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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我想给我家孩子最好的。”
孩子？
山本武打量着对面这个白发青年，看不出来啊，明明看起来还没成年居然已是人父了，好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娃娃脸吗？
这种为孩子着想的心情真不错！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方看起来由衷地为椎名川能够得到这条鲫鱼而
是个好人啊，椎名川这样想着礼貌地向对方表达感谢并且道别，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就只是偶然遇见的陌生人，对对方没有任何了解，不会再产生其它交集。
没错，前提是没有意外的话。
椎名川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没有停留直接赶去电车站，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很好，晚饭之前绝对能够回到家。
电车站里空无一人，偌大一个空间只有椎名川一人的脚步声，脚步声在回声的加持下放大，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地上，可能是电路接触不良的原因，灯光忽明忽灭。
嗯……怎么说呢，今天的人好少啊，不如说完全没有人嘛。
椎名川漫不经心地想着，踱步进入电车内，电车内依旧没有一个人，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待着电车出发。
“等等等等！”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由远至近，再加上急促的脚步声可以判断来人正在匆匆往这边赶。
椎名川看到他之前见到的少年赶在电车门关闭的前五秒冲进电车。
椎名川以这样的速度冲进来的话那名少年就会来不及刹车因为惯性而撞到电车壁上，所以椎名川站起来赶在对方撞上去之前拉住他。
“谢谢！”
对方站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道谢，果然是个好孩子啊，椎名川再次确认了他的判断，少年看到他好像有些惊讶
“啊！你是之前那位。”
“嗯，之前谢谢你。”
“嗯……是这样没错。”
椎名川注意到对方手上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这是北海道超有名甜品店里卖的人气限定原味双层乳酪蛋糕。
“真厉害啊。”
椎名川这样感慨着坐到原来的位置，能买到这份原味双层乳酪蛋糕可不容易，对面一点也不认生，脸上带着十分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爽朗笑容
“毕竟是任务嘛。”
“任务？”
“嗯，是黑手党游戏的一环，小鬼说的找到北海道的代表产物，最开始是想要买海鲜的，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这个比较合适。”
少年一点也不拘谨直接坐到椎名川旁边和他聊天。
黑手党游戏？椎名川看着眼前的少年，对方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一看就是一直生活在光明世界里的人，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从这样的孩子口中听到黑手党游戏五个字，怎么说呢？至少椎名川觉得有些可爱。
“真是多亏了小哥你啊，顺便之前那种为人父母想要给孩子最好的想法很帅气哦！”
嗯嗯？为人父母？谁？是在说他吗？
察觉到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的椎名川不由得出声辩解为自己正名。
“你误会了，我没有孩子，我说的那孩子是我的……”
椎名川停顿了一下，太宰是我的……是我的什么呢？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还是我的……
“是我的弟弟一样的存在？大概？”
椎名川歪歪头，作出一副困扰的表情，是弟弟吗，但好像又有些不对，明明他应该是把太宰当作家人来看待的，但感觉说是弟弟又很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椎名川想不通。
少年一开始还因为自己的误会有些尴尬，结果看到椎名川这副样子后他被逗乐了
“怎么会自己也不清楚呢？他是你的家人吗？”
这次椎名川没有任何的犹豫了
“是的。”
“那他比你小吗？”
少年再次发问，这次也是没有丝毫难度能够立马回答出来的问题。
“当然。”
“那不就是弟弟了嘛。”
“是……是吗？”
椎名川自己也搞不明白，但是他把太宰当作家人而且他还比自己小，那就，那就是弟弟了吧。
“嗯，是我的弟弟。”
椎名川肯定地回答，心中的些许违和感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说起来刚才开始就感觉好冷啊。”
