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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如长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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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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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呢？
顾小橄也许从一开始就应该看出李然的偏执和她对亲密关系的掌控欲。
隐藏（1）
顾小橄的确是严词拒绝过很多次张言口中的那档综艺节目，但是公司从来不会因为艺人的拒绝而放弃任何一档具有商业价值的项目。
张言跟顾小橄说，她也帮她做出抵抗了，但无论是谁都得记住，她的红不是她一个人的红。尤其还是在这种上升期，在某些方面，她只能听从公司的安排。
“老板能同意你参加嘹亮歌王那个综艺就不错了。你可别因为一点私事就自己乱做决定啊。”张言不放心地叮嘱她。
所以在这件事上，顾小橄只能硬着头皮，出现在那档综艺的舞台之上。
其实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李然的存在，她还是对这档综艺有不少好感的。
在岌岌无名的很多年之中，她没有时间去研究别人如何演出好的电视剧，所以更多的时间是在看电影以及看这个名叫演出自我的综艺。
她根本想象不到，一群丧失商业价值但仍对舞台怀有热情的老演员和初出茅庐的青年演员竟然会碰撞出那样精彩的火花。她仿佛看到在他们的演绎之下，那一个个笔下纸上的人物真真实实的活在现实当中，从那时起，她就明白，真正好的演员是会赋予角色灵魂的。
所以顾小橄不抗拒这个节目，她只是讨厌那个人。
开拍以后，张言到后台来，表情不太自然，一张纸条丢在桌上。
顾小橄远远就看到上面写了两个字——李然。
她回头看张言。
碍于摄像机的存在，张言拉着她去到隐蔽的地方说。
“我这辈子真是看到白莲花就恶心。”李然叉着腰，气呼呼地说。
“怎么是李然？”
“本来说好的抽到谁就是谁。对面那个经纪人也不知道是打点好了，还是怎么样。咱就说，她家那个演技，换个著名导演来拍也好不到哪去！”
听这意思，顾小橄大概明白了。
对面是个当红小花，说不上表演上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刚入行不几年就火了，资源也是甩自己十万八千里，这次上综艺恐怕也是打着捧她的旗号来事先安排好的导演。
“要不是当时有摄像头，我能跟她那个经纪人撕起来。你都没瞧见她那个样子，说什么我们姐姐手气好，抽到的这张就让给你了。我用她让？”张言极为嫌弃地呸了一下。
顾小橄短暂地思索着，她虽然不想遇见李然，但是真正遇上了也不能说罢演就罢演，她说：“言姐，犯不着跟她生气。骂她有多的是办法。”
顾小橄在正式开始节目录制之前没见过李然。
在当红小花那组与导演聊剧本聊人生时，顾小橄这边什么动静都没有，以至于工作人员都开始犯愁她这边的花絮资源太少了，便提醒道：“小橄姐，你怎么不去问问剧本？”
顾小橄眨着大眼睛：“啊？要问剧本的啊？不是要等开机以后再开始吗？”
“小橄姐，你可以适当地跟导演联络一下感情，拍摄的时候就能更轻松了。”工作人员继续提醒道。
“别了吧，我社恐。”
“……”
工作人员毫无办法，最后播出时的剪辑也只有这些，后期还在这段对话上加上了自己的画外音：对不起，观众朋友们，我们尽力了。
这样的对话却将综艺感拉满，播出以后被人单独剪辑出来放在网上，满屏的弹幕除了一长串哈哈哈就是我社恐。
很多人被这段剪辑吸引，抱着好玩的心情去看这档综艺，但是最终却都被顾小橄的演技震撼，所以在那段好笑的对话热度过去以后，又是对顾小橄很长时间的夸赞。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顾小橄正捧着剧本听李然讲解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是顾小橄，还是李然本身就想演一出关于闺蜜之间情感的戏，她截取了七月与安生当中的一段冲突作为舞台呈现。
顾小橄来演七月，另一个演艺生涯比较久的演员来演安生。
李然讲解了一番后，停顿了一下，叫道：“小橄……”
“开始吧。”
顾小橄打断她的话，一句题外的话都不想听。
李然攥着台词本，答道：“好。”
正式表演时，两位演员的状态都发挥到了最佳，比起排练时一遍遍对不准状态，顾小橄不知怎的就沉浸其中，她接受了剧本赋予她的身份，相信她就是七月，所以那些早已记熟的台词就像真正属于她的话，一句句地脱口而出。
她一瞬间明白了，只有演员认为剧本里的人物是真实活着的，她才能演好。
换个说法，她不是在演，在那一刻，她在替七月过她的生活。
幕布拉下，剧情结束，所有人回到后台简单休息一下，准备接下来的点评。
顾小橄却在剧情的余韵中久久发呆，她双臂支着膝盖，头低低的，双手捂着额头，低声抽泣。有工作人员害怕了，轻声喊了喊她，然后出去找张言。
有好长一段时间，顾小橄所处的环境是异常安静的，她慢慢地回味，渐渐地抽离，再抬起头，面前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
