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你的犬齿-第7章
fanza
1 年前


“你受伤了。”越川垂下眼睫,他感受到了魏谌因疼痛而减弱的信息素,声音软下半分,“停下。我帮你。”
魏谌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唇微张。
连舌尖都散发出Alpha腺体残留的信息素。
越川的眼角不高兴地抽搐了一下。
他一只手覆住男人的侧腰,忍不住抬起面具下部,将唇贴在对方的腹肌上啄吻片刻。拇指与食指用力一掐,在那翕张的肌肉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男人汗湿的窄腰因疼痛扭摆起来。
也正是那么一动,越川彻底放松了警惕。
等他反应过来,Omega脸上的忸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帮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嘲讽的笑意侵入耳道。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捕食者的伪装。
几乎一瞬间,越川的手臂被直接拧至背后,一只戴着权戒的手将反抗的火苗掐灭。
魏谌也不留任何机会,他一抬腿,径直坐到了越川的腰腹处。
越川知道失败的下场。
他亲眼见过外面那数十个Alpha是怎样失去腺体的。
男孩刚想出手反击,却受到占据上风的Omega更为凶狠的压制。
俊美的脸庞缓缓俯落,嘴唇有意擦过他的面颊。
潮湿的,温暖的,带有些微的痒意。
男人扯开兜帽,嗅向他的后颈,连牙齿都贴上了肌肤。
越川的手掌压住魏谌起伏的胸膛,他随时都可以反抗,随时都有余力将这个男人推开。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遗憾的呼吸声。
“什么啊,是个小朋友。”魏谌像是放弃了撕咬,慢慢挺起背脊,“这个味道。牙齿是不是都还没长齐?这样的话……”
越川错愕地看了过去。
因为下一秒,男人解开衬衣,向他袒露出肌肉结实的上身,这远比越川曾梦到的躯体诱人百倍。
左右两边由一根蛇形的细链相连,款式是密镶钻石的水滴形,点缀着价格不凡的黄玛瑙。
这些装饰与暖白的肌肤形成对比,挠得人心尖发痒。
他对着越川笑道。
“你,断奶了吗?”


第10章
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回答的空隙。
嘴唇一靠上那光滑的肌肤,气息就在齿间喷涌。
他用牙齿衔住递到嘴边的金属物,轻轻拉扯。舌头与口腔配合起来——在男人惬意的赞许当中,越川伸手覆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
他在疑惑魏谌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发情期附带的母性吗?就像哺乳的雌性动物,只有在幼崽还未断奶的时期,它们才能躲避天性的折磨。或许,魏谌也本能地想以这种方式来排遣寂寞。
因此,他选中了还没分化的越川。
“别吸得太过火。”魏谌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一次,他将身体主动送上门去,“牙齿再在刚才的地方,咬一下。”
“好。”
越川叼起晃荡的水滴挂饰,稍稍用力。这时,揽在他后背的那只胳膊忽然勒紧,指节捏得有些发白。
魏谌惊呼起来。
“太用力了——不要再……”
“抱歉。”
男孩的鼻尖拱到了他胸口,牙齿却只能不甘地松开环饰。他躺在魏谌的臂弯里,慢慢接受了这样畸形的亲昵。
不同于先前的汹涌,此刻,男人释放出的信息素温柔得就像在安抚幼崽,这种感觉让越川的眼皮越来越沉。
恍惚间,他好像想起很久以前,贴到自己的嘴唇上,女人那带着湿意的手腕。
明明活着,却没有丝毫温度。
“活下去。”
模糊的幻影在耳道间化为泡沫。
他被魏谌更加紧密地拥入怀中,却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
“该醒醒了,老板。”
魏谌是被一个响指惊醒的。
他扶正酸痛的下巴,左手按在颈后稍许活动——腺体完好无损,这简直是个奇迹。
不过,从颈部肌肉的痛感来看,毫无疑问,他落枕了。
魏谌搓揉起眼角,直到看清叫醒他的那个人。
“早上好……维拉?”
“你还认得出我,真是太好了。”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挖苦,拖长尾音,“你对昨晚发生了还有印象吗,老板?外面躺着三十几个丢了腺体的可怜人,都等着有人来解释一切呢。”
“别在这种时候逼问一个发情期刚结束的Omega。”魏谌揉了揉太阳穴,对回忆起整件事都头疼万分,“这是种美德,维拉。”
“你现在倒开始觉得自己是个Omega了?”她咬牙切齿,“昨晚把我调去市中心执行任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可能出问题?”
