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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墨西斯只想将那蠢货倒吊在巴洛克城堡的塔楼上。
值得一提的是，那栋倒霉矗立在战场中心，碎了二十层玻璃还昏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大厦，名叫奥斯本大厦，正是奥斯本集团在曼哈顿区的总部。
“看在这是蜘蛛侠的份上。”哈里·奥斯本摸了摸自己英年早疏的头发，“这笔战损就由奥斯本集团自己处理好了。”
不管超级英雄动手的初衷是什么，战斗过程中留下的战损却是不容忽视的。蜘蛛侠不是复仇者联盟一员，没有一个斯塔克集团专门用以清理和修复财产损失的灾难控制局为他善后。
当然，蜘蛛侠动手时一向干脆利落，动静很小，基本没有给城市建筑、街道车辆造成什么损失——最多有一些被蜘蛛侠扔到警局门口的渣滓们叫嚣着要起诉蜘蛛侠人身伤害。
恭喜奥斯本集团拔得头筹。
麦克斯·狄龙死死盯着平板电脑，眼睛又开始漏电冒蓝光了。
“蜘蛛侠果然是纽约之光，只有他发现了那个藏在雾气中的杀手。要不是他势单力薄，那个家伙一定会被蜘蛛侠抓住！”干脆无视了报道中蜘蛛侠打飞橙色光芒后自己直接飞走的描述，“那么认真努力维护纽约和平的蜘蛛侠，不仅没有帮手，还要被那些没用警察拖后腿……他会需要我的吗？我可以吗？”
麦克斯·狄龙已经没在看平板上的新闻报道了，他现在盯着的是光线暗下来的平板电脑上倒映出来的自己。他盯着自己的变了许多的脸，碎碎念道：“做蜘蛛侠的助手，我可以的，Spidey，我可以！”
涅墨西斯微微眯起眼睛。
彼得：“……”救、救命！
“麦克斯！”哈里·奥斯本用力地拍了麦克斯·狄龙肩膀一记，示意他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喜欢蜘蛛侠，我也喜欢。我们只是普、通、人，普通人是没办法参与进蜘蛛侠的夜巡里的。”
哈里·奥斯本强调，注意点，这里可是有两个普通人。别忘了麦克斯·狄龙这个身份还在被通缉中，现在的假身份不能暴露了。
不得不说，哈里·奥斯本这个朋友身份在麦克斯·狄龙这里还是很有用的。他深吸了两口气，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他指着重新亮起来的平板电脑，认真地对彼得和涅墨西斯说道：“这不是蜘蛛侠的错，是警察太过无用，不能配合蜘蛛侠行动。还有所谓的复仇者联盟，嗤。”
彼得：“呃……”
这就是毒唯吗？
虽然唯的是他自己，但彼得已经尴尬得快抠穿鞋底了。
这敢于拉踩一切英雄来捧自己的狂热粉，太让当事人羞耻了。
彼得默默移开目光，再一次坚定了自己死死护住蜘蛛侠马甲的决心。
***
哈里·奥斯本和麦克斯·狄龙，一个要赶回总部处理这一次的总部大厦被波及的事件，一个满腔热血要为蜘蛛侠出生入死拳打复联脚踢警局，都要回纽约。
涅墨西斯虽然不想管Reality捅出来的篓子，而且目击者描述中的橙色光芒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彼得作为被牵扯进来的当事蛛，没法在这样的事情里置身事外。
涅墨西斯勾起的唇角里带着杀气。
就这点小事也能给他搞砸，不只Reality一个，跟他一组的Space也跟着一起挂塔楼吧。
旅行计划中止，全员返程。
两个小时后，异变陡生。
纽约市，又、出、事、了！
彼得看着手机上推送的网络新闻，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本来已经散去的雾气，再一次在纽约市聚拢，声势浩大，绝非第一次能够比拟。
因为从卫星影像上来看，厚重的雾气如锅盖一样，将整个纽约市都倒扣在了雾气中。
不仅是雾气。
可能是海市蜃楼或者其他全息成像，纽约市上空的雾气竟隐隐出现了另一个世界，宛如倒影，却在细节上呈现出属于另一个国度的阴冷诡谲。
与现实中一模一样的高楼林立之间，不是板油路面，而是一片铁树之林，钢铁的树叶在枝桠中伸展开来，无情地刺穿一具具仍在痛苦挣扎着的身体。鲜血顺着铁树锋利的轮廓流淌下来，隐隐有灵魂痛苦的哀嚎。
与铁树之林相隔三条街道之外，一条流淌着尖刀的湍急河流时不时冲击着姑且算是在岸边的高大建筑，被尖刀划过的墙壁不断崩毁断裂，碎石扑通扑通落入河流之中，随即就被河水中密集的尖刀戳得粉碎。
“这是什么东西？！”彼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影像中雾气里的阴冷国度。
“海姆冥界。”一旁的涅墨西斯开口，他单手托着下颌，为自家信徒解惑。
