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间桐雁夜甩到一边,撑着脸,“喂,看了那么久,你也也该出来了吧?”
两面宿傩裂开一个恶质的笑,“间桐脏砚。”
5
伏魔御厨子中,除了两面宿傩和间桐雁夜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间桐雁夜看向蜿蜒不见尽头的骸骨堆,看到一个和父亲相似的蓝发男人从两面宿傩的领域深处走出。
他大约三十岁,身材高大挺拔,长相英俊而邪气,穿着和两面宿傩类似的宽大旧式男装,手中拿着一根龙头拐杖。
“小子,你藏的很深啊。”两面宿傩探究地看向间桐脏砚。
他读过间桐雁夜的记忆,自然知道他是作为祖父间桐脏砚的受肉诞生的,但是关键时刻,他的亲生父亲用父爱战胜了恐惧,愿意用自己的死亡换取儿子的活着。
然而他却不知道,间桐脏砚一直在间桐雁雁夜体内,只是被圣杯压制了。
“我也不清楚,圣杯选择的宿主竟然是这个孩子。”
“真是棋差一招。”
现在,同样寄生在间桐雁夜体内的两人,被同样的危机笼罩——圣杯。
尽管一个活了上千年,另一个也活了五百年,但是相比于圣杯,一个是切片的诅咒之王,一个是靠夺取血亲身体苟活的蛆虫,想摆脱此次大危机,非得合作不可。
两面宿傩的力量和间桐脏砚对圣杯的了解。
既然都是千方百计要活下去的老鬼,丧失了人性的家伙,谈判很顺利地进行了。
“想要摆脱圣杯,非得靠这家伙不可。”间桐脏砚挑起名义上的曾孙,其实早就过了不知道多少代,这小子和他的血缘已经很稀薄了,除了作为宿体外根本没有感情。
但是现在,间桐雁夜丧失了活下去的力量,想靠意志力抵抗圣杯的侵蚀,还不如洗干净脖子等死来的容易。
不行啊,这家伙,酷刑已经没用了。吞下自己手指的一周无时无刻不享受着被活生生剥皮拆骨的疼痛,怕是早就产生了抗性。
“这家伙,和樱一样是个软弱的性格。”
对于不像自己的曾孙,间桐脏砚的恶感十分明显。
都是不择手段活下去的人,两面宿傩竟然十分理解间桐脏砚。
还挺对他胃口的。
杀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间桐雁夜已经是个废物了,让他消失,由第二人格取代他成为身体的主人,离开圣杯。”间桐脏砚一开口就是老心理学家了,起码两面宿傩是不懂什么是第二人格。
人为的制造第二人格不是容易的事。
“间桐雁夜已经产生了自毁倾向,但是人哪有去死的勇气,死很容易,活下去才拿,我要激发他的本能,让灵魂产生第二个意志!两面宿傩,在我催发他的第二人格时,你要暂时控制住他的身体,别让圣杯彻底污染。”
两面宿傩同意了。
同时他也决定摆脱目前的状况,第一时间干掉间桐脏砚,竟然敢命令他。
反正共生的只是他和间桐雁夜。
小崽子更好控制。
6
东京已然沦陷。
无所不在的黑泥吞噬着脆弱的生命,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人类没有任何抵抗手段。
“□□!□□准备好了吗?”
“没有用!队长——啊!”
武器没有用,人类已经崩溃,人们本能地拥进神社,而神社也早已沦陷。
“谁来救救我们、救救人类……”
“津美纪!”伏黑惠飞快跳上教学楼,学生们躲在各种地方,可是黑泥仍然会从门缝里,窗户缝里挤进来,那些学校里最喜欢霸凌弱者的家伙连哭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吞噬了,津美纪咬着嘴唇躲灾讲台下的柜子里,不停地祈祷:卡密萨玛,如果有神明听见我的祈祷的话。
“津美纪!!你在里面吗?!”伏黑惠撑着窗台喊道。他已经发现了,黑泥并不会主动攻击他,可是如果被黑泥碰到,他的咒力会变得狂暴、摧残理智。
“我这这!”狭窄的空间传出伏黑津美纪逃出生天的回应,“你没事吗?”
