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来尝尝吧,”审神者配合着转移了话题,“你和鸣狐之间心意相通,却又不像是一体,很早就认识了吗?”
鸣狐摇了摇头,由狐狸接上:“并不是很早,但在下对鸣狐的了解胜过任何人,我们有深厚的羁绊。”
审神者笑起来:“真令人羡慕——好好珍惜。”
鸣狐沉默着点点头,然后比了个狐狸耳朵的手势。
“主公殿下,鸣狐还有话要对您说,”狐狸的语气严肃起来,黝黑的眼珠直直看向审神者双眼,“作为能通过切开影子伤到妖物的灵刀,鸣狐可以看见隐藏于表象下的东西,烛台切大人他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影子……”
寡言的打刀轻轻动了动嘴唇。
“哦哦,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东西,”狐狸动了动耳朵,“恐怕烛台切大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而且它正在慢慢消散。”
“我知道那是什么,”审神者拍拍打刀的肩膀,“过几天就会不见了,你的观察力很敏锐,不用担心,也不用告诉他。”
“不愧是主公殿下!”狐狸立马恢复了欢快又洋洋得意的语气,“听到了吗,鸣狐,可以不用再担心了,但是油豆腐还是可以多去做做。”
“烛台切告诉我你们最近很喜欢跟着他,总是到厨房和田地帮忙,”审神者忍俊不禁地说,“他还担心你们是不是有想吃的东西开不了口,最后决定再做一次油豆腐,看起来今天过去就会觉得你们夙愿得偿了吧。”
“哎?是这样吗?鸣狐和在下都好震惊!”小狐狸大受打击,一溜烟窜回鸣狐的肩膀上“这可是秘密观察行动,竟然就这样被发现了!”
“……震惊。”
“啊啊,连鸣狐都用说话表示了惊讶,请千万要对此保密,主公殿下!”
“烛台切的感觉是很敏锐的,你们想要隐瞒他还需要很多锻炼,”审神者想要摸摸狐狸的头,又觉得和鸣狐的脸过于接近而遗憾地作罢,“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必这么在意。”
笃笃——
“可以打扰一下吗?”宗三左文字轻轻敲了下长廊上的木柱,“手合场那里很吵,我想是需要您过去看看。”
“手合场里现在是谁?”
“是髭切和鹤丸国永,”粉发打刀忧郁地说,“虽然鹤丸国永一直说不需要帮助,但他绕着我跑了至少三圈,吵的我头痛。”
审神者大概能想象得到这是那天双马尾的后遗症,事实也是如此,嘴上说着“完全不怪你”的髭切还是瞅准机会把鹤丸拉到手合场抄起木刀打了个痛。
“不用管他们。”审神者笑起来,“进来一起吃点水果,他们很快就完了。”
“是要我来陪侍吗?”虽然用着质疑的语气,但宗三左文字毫不客气地走进来坐下了,“这个季节的葡萄看起来有些不合时宜,纵然是笼中鸟,也知道葡萄是夏末成熟的啊。”
“宗三还没有轮到佃当番?田地里的作物熟成的很快,不然本丸里的菜蔬水果都得去采买,这是短刀们从第一批收获的水果中挑出来的。”继荔枝之后审神者又开始给小狐狸剥无花果。
“佃当番被排在三天后,”宗三左文字的语气似乎是疑问,又似乎不是,“让刀身沾满泥土的行为究竟有没有必要呢,还是说想通过这个证明什么?”
“试一试并不会怎样,有了人身的时候,就要体验有手有脚亦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审神者满足地投喂完狐狸,正仔细擦拭沾了糖分的手指,“万一能从中得到乐趣呢?”