“海姆冥界？”彼得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是北欧神话中九大国度之一，只有亡者才能够到达的世界？”
鉴于索尔·奥丁森忙于寻找弟弟，并没有加入复仇者联盟。虽然他曾在纽约之战中出过力露过脸还跟操控冰雪巨蛇的魔法师有关系，最后还因为引动雷霆的能力得到了雷神的称号，但称号归称号，官方不出面帮着解释一下，没有几个民众将真名不详只有一个雷神称号的超级英雄跟北欧神话中的雷神索尔联系到一起，哪怕他有时候会嚷嚷自己是伟大的奥丁之子。
但行走在寻找弟弟路上索尔·奥丁森和正在百老汇纵横捭阖的洛基·劳菲森来自于阿斯加德这件事，在某些人之间并不是个秘密。
参加过纽约之战，跟复仇者联盟保持着良好以上关系的蜘蛛侠，自然也知道。
得知索尔·奥丁森和洛基·劳菲森是兄弟的事实对看过北欧神话故事的人是真的很不友好，好在彼得想想真实的钢铁侠和纽约小报中描述出来的钢铁侠之间的差距，好吧，都是正常现象。
嘴上说着“正常现象”，但彼得还是将那本北欧神话故事扔进了收纳箱中后塞进了床底下。
现在一听海姆冥界，虽然脑中想着肯定有差距，但彼得还是不免警惕起来。
第111章
传说中的冥府突然伴着雾气出现在纽约市中，这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慌乱却又忍不住庆幸本叔和梅姨外出访友，现在并不在纽约市内，彼得注意到对面哈里·奥斯本探究的视线，连忙开口道：“冰冷而充满雾气的世界，铁树之林还有流淌着尖刀的斯利德之河，确实很符合北欧传说中描述的海姆冥界。”果断转头看向涅墨西斯，彼得语气认真，“奈米真聪明。”
扑面而来的狗粮让哈里·奥斯本嘴角抽搐着移开视线，跟飞行员联络。
“……无法进入……降落在边界……”
涅墨西斯抬手捏了捏彼得的耳垂，他知道海姆冥界，自然是因为他曾经去过那里。
那里是九界亡灵的归途，死亡领域投影在现实维度中的一角，后来阿斯加德的神王奥丁与皇女海拉反目之后，那位曾经为阿斯加德立下赫赫战功的女神就被奥丁封印在了海姆冥界之中。
自此之后，幽静死寂的海姆冥界多出了怨愤诅咒的声音，来自于曾被无数阿斯加德子民认为板上钉钉必将继任王位的强大女神。
在涅墨西斯原本的宇宙里，奥丁与海拉的反目有洛基·劳菲森的推波助澜，擅长玩弄心灵的冰霜巨人之王早早就发现了这对父女之前的隔阂。只稍作推手，曾将征服的战火烧遍九界的组合就破裂开来。
但这个宇宙……都发生了洛基·劳菲森被奥丁收养，跟索尔·奥丁森竹马竹马长大的人间喜剧，海姆冥界里有没有一个海拉，还真说不清楚。
好吧，主要是涅墨西斯不在意，完全没有探究的欲-望。
半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停在笼罩了整个纽约市的雾气边缘。
雾气边缘处，政府派出军队驻扎，任何人不得进入。
外界已经联系不到雾气内部了。
安理会正就此事进行紧急磋商。
当然，没了一个已经被关进监狱中的亚里山大·皮尔斯，又经历过核-弹威胁，这一次总算没有议员敢提出直接给纽约一颗核-弹了事的建议了。
遥遥看着那不断涌现出海姆冥界诡谲阴冷幻影的雾气，跟一心一意想要冲进纽约帮助蜘蛛侠的麦克斯·狄龙不同，回纽约的决心其实没那么坚定的哈里·奥斯本索性停下脚步，转而琢磨着怎样帮忙将麦克斯·狄龙送进去。
在蜘蛛侠的问题上，麦克斯·狄龙是不能劝的。
隔着路障和警戒线，涅墨西斯平静地看着雾气笼罩下的纽约市。他的手掌轻抬，感知着来自于雾气越来越浓重的死气。
不是幻境，不是海市蜃楼，是海姆冥界的一角跟现在的纽约市重合了。
现实的世界里弥漫着充满死气的迷雾，越来越多的人倒地昏迷。而倒映在现实世界之上的海姆冥界中，那些昏迷之人的灵魂在传说中的冥府中游荡，冥府的法则吞没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在极致的寒冷瑟瑟发抖，一点点落入彻底的死亡之中。
非常不巧的是，涅墨西斯在这雾气中还感知到了灵魂法则的气息。
涅墨西斯嘴角微抽。
麻烦！
彼得在跟本叔通过电话，再三确定他和梅姨外加科伊并没有被这诡异雾气困在纽约市后，失去了明面上一定要回纽约理由的彼得拉着涅墨西斯，表示他们先去附近的纽瓦克市避避。
在这中大型危难出现的时候，帮不上忙的普通人最好的选择就是主动避开，不给政府或是超级英雄添麻烦。
哈里·奥斯本表示理解，还主动派车子送他们一程。
可惜哈里·奥斯本不知道的是，那位司机一路开了个空车。
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的涅墨西斯带着彼得，直接回到了皇后区的家里。