“抱紧我!”伏黑惠弯下腰勾住津美纪的腿弯,抱起姐姐跳下教学楼。
这里是四楼,普通人从二楼跳下去都可能会摔断腿,可是惠他却……她怔怔地望着一起长大的弟弟,忽然觉得她其实并不了解惠。
他们离圣杯太近了,东京CBD已经成了重灾区,这座城市拥挤着日本最多的人口,黑泥根本不用费心挑选,一路上,伏黑惠看着无数人被黑泥吞噬,津美纪抱着弟弟的肩头害怕得瑟瑟发抖,“惠,这是怎么回事啊。”
伏黑惠一心想找到五条悟,可是这种关键时刻他的电话却打不通。
“我们先去五条那。”
津美纪的母亲两年前回来了,和她私奔的男人抛弃了她,她又回来找到女儿道歉认错,津美纪也原谅了他,所以这两年伏黑惠和津美纪并没有生活在一起,那个随便和早已经不记得脸的老爹结婚的女人自然不会养着伏黑惠,得知他有五条悟这么个监护人后,感谢他这几年照顾了津美纪,就断了联络。
“妈妈……”津美纪飞快地给妈妈打过去。
“津美纪!”
“妈妈!你不要出门!在家里呆着!把门窗的缝隙都贴上!”
得知妈妈安全,津美纪松了口气。
天空凝实的圣杯还在吞吐污浊的黑泥,伏黑惠赶到五条悟家进入满是符咒的地下室,希望结界能挡住黑泥。
“这里是?”她也在五条家住过有段时间,竟然不知道五条先生有这么个房间,而惠却清楚。只是,她不会问,惠不告诉她,肯定不是好事。符咒蕴含她不知道的神秘力量,在这宛如炼狱的魔幻一日里给津美纪带来了巨大安慰,像一个避风港。
“累了就躺一会吧。”伏黑惠拿了被子过来铺好。这时五条悟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哟。”
什么时候了,还能哟!
“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东京上空的杯子又是什么?”
“天生的杯子叫做圣杯哦,是万能的许愿机,吃了人类的恶念后会实现任何愿望,超级——厉害的是吧?”
伏黑惠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惠,躲在家里不要出来哦,我都没有信心能活下来,知道吗?”
伏黑惠攥紧拳头,半晌,“别死了啊。”
“哈哈哈哈惠酱是在关心阿爸吗好开心哦!!”
“嗯,我不会死。”
7
“成功了。”间桐脏砚说。
我抹除我自己的意识,我让我的曾孙人分裂出另一个我。剧本组也太难了吧。
间桐雁夜睁开了眼睛。
圣杯像是得到了共鸣,喷吐黑泥的量加剧。
——这样下去镜崽岂不得精尽人亡?
从间桐雁夜身体里苏醒的正是水镜的灵魂,切片之后剩下的最大一块,虽然把自己切成了很多片,但那都是参照了一根毫毛画出千万个,九牛一毛,他才不像某大蛇丸把自己的灵魂搞的破破烂烂。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融合了精分x号间桐脏砚,可怜的间桐脏砚刚出场没一会就领盒饭了。
在两面宿傩眼里则是这个刚苏醒的第二人格宛如恶鬼吞噬了间桐脏砚。
不爽,他还没动手。
被抢怪的大爷很不高兴。
但是他高不高兴镜崽不在乎。
还是个熟人。
不知道和他坦诚相待过的两面宿傩是不是同一个?
当时他有丝分裂一个宿傩出来把这狗子吓跑了啊。
“喂,既然你醒了,就赶紧离开这里。”
“你在教我做事?你把间桐雁夜那个废物当成了我?”少年一手掐住两面宿傩的脖子,“在我的心灵世界开你的领域,好狗胆啊,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不对,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间桐雁夜为什么这么强?
挥手将两面宿傩甩出十几米远,镜崽傲慢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弱?”