少年用手搓搓自己的胳膊，胳膊上已经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电车里有开着冷气吗？”
“……”
椎名川看着少年，准确地说是看着少年的身后，瞳孔微缩，他轻轻地掰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小哥？”
“……你不该上来的。”
“诶？”
椎名川没有理会对方的疑惑而是迅速拿出手机，手机上的信号显示已经变成最弱的了，椎名川抓紧时间简短地给太宰治打了一条短信。
【今天晚点回去】
短信在经过几秒钟的加载后顽强地透过微弱的信号发送出去，在发送出去的下一刻手机的信号完全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放慢动作，尽可能轻缓地从座位上坐起来，仿佛害怕刺激到什么东西一样。
“不过也可能是我的原因，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椎名川能够明白发生这种事是因为他，他在吸引着怪异。
他并不是有意被引导过来的，而是比常人更加容易误入而已，但即使是那样也应该是极为小概率的事件。
或许是因为刚在蛛反田琉璃那边大闹一场沾染上了【”$%^=】的气息，所以一下子就进入了这个空间，而这个少年完全是被自己牵扯过来的，只是因为和他近距离接触了，这导致对方身上也沾染了些许的气息。
“虽然应该不会被攻击但接下来请务必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少年不解，但接下来他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椎名川的眼睛。
那双眼中映照出他没有看到的风景，电车里哪里没有人，分明坐满了人，只不过那些人大多都不完整，有的只有下半身，肠子裸露在外面，有的半张脸都没了只有血液在不停往外流，这样的，绝对不正常。
电车的窗外一片漆黑，一只又一只大小不等的眼球紧紧地贴在窗户上，眼珠上布满红色的血丝而它们的视线都追随着这辆电车中唯一两个活人。
少年咕嘟一声轻咽一口唾液，椎名川注意到对方喉头的耸动以及突然握紧的双手。
少年学着椎名川那样轻轻地将蛋糕盒子放到座位并缓慢地拿出在他背着的包裹中放着的棒球棍。
“没事的，只要不刺激他们他们就不会攻击你，并且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是椎名川……那个……”
椎名川以为对方被吓到了，他努力斟酌措辞希望能让对方相信自己，但之后椎名川发现是自己多想了，因为少年的眼中有疑惑有恐惧但是他非常的冷静。
椎名川觉得他可能看走眼了，这个少年可能并不完全生活在阳光之下，因为那眼神，他认识那种眼神，之前森医生带过来的那位银狼和这位少年有着相似的眼神。
那是杀手的眼神。
“山本武，我的名字是山本武。”
第26章
“椎名先生莫非是阴阳师之类的？”
山本武在椎名川对他解释这个东西近乎无害即使不用管它这辆电车也能自动绕回最开始的地方后就放松多了，虽然依旧握着他的棒球棍但是已经开始相对放松地将背后的重量倚在靠背上。
椎名川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的，但不可思议的事他确实在看到这东西后就理解了它的本质，它是什么、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于这里以及一般并不会对误入的人造成□□上的伤害。
啊当然心理上的伤害就没办法了，一般人遇到这种灵异事件果然还是会被吓个半死的吧。
不过说到底他为什么能够理解？
好奇怪，和他在梦里见到的那光辉球体有关吗？
那是门，亦为键，全为一，一为全之物，原初的话语的外在表现，过去在祂，现在在祂，未来皆在祂，那是一个由无限存在与自我组成的事物，所有一切皆在祂之中，而祂也存在于所有一切之中
那是超越一切的伟大，绝对的真理，永恒的观测者，其被称作，其名为——
“椎名先生？”
山本武看椎名川半天没有出声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啊，抱歉我走神了。”
椎名川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拽到现实，现在可不是思考这种东西的时候。
就在这时电车停了，由于山本武并不能看见那些东西所以他只能通过椎名川的眼睛观察情况，那些身体大多残破不堪的人们站了起来整齐有序地走出电车。
“我们也走吧。”
椎名川主动拉住山本武的手，在山本武看来椎名川的嘴角有着柔和的笑意但眼中又有些悲伤，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怀念的事物一样。
“诶？我们要出去吗？”
“嗯。”
椎名川没有看山本武，他注视着那些亡灵们，以及在电车一朵一朵逐渐盛开並且不断延续成为一条道路的万寿菊花丛。
“你如果想留下来也可以，但这可是不多见的场景，是可以抵消被卷进来的倒霉那种程度的场景。”
漫天的星辰汇聚起来，银河延续至彼方和万寿菊的花朵一起指引着已死之人应当行走的道路，这里是此方与彼方的交界处，生者与死者的分割线。
“是吗？那可真是令人期待。”
山本武笑了起来，没有问椎名川理由，就这样相信了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物。
