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第110章
无锡fq
1 年前


“那我也出来吧,”阮小惜从蚊帐里伸出如嫩藕般的小腿,“免得蚊子们就欺负你一个人,我也分担一些。”
“你不要出来……”萧杰着急地站起身,话还没说完,突然毫无预兆的,啪——的一声,停电了,一片漆黑。
“啊——”阮小惜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尖叫了一声。
“小惜,”萧杰迅速将她拥入怀里,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温柔地安慰道,“没事,别怕,有我在!”
好熟悉好温暖的怀抱啊,在他的怀抱里,她不再害怕。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十点了,停电了。门背后贴着提示,为节省矿区电力,十点准时停电。我忘记告诉你了。”
“萧杰,谢谢你,幸好你来了。”她轻轻说道。
幸好他来了,要不她都不敢想象,在寂静的大山里,在漆黑的夜晚,在偌大的矿区,招待所里就她一个人,还黑咕隆咚地停了电,她一个人怎么熬到天亮。
“傻小惜,怎么还那么傻乎乎的。”他的声音里全是宠溺,他宠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是的,很久以前,他们的确这样说过。一股暖流涌上她的眼眶,她笑了笑,说,“好痒,蚊子又咬我了。”
“快进蚊帐里。”他举着手机的光,替她照着。
“你也到蚊帐里,要不我也不进去。”她撒娇耍赖道,“没电了,我怕你被蚊子抬走了。”
萧杰拗不过她,只好进到蚊帐里,两个人都害羞得满脸通红,幸亏停电了,彼此才看不见对方微红的耳垂。
“小惜,你今天忙了一天了,”萧杰怕她别扭,把被子放在两人中间,隔开距离,“好好睡觉吧。”
“嗯,”阮小惜听话地躺了下来,“你也休息吧。”
两个人拘束、僵直地躺在被子的两侧,心跳加速,彼此都不敢随便动一下,紧张得都不知说什么好。
“不用害怕,我在这里。”萧杰卡顿了的大脑好不容易想到一句安慰的话。
“……”阮小惜抽了抽嘴角,呃,他如果不在这里,黑咕隆咚,确实挺可怕的;可是,他在这里,同床共枕,怎么感觉好像更可怕呢。
“小惜,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萧杰似乎又看穿了她的内心。
“没、没有,我没有。”阮小惜慌张地否认,这人,乌漆墨黑中怎么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小惜,不要用你的龌龊猥琐的小脑瓜来想我。”萧杰忍着笑。
“我哪有?!我才没有呢!”阮小惜气急败坏地说。
“放心吧,我是正人君子,绝不会越过被子,到另一侧去;倒是你,要把控好你自己。”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把被子垒高一些,生怕她趁人之危似的。
“你放心,我就是掉下床,也不会到你那边去的!”她恼羞成怒地踢了他一脚,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我要睡觉了,不要吵我!”
“呵呵呵,”萧杰开心地笑着,温柔地说,“晚安,小惜,做个好梦。”
然后……然后……不到两分钟,一向入睡困难、经常失眠的她,在他身边,居然又一次,快速地香甜地沉沉睡去……
天亮了,嗯……好舒服的一觉啊,她有多久没这样美美地一觉睡到天亮了?
阮小惜迷迷糊糊地醒来,睡眼惺忪中,似乎看见了他的脸。是梦么?她怔怔地想,我又梦到他了,真好,他正对着我笑呢……她抬起手,缓缓地轻柔地抚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下巴,最后把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真好,在梦里,不用躲着他……
梦中的他忽然向她靠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吻,属于他的气息萦绕着她,他温柔地笑道,“早上好,亲爱的小惜。”
嗯,好幸福的感觉呀……
她美美地笑着,在他的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早上好,亲爱的萧杰。”
这样的梦境,她曾经梦到过许多许多次……咦?稍等,她突然一激灵。待会,好像哪里不对?这个吻怎么感觉这么真实?做梦怎么能闻到他的气息呢?
呃,我想起来了,我现在在矿区招待所,昨晚我和他确实是在同一张床上……那么说,刚才不是梦境?!他的确是躺在我身旁,那我刚才……天雷滚滚啊!