家里家外，除了歌剧院模型世界里一心一意教导弟子音乐的歌剧魅影和三个没有假期的音乐学徒以外，无论是四个法则聚合体还是家教三人组，统统不在家。
窗外雾气浓重，路灯的光亮被这些雾气不断削弱，只照亮了星点地方。
“真是糟糕啊。”彼得喃喃，他的蜘蛛感应在他到家之后就响个不停。他抖开制服，飞快换上。
换上了制服，稍微测试了一下蛛丝发射器，彼得转头看向涅墨西斯。不待他开口，涅墨西斯直截了当地道：“走吧，这次一起。”
蜘蛛侠的夜巡活动，涅墨西斯基本不会参与，因为在涅墨西斯看来，那是蜘蛛侠自己捍卫领地的战斗。但这一次事件不同，这其中有一大半是他家的崽子惹出来的麻烦。身为倒霉催的父亲，涅墨西斯不得不捏着鼻子出去处理这个麻烦。
当然，涅墨西斯不会跟彼得这么解释。他只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围上一条红蓝格子的围巾，淡淡开口：“这次的问题涉及到外星势力，你一个人处理不来。”
“奈米，谢谢。”这句话虽然听着像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但彼得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他对海姆冥界的印象就停留在神话传说中，完全做不到像涅墨西斯一样看一眼就知道雾气中呈现出的一角是哪里。
彼得虽然不会向涅墨西斯祈求什么，但来自于涅墨西斯的帮助，不需要拒绝，他只要欣然接受，满心欢愉就好。
涅墨西斯抬手捏了捏彼得的脸。
因为面罩的存在，手感一点也不好。
涅墨西斯静默片刻，果断伸手拽下蜘蛛侠的面罩。
“奈米……”彼得一脸无奈，因为摘面罩的动作，之前被面罩压下去的头发全部竖起，乱糟糟堪比鸟窝。
涅墨西斯压下彼得的乱毛，直接将人按在墙上，吻了过去。
彼得下意识抬手，抓住了涅墨西斯的衣角。
“等等……不是……时候……”
细细将彼得的嘴唇碾成红艳的颜色，感知到制服下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时，涅墨西斯才克制地停下了动作。他看着倚靠在墙壁上穿着蜘蛛侠紧身制服正喘个不停的彼得，手指慢慢地抚过彼得的唇角，似是自语一般轻声道：“失算了……”
“什、什么？”彼得用力地咽了咽口水，手掌撑在墙上，直起了身体。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虽然脸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去，但表情勉强保持在严肃认真准备干正事上。
“没什么。”涅墨西斯提着那只面罩，重新给彼得套上。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比起从休闲装或是睡衣的彼得，眼前这个穿着这套紧身制服，勾勒出少年略显消瘦但不羸弱轮廓的彼得异常色气，就这么扒光了按在床上的样子一定会很可口的吧？
所以说，这就是广大网友们口中的“制服诱惑”？
嗯，确实很诱惑。
完全不知道涅墨西斯想到奇怪地方的彼得缓了口气后就急匆匆出门了。
感谢涅墨西斯的帮助，在目前电子讯号齐齐失灵的纽约市中，彼得不至于来一趟地毯式搜索才能够找到战场。唯一让彼得有些麻爪的是，明明可以随手开空间赶路的涅墨西斯却让彼得荡蛛丝带他一起赶往目的地。
彼得：“……”
平日里，在纽约市钢铁丛林间上蹿下跳的彼得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也很擅长“带货”——帮警方节省警力嘛。反正就是拎着或者是抛起来接住抛起来再接住的小事，看被带的“货物”被吓得嗷嗷大叫的样子，彼得就当这是为之前的受害人小小地报复一下了。
可要将被带货的人换成涅墨西斯呢？
彼得深深觉得这样的赶路方式一点都不适合涅墨西斯。
“这个……不好吧。”彼得犹犹豫豫，“而且，奈米你穿成这个样子，不太保险啊。”
这么一张昳丽至极的脸蛋，看一眼便印象深刻，万一有恶势力以此挖掘到涅墨西斯日常的身份呢。
涅墨西斯抬手搭在彼得的肩膀上，淡淡道：“看了也记不住，认不出。”
彼得：“……好吧。”
于是，曾经荡来荡去，各中高难度体操姿势也难以比拟其柔韧度和灵活度的蜘蛛侠这一次老老实实地当了一回搬运工，他这一次荡起的弧度甚至都不敢太大，处处透着小心翼翼谨慎，最终让他以比平时慢了一倍的速度赶到了曼哈顿区的复仇者大厦。
曾经的斯塔克大厦，现在的复仇者大厦，纽约的地标建筑，不仅能够吸引本地人外来人的目光，各路反派也乐于将其作为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