“意外总会发生。”
魏谌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身上连一点力道都不剩。
他茫然四顾,很快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间器材室里。后腰位置垫着一块软枕,背部则靠在跳箱上。
过屈的头颈角度使得肌肉拉扯到极限。
现在,魏谌终于了解到自己的病因。
“这不是我的衣服。”
他一把扯开身上的外套。
这是件还算干净的米色棉服,没有什么异味。相反,还散发出洗涤过的淡淡清香。
“也不是我的。还有,把你的胸遮一下,谢谢。”维拉骂了一句“伤风败俗”,随即背过身去,“除了胸,你检查过自己其他的部位了吗?”
魏谌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
那真是……惨不忍睹。
胸口周围全是牙印,尤其左侧。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吸咬,直到红肿破皮——这感觉就像遇到了一只饥肠辘辘的小动物,还没来得及断奶,只能拼命地,不顾一切地争夺食粮。
他有点没法想象,到底谁会对男人的胸膛痴迷至此。
或许与留下棉服的人有关。
魏谌继续往下看去。
不幸的是,连他的腹部都难逃一劫。
凌乱的红潮一路蜿蜒,在腹肌位置留下斑斑吮痕。
对方昨晚一定在这里停留了许久。
男人抬起指尖,顺着红印勾勒出轨迹。
他想,这个趁人之危的家伙想必是等到咬得尽兴了,才慢慢挪开嘴唇。
“……我看起来很糟糕。”他自嘲地笑笑。
“知道就好。”维拉还是毫不客气,“你最好引以为戒,别老是以为自己能独自应对发情期。”
“我会的。”魏谌淡然一笑,“外面现在是什么状况。”
“简直是地狱。”维拉想了想,用一个她认为合适的词语形容道,“我不确定你迷不迷恋尸体,不过这次你可以大饱眼福了。魏,你想知道他们中有几个人的脖子都被扭断了吗?”
魏谌皱起眉头。
“三分之一。”抢在他回答前,维拉打了个响指,“我猜这不是你干的。因为比起尸体,你更喜欢看着别人倒霉。”
魏谌沉吟片刻,拇指摩挲起戒指。
“维拉,去查一下。”
“查什么?”
“昨晚的值班人是谁,以及,这些Alpha为什么会在这里大规模聚集。”男人吻了吻自己冰冷的指节,思索道,“即使到了发情期,这里也不该吸引来这么多人。”
维拉比了个手势,示意器材室外待命的人员遵照老板的指令行事。
女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魏,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我们的老朋友,又要有所动作了。”魏谌站起身,将外套摔进维拉怀里。他推开门,目送一具具被人抬走的尸袋,“顺便查一下监控和DNA,尽快确定衣服主人的身份。”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你最好快点。”
魏谌的脑海忽然闪过一副奇异的面具。
但他什么也回忆不起来,只好掏出雪茄盒,抽走一支,磨蹭着咬在唇间。
“我有点等不及,想要见见这位小绅士了。”
***
越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今天早上,他膝盖位置的夹板已经拆除,拐杖暂且还回了医务室。
不过医生还是叮嘱,短时间内走路还是会有些影响,得尽量减少剧烈活动,好好养伤才行。
“你感冒了吗,阿越?”正搬来凳子的池野忍不住关切。
“没有。”
“是不是着凉了?奇怪,你以前很少生病。”池野抓起他的衣袖,捻了两下面料,“怎么今天穿得这么薄,以前的外套呢?”
“弄丢了。”
越川吸吸鼻子,敷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池野撇撇嘴没有继续话题后,他又低下头,重新穿好针线。
今天是难得的手工课,指导老师要求他们每人缝制五十多个毛巾图案。与一贯的手工课指标相比,这倒像是给孩子们放了一天的假。
池野在他身边坐下,并招呼新朋友们过来。
看样子,他们今天打算和越川围在同一张桌子上,协作完成指标。
越川知道,他们对彼此的效率并不自信。恐怕也是在池野的介绍下,最终选择与自己合作。
他一声不吭,默许喋喋不休的三人入座。
“你好。”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走上前来,打了声招呼。
他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越川认识他,这个人就是一开始被雷恩选中的倒霉蛋,金。
对方拘束地站在桌前,经人提醒才想到要找位置坐下。
“我听说……”金急切地想与他对话,“我听说雷恩盯上你了。我们有必要互相保护。”
越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针头在底布上反复穿入。
“你别介意,金。阿越的性格一直这样。”池野见金的脸色不大好,连忙解释,“但他办事绝对可靠。”
这时,坐到越川对面,始终托着下巴旁观的棕发男孩朝他靠近。
“我叫林畅北。”他笑道,“你在干什么呢?”