她屏住气息,眯着眼睛,心惊胆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他正一只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笑得那叫一个张狂……
“??!!”阮小惜惊吓得连退了几下,差点儿掉出床去,他眼疾手快地把她搂进怀里。
哦,天啊,现在这个姿势更暧昧更尴尬了。
“小惜,你是不是梦到我了?”萧杰一脸坏笑地望着她。
她的脸倏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你刚才对我动手动脚了。”他作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委屈道,“你得对我负责!”
啊!啊!她的内心在尖叫,我真是太丢人了!
“刚才……刚才的不算。”话刚说完,她就后悔得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不算?”他挑眉看她,邪魅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情温柔,下一秒,他俯下身,炽热的唇热烈地敷上她柔软的唇瓣。
“唔……”她惊呼,声音消失在他的吻里。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错了!
她抗拒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热烈,辗转绵长,她感觉越来越眩晕、越来越沉沦。有湿滑的舌尖在她的唇瓣上扫过,她浑身像被电了似的,颤抖了一下。他的舌尖轻轻柔柔地撬开她的牙关,凉凉的舌尖碰到她温润的舌头,她全身瞬间绷紧了,不由自主地抱紧他,一开始生涩地躲藏着,之后试探性地回应着。她轻而易举地就让他变得更兴奋、更热烈、呼吸更沉重;他将她压得更紧,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良久,他又一次以超乎人类生理极限的忍耐力,不舍地松开了她,望着满脸娇羞的她,宠溺地微笑着……他的小惜,终于,回来了!
C市最奢华的酒店,林蔚的婚宴。
“我、我没看错吧?那边刚进来的是萧男神吗?”一些F大的校友开始窃窃私语。
“哇,真是男神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我的少女心又复活了,男神怎么还那么帅!不,不,更帅更有魅力了!”
“等等,男神身边怎么有个类似女性的物体?啊,不要,他们还牵着手的,我的玻璃心又碎一地了!”
“咦?那女的怎么那么眼熟?啧,那不是阮小惜吗?他们、他们……两年前不是分手了吗?怎么、怎么一起出现了呢?”
“对,就是阮小惜。她两年前不是劈腿,被男神知道了,男神一气之下离开了吗?怎么、怎么又好回去了呢?”
“看来两年前传得满城风雨的阮小惜绿茶事件,估计是假的。你想啊,她要真那样的话,男神怎么可能会和她在一起?”
“对,你看男神望向她的眼神,跟以前一模一样,那么宠溺,恨不得把她捧在手里、放在心尖上了!”
“所以说,这个阮小惜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全人类,所以这辈子才有萧杰这样的超级男神,如此一心一意、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地爱着她……”
“呜呜,从明天开始,我决定一心向善,公交车上让座、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走丢的小朋友找妈妈……我一定多积德行善,争取下辈子也能有男生这样对我!”
“Sam,林蔚,恭喜恭喜!”萧杰牵着阮小惜走到新郎新娘面前,祝福道。
“谢谢!”林蔚看了看他们牵着的手,笑道,“我就说嘛,对的人终究是会在一起的!”
“哦,想必这位就是萧杰的小惜。”Sam看着阮小惜,对萧杰扬了扬眉,“果然和你说的一样。”
“对,她就是小惜,”萧杰侧脸愉悦地望着她。
“祝你们新婚快乐、幸福美满、白头偕老。”阮小惜衷心祝福道。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复合了…
希望他俩一起的人很多,连蚊子都是助攻…

第171章

跟新郎新娘打完招呼,跟一帮认识的人寒暄一番后,萧杰牵着阮小惜的手走到露台,轻柔的风吹拂着她如丝般顺滑的长发,他疼爱地帮她把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你跟Sam说过我什么?他为什么说‘果然和你说的一样’?”阮小惜好奇地问。
“哦,之前Sam想把他妹妹介绍给我认识,我说我有喜欢的女孩了,他问是怎么样的?我说,她有最明亮的眼睛、最温暖的笑容、最善良的心灵;在我心里,她拥有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她被他夸得脸红了,“夸张!我哪有那么好?”
“嗯,”他坏笑地点点头,“我只把你好的那一半告诉了他,而至于另一半嘛,唉,任性、幼稚、笨拙、迟钝……”
“萧杰!”她假愠地嘟着嘴,举起小拳头,装出很凶的样子,“你再欺负我,小心我的爪子。”
“哈哈哈,”他用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就你这小爪子,也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他快乐地笑着,眼里闪着星光,“小惜,我的话没说完,你好的一半如此美好;糟糕的一半又如此可爱……”
“虽然,你的情话好土,”她抬眸,淘气地对他笑着,“可我怎么那么爱听呢?”