“一旦想到是被迫的,什么乐趣也要打个折扣了,”神色怏怏不乐的打刀回敬道,“您也知道的吧,从某件事得到乐趣并不等于会对始作俑者有感谢之情。”
“那就得向时政反应了,要我帮你写信吗?”毫无愧疚将自己摘出去的审神者笑着提议。
宗三左文字自从显现以来常常与审神者就无关紧要的小事相辩,虽然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但要是能把对方说到张口结舌他就会很满意。
而且这个爱好目前只针对审神者一个人。
所以他们两个人经常会这样打一点小机锋,审神者输了无所谓,宗三赢不了也不在意,两个人关系可以说是微妙的不错。
“唉……”打刀觉得这个问题继续下去也没有乐趣,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明天安排了我出阵阿津贺志山,本来是想再练习一会的,却被干扰的不行,静不下心来。”
进步的非常快。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审神者确实为这个适应速度感到出乎意料,当初药研他们大概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到在阿津贺志山来去自如,就算考虑到有对战场情报掌握更多的优势,宗三他们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连续两次的特殊任务,都没有更换人选吧,”粉发打刀的声音本来就很有辨识力,当他刻意用哀怨的语调说话时音色便更为婉转,“只把刀放在安全的地方,这种做法与把鸟儿放进笼子有什么区别呢?可是我也只有耗尽最后一滴血去追上您的脚步,以免被遗忘在自己无法打开的樊笼里。”
前两次时政下达的秘密任务审神者并没有在本丸内刻意隐瞒什么,只要稍微关注一点就能发现狐之助到来频率和他带队出阵之间的关系。
让审神者惊讶的是对方的抱怨语气下的好胜之心,很多时候宗三左文字都是饱受困扰的样子,眉眼间拢着散不去的郁气,并不像是清光或是歌仙,有着强烈直白的胜负欲,让人一望即知。
“您到底是像所有人一样,透过我注视着那个魔王的影子,还是期待着我本身呢?”面带倦色的打刀平静地说,“如果我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就会有很多不一样吧。”
“所以我就以刀的身份陪您走下去好了,不断战斗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大概是审神者欣赏的神色取悦到了这振高傲的打刀,他轻轻笑了下,满意地行礼告退,顺便还拎走了一串看起来就很甜的荔枝。
“哦哦!不愧是天下人之刀,宗三殿下真是有着让人倾倒的魅力呀,鸣狐,你看呆了吗?”
“……”
小狐狸的声音隔了几秒钟才响起,一边的打刀沉默着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然后重重戳了狐狸的脸。
“咦——!为什么要戳在下?”
作者有话要说: “你在想什么呢”台词出于极化青江=v=请自动带入语调
昨天大家都说是荒木青江,这个锅我不背!都是怪他太好了QAQ,他那个掠头发我真是百看不厌
严重怀疑之后的三日月也会带上黑羽麻璃央的影子……
没看过的小天使我推荐你们去看刀剑乱舞音乐剧!
那么,今天的内心独白小剧场
象征天下之刃·宗三左文字:唉……每个人都争抢我,他们到底是爱我的钱(划掉)是需要我身上象征天下的意义,还是想要作为一把名刀的我本身呢……好吧,那就证明给你们看,就算去掉我身上的天下象征,我也是不输给任何刀的……
(边说边忧郁地叹了口气)
另,请勿将刚到本丸的宗三带去5-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丽丝与红桃Q 30瓶;既春 1瓶;京墨与本丸全体也谢谢你们的支持~
下次为表示感谢,给你们看我写的无责任番外吧=v=
44、掌握分寸与忠于职守
“笑面呢?又跑去哪里偷懒了!”
在审神者愉快地与打刀们吃水果谈天的时候, 压切长谷部正抓狂地在房间里处理一堆待办事项。
他的主是个老古板,只负责需要手写的正式报告与回复,但凡终端上能够处理的一概都丢给近侍,之前还好, 但自从接受秘密任务后, 各种消息就雪花一样飞来, 最密集的时候终端上每小时都能刷出半屏新通知, 多数都是可有可无的情报,最重要的事情只会通过狐之助和纸质文书传达。
但有点强迫症的长谷部会把每一条未读都点开看完,然后将有用的整理汇报给审神者,这个工作会占掉他大量时间,信息量多且杂的时候就会更想迁怒。
“我在呢, 长谷部,”笑面青江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不要这么暴躁, 你这样很像钙质不足的人哦。”
没想到会有回应的长谷部猛一下坐直了:“你在附近的话就说一声……这是要去干什么?”