越川被这个问题噎住了——他看看手上的针线,又看了看黑板上的几行大字,不知道要回答什么才好。
他有充分理由怀疑,对方是在装傻充愣。
“在忙。”
“好没劲,你一直这么冷淡吗?”林畅北不解地眨眨眼睛,不太满意他的答案,“池野,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阿越’?他的话好少。是不是除了你以外就没什么朋友了。”
“阿越只是没把心思放在这些事上。”
“但是他的脸很帅吧,金?”
“啊,是啊。”忽然被点名的金攥紧了袖口。
林畅北可惜地叹气:“人果然不完美。即使是帅哥,也会有这么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好可惜啊。”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自己,就连越川的专注也被时不时的问话打断。
在缎纹绣出第五个失误时,他终于抬起头,说道。
“缝吧。”
“为什么?”林畅北看着越川,像是意外他会这么说,“池野告诉我们了。你很擅长手工活,而且人也很好。”
越川没有说话。
林畅北还在自顾自发言。
“你看,我们几个的手最近都因为训练磨破了。”说着,他在越川眼前伸展手掌,展示着红肿部位,“我听说你被雅各布老师安排去做文职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干,就当帮帮我们吧。”
“这样是不是不好,畅北。”金不确定地说,“他今天会忙不完的。”
“这有什么啊。他平常不是连吃的都让给我们了吗?既然没有运动量,就更得找点事做了。”
越川放下手头工作,沉默着向池野投去目光。
被注视者却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活动老师推门而入。
“越川,雷恩,魏先生找你们。”
越川抬起眼,却恰好与教室外的男人对上视线。
魏谌半靠在门板上。他今天穿得很别致,烟灰色的美式西装,胸针、领带样样具备。身材挺拔修长,看上去像是常春藤风格的豪门子弟。
他还喷了点香水——可这味道远远盖不住信息素。
尽管外表惹眼非常,但男人红肿不堪的嘴唇,印痕斑驳的脖子,还是透出一股放纵过度的疲乏。
“早上好,两位。”魏谌抱起一边的胳膊,满眼戏谑。他盯着越川,意味深长的注视让人心跳加速,“我正好还缺两个帮手。”


第11章
“你的脖子……”在男人的带领下进入走廊时,雷恩终于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侧颈,询问道,“还好吗?”
“蚊子咬的。”魏谌只是拢了拢衣领,“很大只的,坏心眼的蚊子。”
雷恩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有这种东西吗?”
而看上去最没有嫌疑的乖宝宝越川,此刻却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其实在有人开口前,三个人之间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沉默。
这个时候,越川走在最后,双眼时不时瞄向魏谌的后腰。这是他认为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没人会在意谁脖子上的吻痕。
魏谌的品味比想象的还要复古,也意外地适合他。
和外表展现的气质不同,Omega的身体很温暖,就像冬日里依偎在壁炉旁的感觉——叫人头脑昏沉,神魂颠倒。
然后,越川想起了他的胸膛。
那里的皮肤非常柔软,只要啃咬上去,就能留下征伐的痕迹。可有人把他们间的秘密藏了起来,就在衣服底下。
一旦撕开这层布料,所有人都将目睹他昨晚经历了什么。
那真是一个火热又荒淫的秘密。
——青春期的少年还在想入非非,但雷恩跟得太紧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放慢速度,避免与对方齐平。
和自己的对头同行,以及古怪的蚊子块并没有影响到雷恩接下来的发挥。
他看着魏谌的眼神充满期待,让人想不起他有多厌恶有色族裔。
“今天,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审问。”
魏谌没有回头。
“审问?”雷恩愣了一下,随即调整好情绪,“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出了些状况,有人闯进了孤儿院。”魏谌没有隐瞒,“我手头刚巧控制住几位证人。不过,想要他们开口,需要一点时间和技巧。很不幸的是,我的亲信还得执行别的任务。”
“那我该做什么。”雷恩咽了口唾沫。
“解放你的想象力,用尽一切办法得到我想要的。但是,审问结束后,我至少需要一个能开口的证人,怎么灵活利用这段时间是关键。”他说,“如果你们有人想留在我身边,这就是考验。也是你们今后的主营业务。”
“我们?我和他?”雷恩的表情变得嫌弃,他连一眼都不愿意看越川。
“我只会选择一个。”
越川脚步一僵。
“他只不过跑得比较快,有点力气在身上。看看,这小子连头都不敢抬,甚至不敢与我对视一眼。”雷恩确实不满魏谌的要求,他思忖片刻,还是用了较为文明的词汇,“选他不过是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