“咳咳。”两面宿傩嘴角裂到耳根,看着像是十分想和他厮杀一场。
“只剩下手指的你,只恢复了一点力量就妄想站在我面前?谁给你的勇气?诅咒之王?这么可笑的名字一听就是炮灰。”
“哦、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迫不及待复活想让我看看你的全盛时期吗?”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战斗力只有150的渣滓。”
于是镜崽轻轻一戳,圣杯就破了个洞。
导致黑泥和火山喷发似的。
当初赤王堕剑都比不上这。
想不到当初刷的弹幕“东京废墟祭祖”竟然真的实现了。
第119章
“20xx年7月31日东京都遇难人数为*****”
举国哀悼。
圣杯在吸收了百万人的恶意后, 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条悟被看管起来,而间桐慎二早已不见踪影。
这次事件,无人给与日本答案。
三年后。
伏黑惠搬进咒术高专男生宿舍, 这一届的新生只有他一个人。
三年前的【金杯黑灾】后, 日本的咒灵爆炸式增长,对无可名状的金杯的恐惧滋生了不计其数的咒灵。
五条悟忙的脚不沾地,这一次的任务目标是特级假想咒灵,诞生于【圣杯会】。
这个宗教的教义相信圣杯是造物主净化人类的产物, 因为小报统计的金杯黑灾遇难者大多数都不是好人,一想到偌大东京竟然有如此多的潜在罪犯,就让人们哭天抢地想加入圣杯会。
自然, 教主也是收钱收到手软。
“圣杯与我们同在。”
镜崽伸展双手,看着和跳水预备动作似的。他面前跪着数百个圣杯会的精英成员都是东京有没有姓的大资本家。每年会费□□位数起步。
搞宗教这种事纯属看谁的反应快, 宗教洗脑的高地镜崽不去占领自然有人占领。
圣杯会建立后无数小杯会雨后春笋成立, 但都和面包车界一样,虽然强手如林但五菱稳坐泰山。
圣杯会COO已候十四拿着平板过来了,“会长, 这季度我们的营业额突破十位数,赶超六巨头指日可待啊。”
“听说三菱有意收购我们?他们想出几百兆。”
“……”
会长您狂的没边了。
上次刚打发走三井,这样下去可是要把六巨头得罪完。
“这些财团可不好惹, 您还是谨慎行事。”
“我一年一个亿雇佣你就是想听你说这些的?杀手集团没联络吗?”
“还没有, 他们的回应很谨慎。”
这年头连杀手都靠不住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东京街头肉眼可见的萧条,昔日东京人口近4000万, 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 在黑灾之后锐减了一半,外来人口逃命似的撤离东京,没有十年八年别想恢复元气。
许多热门商业街的店铺都挂着出租出售的牌子, 镜崽挑了几个楼买下作为圣杯会的分会。
“会长,对面似乎就是盘星教的总部。”
盘星教以崇拜天元大人的有钱人组成,多年前被一高中生并购了。现在那个高中生的尸体还在镜崽手中,宛如鸡肋,丢了有点舍不得,留着又没有用处。
既然夏油杰在他这,脑花去哪了了呢?该不会被圣杯干掉了吧。
来到咒术回战一趟不跟脑花玩耍下总觉得差点意思。
镜崽花了一番功夫,捕捉到了脑花。
其实很容易,只要注意头上有一圈缝合线的人就行了。
好巧不巧的,脑花的寄宿者是个女人,还姓虎杖。
这就很……
“奥さん,你刚才是在摸我吗?”
因着没了夏油杰,脑花想钻进镜崽的脑袋霸占镜崽的产业吗?
水镜抓着虎杖太太年轻的手腕暧昧地说。
这就是虎杖悠仁的妈妈啊,看起来是个很年轻的太太。
脑花居然还能给身体保鲜,这也太会了吧。
羂索,是这个名字吧?
镜崽拉住挣扎的女人的手腕,旁边的人已经看过来了,纷纷露出暧昧的神情,啊,教主不和女教徒发生点桃色,不符合日本国情啊。
镜崽自然也懂,他想到了童磨的万世极乐教,切片镜崽倒是和童磨玩的很开心。
“太太是想拍一出人妻警备吗?需要我参演吗?要我把头发染成黄毛吗?
羂索:“……”这个猴子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只想换了身体为什么被抓到了?
镜崽一面和教徒打着招呼一面拉着脑花的手腕,把人拖走。
教徒们暧昧的目光自然以为脑花的挣扎是欲拒还迎,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秘密房间里,镜崽三下五除二拆开了缝合线,一把抓出脑花,“你可真叫我好找。”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知道?
脑花被死死掐着,死亡的威胁笼罩住他,“停下来!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
“是。”手劲松了点,脑花大口喘着气,这些年来只有他算计别人迫害别人,哪有人这么对待过他?要是让他找到机会肯定——
“嗯?感觉你像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啊。”镜崽语露威胁。
“怎么会呢?我是在想怎么服侍您。”
“可是你对我并没有太多用处。”
“啊!有了。”镜崽想到了什么,“你说,人是不是应该不忘初心?”
“是吧。”脑花点了点脑花。
镜崽准备了火锅开水蘸料青菜,语气悠悠地说:“我第一次知道你啊,就想有朝一日把你给涮了,没想到今日美梦成真。”
等待脑花的是滚烫的红油铜锅,不多时,绝妙的香气蔓延开来。
第120章 番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