“爱听吗?”他牵起她的小手,认真地说,“我有好多好多这样子的话,够你听一辈子。”
“谁要……”她的话没说完,突然停顿下来,目光越过萧杰望向他身后,愣怔在那里。
萧杰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他的父亲!
下一秒,阮小惜本能地感到惊慌,不安地想把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
然而,萧杰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逃离。她惶恐地抬头望他,他温和地对她微笑着,她的心瞬间便安定下来了。
“父亲,”他轻轻搂着她的肩膀,“跟您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阮小惜。”
萧震山看了看心平气和却又坚定不移的萧杰,没有说话;又把视线移向阮小惜,只见她咬了咬唇,有些拘谨却又鼓起勇气,对他微笑着。
萧震山微微皱了皱眉,两年过去了,他们俩终究还是在一起了,难道,是我错了吗?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下移到阮小惜的颈部,突然,他的大脑“哔——”一声鸣响;他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眼她的颈部,他的心像被人拿刀猛扎了一下,痛彻心扉……
“我……能跟阮小姐单独聊一会儿吗?”萧震山的声音有些虚弱。
“……”就在萧杰想要拒绝的时候,阮小惜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望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萧杰迈开长腿走到不远处,却仍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这边。
萧震山望着远处,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阮小惜的颈部,“这,是萧杰送给你的?”
阮小惜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意识到他说的是她戴的项链,颔首道,“是。”
“什么时候送的?”
“大概三年前。”
“他、他有说什么吗?”萧震山的内心既恐惧又期待,“关于项链……”
“嗯,”阮小惜爱惜地把手按在项链上,“他说,这是他妈妈最喜欢的一条项链,是他妈妈去世之前留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让他长大后,送给他最重要的女孩……”
萧震山不被察觉地踉跄了一下,双手紧紧握住露台的栏杆,却止不住地轻微颤抖着。良久,他抬头凝视着那条项链,失神地看着,渐渐地,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能叫你小惜吗?”他的声音变得柔和。
“……”阮小惜愕然地望着他,他——那个傲慢、不可一世的萧杰的父亲——居然叫她小惜?!
“可、可以的。”
“小惜……”萧震山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似的,“萧杰是个好孩子,请你好好待他,麻烦你了!”他停顿了一下,慈祥地望着她,微笑道,“你,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阮小惜诧异地望着萧震山离去的背影,她不仅仅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也讶异于他意料之外的祝福;更令她不解的是,她似乎看见了他脸上的悲怆、凄凉、懊悔……以及,释然……
“我父亲,他对你说了什么?”萧杰走过来,担心地看着她。
阮小惜还没回过神来,幽幽地说,“叔叔他问,项链是不是你送的;他还问我能不能叫我小惜;还有……”她抬眸直视着他,眼里有迷惑,还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叔叔他祝我们幸福……”
“?……”萧杰愕然回首,却已不见他父亲的踪影。
“这是他妈妈最喜欢的一条项链,是他妈妈去世之前留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让他长大后,送给他最重要的女孩……”阮小惜的话在萧震山的脑海里不停地回响。
最喜欢的项链吗?最珍贵的礼物?送给最重要的女孩?萧震山踉踉跄跄地离开婚宴,木然地坐进车里。
“老爷,我们现在去哪里?”翔叔在副驾驶位上问道。
没有回答。
“老爷?”翔叔奇怪地回头,“老爷?”
“……”萧震山回过神来,眼里却没了往日的犀利。
“老爷,”翔叔有些担心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哪里?是啊,去哪里?自从十多年前她去世之后,他就像无根的浮萍一样,到处漂泊。心若没有停泊的地方,到哪里都只是流浪……他哑笑,没有她的世界,他还能去哪里?
“我……想见她……”萧震山轻声说道,话音刚落,他的鼻头忽而就酸了。
“她?”翔叔不理解地重复着,然后,看见萧震山失魂落魄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郑重地应道,“好的,老爷。”能让老爷这样伤心难过却又满怀希冀的人,也就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