“谢谢。”
“要紧吗？”
顾小橄摇摇头，忽然感觉这声音好熟悉。
循着声音向上看，果真是陈舟，她这才想起来，前些天她给过他现场的票。
陈舟揉了揉她的头发，坐在她身边：“你知道吗，因为对你以前的样子太熟悉，所以我对于很多学生会成为你的小粉丝很不理解，甚至怀疑过你有什么资格成为这么多人的偶像。”
“嗯？”
“你看，你以前做什么事都很冲动，不想后果，也很叛逆，经常让顾阿姨很头痛，有时候还得让妹妹照顾你。”
顾小橄还是那样呆呆的看着他，眼睛因为刚哭过而红肿。
“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可以。”
你不会只因为利益而成为金钱的奴隶，也不会因为一些名不副实的赞美或批判而冲昏头脑，你一直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努力提升自己，不管他人是否认可。
有这些就足够了。
“现在下班了吗？”
顾小橄吸吸鼻子：“没有。”
“我在停车场等你。有个东西要给你。”
隐藏（2）
陈舟的车停在正对电梯门口，结束工作后顾小橄很容易便找到了他。
她的情绪早已平复，只是眼睛还是红肿着，所以见陈舟以前，她找了副平镜戴上。
顾小橄敲敲驾驶座那边的车窗，问道：“要给我什么？”
“上车。”
“我跟言姐说就过来一下，可没说要跟你走。”顾小橄向旁边扬了扬头。
陈舟看到，张言正站在保姆车旁，不时看看手表，想必接下来顾小橄还有事情要做。
“好吧。”
陈舟说着从后座的位置上拿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上面什么标识都没有，顾小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也没猜出里面是什么，正要打开，陈舟拦道：“回去再看吧。张言叫你呢。”
顾小橄在张言的催促之下上了车，录制结束以后，节目组那边总会有人坐庄请客吃饭。顾小橄现在还算是新人，张言担心她因为耽搁时间，去晚了又被人传到网上说耍大牌什么的。
张言一边让司机师傅开快点，一边回头看顾小橄：“你看你春光满面的。之前不是还说这辈子都不跟陈老师见面了吗？”
“这可不是我非要跟他见面。”顾小橄打开盒子，里面是另一个小巧的盒子，盒子右侧是摇杆，内部有几个齿轮彼此咬合，连接在一个元件上。在它旁边，还有一张长长的纸。
张言嗅到八卦的味道，眼睛冒光道：“陈老师去找你了？”
顾小橄摆弄着小盒子，假装无所谓似的将陈舟去找她的事说了一遍，张言笑道：“没想到陈老师看着挺禁欲的，原来走的是痴情路线啊。居然还会千里迢迢去追妻。”
“什么追妻不追妻的。我可还没答应呢。”
“你看你那样，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这么抻着，到时候陈老师没耐心了，被别人叼跑了你可别过来找我哭。”
顾小橄冲她做了个鬼脸，不想理她，她拿着那张遍布孔洞的纸研究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放弃了。
这场饭局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人，张言担心自家艺人被诬陷耍大牌，却不曾想人家对面那个当红小花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直接消失不见。
节目组本着尊重的态度去问问，结果被告知，小花接下去有个工作，需要休息。可实际上，饭桌上早有人在私下发现小花其实是去了夜店。
饭局结束，各个团队携着各家艺人离开，顾小橄站在门口等张言，李然便出现在她身边。
李然今晚酒喝的不少，顾小橄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挪了一步，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她都不想靠近她。
“小橄……”李然终于开了口。
顾小橄没说话。
“好久不见了。”
台上是工作。
李然很多次想跟顾小橄搭话都被她避过去，她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就不可挽救，但还是心存希望。
她说：“当年的事……很抱歉。我承认我有私心。”
顾小橄充耳不闻，仍旧低头玩着手机。
“其实，当年不止是你，校外也有好些女生以为他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来打听过他。陈老师那时候周末来接你放学，带你出去玩，对你说话时永远都是轻声细语，但对我们却冷若冰霜。说实话，小橄，我嫉妒过你。所以你跟我说你要跟陈老师表白，我潜意识里就觉得你会成功。”
顾小橄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离开，她看向李然，说：“我们熟吗？”
李然如鲠在喉，半天没说出话，她还想多说点，但看这顾小橄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再多话都没必要了。
“我不记仇。”顾小橄说，“关系淡了就是淡了。”
