去尘工作就行。
在擦外面的玻璃时,一个约莫近六十岁身穿毛衣和夹克的老大叔从相馆前路过。看见阮棠在擦玻璃,就朝相馆里看了一眼,随后道:“小棠,又来打扫相馆啊?”
阮棠回头,看到这位老大叔后礼貌道:“李叔。”
李叔是阮棠小时候跟爸爸一起在旧校区租房时的邻居,当时的李叔还年轻,所以阮棠一直都是叫的叔叔。
李叔:“怎么样?学习还跟不跟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