大胁差背着个小包,肩上的白装束被压的皱皱巴巴,浑身被睡眠不足的气息包围, 仔细看看似乎还有黑眼圈。
“被赶出家门了呢, ”大胁差微仰着头幽怨地说, “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已经不这么暴躁了。”
哐——
路过的石切丸失手将端着的木盒掉在了地上, 他顾不上盒子里滚出来的刀装,大步走来郑重地压住了笑面青江的肩膀。
“发生了什么误会吧笑面,一定是你说奇怪的话让主人误会了, 我陪你去好好解释——不,还是说要先去做个净化仪式效果会更好……”
大太刀的表情过于恨铁不成钢,让完全被笼罩在阴影里的大胁差压力陡然增大。
“喂, 石切丸,是把我当成什么不净之物了吗……”
虽然总得来说也没说错。
“你信他干什么,”长谷部漠然地提醒,“大概是主派给了他什么特别的任务,于是特地跑到这里显摆一下。”
“啊,是这样吗?”大太刀又看了看大胁差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抱歉,我一时情急,就……”
“没关系,反倒意外地知道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定位呢,”笑面青江活动活动肩膀,“所以每天都是这样担心我的呢。”
“行了,快说,是申请经费还是干嘛?”长谷部又转回头去奋笔疾书,刚开始的一点冲击在石切丸的对比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标记了已处理,所以你没看见吧,是今早的通知。”大胁差弯腰帮着石切丸捡那些四处乱滚的金刀装,“接下来的漫漫长夜你就要独自度过了。”
长谷部已经一目十行的扫完了那条消息,眉头紧皱:“这也太荒唐了,将各个本丸的胁差集合在一起去执行不知目的的任务,还不允许审神者跟随,主要你去参与?”
“哦,我会尽量愉快地度过的,”笑面青江答非所问地道,“这期间你就好好干吧,回来给你带慰问品。”
“预计时间一周?”
“不能按时回来的情况也是有的呢。”
长谷部叹了口气,在任务上添了几条备注:“那么去陆奥守那里,带上备用的刀装和御守,其他需要你自己判断,我会把这个作为以后类似任务的标准,所以不要觉着自己够强就不带足装备。”
“那我就不客气了。”将装满的盒子塞回大太刀手里,笑面青江又固定了下肩上的包裹,“这种工作可以去他的书房做,免得你这么烦躁——好了,回见。”
“我送你吧,”长谷部推开面前的纸笔站起来,“不要偷懒,先去取装备,你应该对任务内容有些预期了?”
大胁差没有拒绝这次陪伴,他向一边默默跟上来的石切丸笑了笑:“御守我已经从他那里收到了,胁差组队的话大概率是侦察任务,不会有太多战斗的。”
因为我们就擅长潜伏、侦查与暗杀嘛。
“等到你回来,弹三味线给你听吧,”大太刀摸摸头,突然想起来似的说,“本丸里新添了一把很不错的哦。”
“诶?这个时候说出来,是让我一定要回来的意思吗?”
大太刀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剑要用笛子和我一起合奏呢。”
“这次的任务对我来说算是奖励吧,”笑面青江终于还是说出了一点点真相,“虽然不像髭切,但我也是需要经常去战场冷静一下的啊……”
后面的声音太低,低到身边的人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总之,万事小心。”打刀板着脸说,不像关心,倒像是说教。
大胁差一笑接受了这别扭的好意。
虽然还是独自去完成任务,但有人等待自己平安归来的感觉终究还是不一样,这就是成为人形后才能相结的缘吗……哼哼。
“对我这么关心吗?”笑面青江托着下巴思考,“啊啊,也没什么能报答的,不如等我回来以后把寝♂当♂番的丰富经验倾囊相授给你吧?还有石切丸。”
不,大可不必。
打刀冷漠地朝他包裹里塞了一堆金刀装和两个御守,然后粗暴地推着他的肩膀向庭院外走去。
???
远离人群的御神刀迷茫地回想了一下早上有幸瞄到一眼的寝当番报告,不明白为什么原本温馨的气氛急转直下。
笑面愿意分享宝贵的经验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长谷部怎么是这个反应?
陆奥守伸了个懒腰,拍拍御神刀的背,哼着小调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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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三,擦一下脸。”
药研掏出手帕沾了些清水递过去:“溅的一身都是血,这种作战方式到底是像谁啊。”
“魔王嘛,就得是伴随着鲜血与烈火,”宗三左文字接过帕子轻轻拭去右颊上的血迹,“作为魔王之刃的我,有这种形象也是当然的。”
“是是,”药研用力一拉手上的绷带,随后完美地打了个结,“好了,动一下试试看。”
宗三左文字动了动小腿,感觉并没有影响行动,便站了起来:“我没有问题了,请向下一处前进吧。”
“按照通常情报判断,前面至少还有两处警戒才能进入敌方本阵,”药研打开转移装置看了一眼,“本丸时间是中午十一点,想回去吃午饭的话就要速战速决了。”
“人家有带酒哦,饿了的话可以喝两口~”次郎太刀摇摇晃晃地将抱着的酒壶怼过来,“这么早就结束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