李然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得不到顾小橄的原谅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形如陌路，似乎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陈舟本来是计划好要带顾小橄去街心公园逛一逛，然后再将那个小礼物交给她的。他看恋爱攻略上说，女孩子很喜欢惊喜。
可谁能想得到，他这辈子第一次费尽心思设计的惊喜还没开始，就被顾小橄忙碌的工作打乱了。
陈舟正琢磨着下次要不要继续准备时，声控灯亮了，他家门口一个石墩似的身影堵在那里。
陈舟吓了一跳，说道：“你不回家来我这儿做什么门神？”
许伽从地上跳起来：“你可算回来了。我老婆生气，不让我进家门。”
陈舟开门让人进去，说：“你又犯错误了？”
“我？不是我，罪魁祸首是你！”
许伽晚饭没吃，进了房间就高喊让陈舟做饭，他啃着苹果继续说：“你再不结婚，都要破坏我的家庭和谐了。”
“你们家家庭和谐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家，现在分成两队。一队以我老婆为首，支持你跟杨俞，一队以我为首，支持你和顾小橄。当然，支持你和顾小橄的就我一个人。”
陈舟感到好笑：“你们这是乱组CP。”
许伽一脸吃惊，苹果也不啃了，拽了个椅子坐在他面前，“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不追星不看剧的陈舟陈老师吗？现在连CP都知道了？”
陈舟笑笑，前段时间，为了了解顾小橄的生活，他下载了很多从没听过的软件，在各个平台上搜索顾小橄的名字，关注她的账号。
他发现公众人物还真是神奇，几乎将自己的一切生活都暴露于大众的目光之下，丝毫隐私都没有。
陈舟有时候在想，顾小橄那样自由惯了的脾气，会心甘情愿在把自己的生活桩桩件件交代给大众吗？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许伽拍拍胸脯，他没告诉陈舟的是，家里因为这事还设了赌注。陈舟要是不跟顾小橄在一起，那他一个月的工资可就完了。
许伽：“不过你可别因为最近心思都在顾小橄那儿，忘了学校还有个杨俞。她最近可不消停。”
陈舟：“她怎么了？”
许伽：“我昨天听我妈和你妈视频，好像杨俞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你家，跟你父母说了要追你的事。你妈好像对她还挺满意，咱小橄在职业这方面可先输了啊。你多注意点儿。”
陈舟关上煤气，皱了皱眉，“她去我家？”
许伽：“不止如此，你妈似乎已经知道了顾小橄是演员。”
在顾小橄职业这方面，陈舟从没打算瞒着家里，毕竟以顾小橄现在的知名度，大街上随处可见她的广告海报。那天母亲也许没注意，但早晚有一天她会注意到。
只是杨俞怎么能擅自做主去他家？
许伽传递了这个消息以后，当晚十分自觉地进了客房。
陈舟已经习惯这个人每隔一段时间的不请自来，他们小两口闹着玩似的，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回，许伽佯装离家出走，却在他这里住下，第二天他老婆找来，拽着他耳朵离开。
陈舟打开手机，点进微博，他的关注中，只有顾小橄一人。
他点进她的头像，顾小橄五分钟之前更新了微博。
配图是他送的礼物，文字写着，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舟笑了笑。这个小傻子。
再刷新，这条微博却被删除了。
陈舟正要给她发微信，有新消息提醒，顾小橄又发了博。
“谢谢小柑橘们，好听的音乐分享给你们~”
文字下边，是一首city of stars。
陈舟不太看评论，他打给顾小橄，刚拨通，对方便接了。
“哈喽，陈老师。”
“才知道是音乐盒吗？”
顾小橄在床上翻了个身，躺在巨大的粉色毛绒熊身上，说：“你看我微博了？”
“嗯。”
“谁能想到，陈老师会送这么有情调的东西呢。我还以为是鲁班锁之类的。”
陈舟笑了，“你不会喜欢鲁班锁的。”
“陈老师下周末上课吗？”
“上午有一节。”
“不知道陈老师有没有兴趣来我的电影发布会。”
“好。”
顾小橄即将上映的电影是一部谍战片，她在其中饰演一名卧底，在动荡的社会背景下为组织传递信息。偶然有一次，她的行踪被人注意到，经历了一系列你追我赶后，终于被发现。她饰演的角色为了民族大义，在最后驱车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坠湖身亡。
这是顾小橄第一次饰演分量这么重的戏份，所以即便只是一个电影发布会，她也是带着紧张的心情。
主持人问道：“胡导一般对于主角的筛选都十分严格，小橄姐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那么我想问一下，您选择她是因为什么呢？”
胡导笑了笑：“你这个问题很犀利。”
主持人：“那当然，我们是专业的。”
胡导：“作为演员，小橄的确不是专业的，但首先，她的形象很符合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其次，她是一个很努力、很上进的人。现在你也知道，咱们影视圈一年出片率很高，但没有能看的。我不怕你们播出去啊，事实就是这样。剧本是一方面，演员也是一方面。我看中顾小橄的就是这条。演技可以学，但努力是学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