“嗯……然后这是我刚刚才想起来的，我不擅长这种东西，但是因为很简单所以就算是我这种半吊子也能用出来。”
椎名川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覆盖在山本武的眼睛上并且有点新奇地看着对方的反应，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就这样让自己碰触十分容易被伤害到的眼睛。
明明拥有那样的杀手一般的眼神但又这么容易相信他人，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椎名川这样想着。
山本武听到椎名川的口中吐露出十分晦涩低沉的语言，山本武听不懂那究竟在说些什么整体听起来就好像巫婆的魔法咒语一样，然后他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他已经十四岁了，早就过了相信圣诞老人的那种年纪，自然也知道魔法啦——巫婆啦——这种东西仅仅是存在于孩童绘本中的幻想。
椎名川念完那句话之后将覆在山本武眼上的手拿开。
……说不定真的有魔法？
山本武晕乎乎地想着，一下子发生的事太多让他的大脑有些过载，幽灵这种超自然的东西都出现了，那么魔法……魔法说不定也是存在的？
山本武看到了没有尽头的金色道路，透明的泛着淡蓝色的微弱光芒的灵体，永不结束的黑夜以及永不熄灭的繁星。
山本武现在十分赞同椎名川说的话，这确实是不多见的足以抵消被卷入灵异事件的倒霉程度的景象。
山本武看着椎名川，觉得对方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他是魔法师吗？还是伪装成人类的妖精？或者说其实他也是幽灵？
椎名川仰起头看着那片星空，星光划入他金色的眼瞳中，山本武也看到了星空同时看到了比万千星辰更加绚丽的东西。椎名川的眼睛难道是用星星的碎片打造成的吗，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双眼睛在闪闪发光？
山本武是这样想的，同时他也说出来了。
“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不，比星星还要好看，你是从星星那里来的妖精吗？”
说完山本武就想打自己一巴掌，对刚认识的人在说些什么呢，还星星来的妖精，幼不幼稚。
“诶？”
椎名川愣了一下，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我不是从星星来的，我是从地球来的，我也不是魔法师我的种族是人类。”
然后椎名川突然想起太宰对他说的【有关椎名川是外星人的可能性报告】又有些不确定地歪歪头
“大概？”
山本武现在又不感到尴尬了，他现在只想笑，在电车上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也太好玩了吧？
椎名川在说完刚才那些后嘴角扯开一个很柔和的弧度，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谢谢，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的眼睛，我很开心。”
椎名川拉着山本武的手将他带到地面上，山本武好奇地踩踏着万寿菊铺成的道路，它们在这夜晚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虽不够明亮但指引道路也是足够了。
山本武蹦了一下，再次落到地面上时他的踩踏处飘散出了更多金色的光点，这个发现让山本武十分开心，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跳来跳去致力于制造出更多金色的光点。
但随即他停止了动作，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人在，而他，山本武，刚才像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家伙那样蹦来蹦去。
山本武捂住脸，这是第几次了？为什么感觉他在椎名川这里丢了好几次脸？
山本武将手指露出一些缝隙，通过缝隙观察椎名川的神态，对方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完全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其实椎名川刚才只是在走神计算自己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家，结果掐指一算，完蛋，可能赶不上晚餐时间了，早知道刚才给太宰发短信的时候加上一句【自己去外面吃点东西】了。
结果等神游天外的椎名川回过神来时他看到刚才还在一脸兴奋蹦来蹦去的山本武正捂着脸并且手指露出一些缝隙悄悄看他。
椎名川：……这孩子怎么了？
椎名川以为对方是担心这万寿菊花丛有什么危险所以才不继续了，于是他出言安慰道
“没事，这些东西是无害的，你就算再蹦一个小时也没问题。”
反正他们只有等到这个世界“察觉”到有生者进来的时候才能被自动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