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身为首领也应该这样。”沢田纲吉看着少年眉眼之中的迟疑,眉眼锐利了起来,“当你做出一个决定,就不要瞻前顾后。”
“……无论代价是什么。”
南川悠讷讷了几声,有些不知所措,除了刚刚相遇时,这个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显得十分警惕和锐利,之后的他很少见过沢田纲吉如此严肃的模样。
似乎发现自己把少年吓到了,沢田纲吉才微微—愣,从深沉的回忆之中清醒了过来,露出了稍稍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好像跑题了……”
“没事。”南川悠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沢田纲吉,“我明白您的意思,谢谢您的指点。”
虽然他确实为了不动峰的缺席感到遗憾,但是之后他并没有什么时间去思考那些。
因为他即将与立海大相遇,留给他与并盛中学的时间不多了。
南川悠抿了抿唇,透过天守阁的窗户看着远处的万叶樱。
随着本丸面积的越来越大,在意识到本丸的中心就是那颗万叶樱后,南川悠就和刀剑们商量,将本丸的建筑重新规划,中心仍然是那颗如同天之柱一般的万叶樱。
和沢田纲吉聊天后,南川悠也放松了很多,想起了对方的建议和队员们蔫蔫的状态,南川悠果断……
让所有的正选们恢复到比赛开始前的高强度集训之中。
“四强,意味着我们已经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名额。”
“你们难道想带着狗屎运的标签,走进全国大赛的赛场吗?”
“想想看,那可是全国大赛,全日本各个地区最强的网球部,未来和你们交手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在国中网球界大名鼎鼎的人物。”
“所以,训练吧。”
而在经过两天透支体力的训练后,南川悠看着已经不再胡思乱想的队员们,忍不住给闲的在本丸喝茶的沢田纲吉点了个赞。
因为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恢复了大半。
整个人就像是抛弃了所有的负担,轻身上阵。
果然,重体力活动是消灭胡思乱想的最好办法。
而此时,南川悠看着手机中—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恭喜晋级,这是你们应得的,全国大赛见。——橘桔平”
按照规则,关东赛区晋级全国大赛的名额共有五个,前四个自然是四强,而第五名则是战败组的重新循环。
是的,网球比赛的赛制并非简单的单循环或者双循环,而是在单循环淘汰的基础上,将剩下的队伍重新打乱战斗。
等等。
南川悠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个额外的规定。
每个赛区比赛时,作为主办方是多出一个名额的,即为关东地区一共有六个出线名额。
而争夺名额的球队里……
有不动峰和冰帝。
这也就是说这两个球队在今年。
有机会重新相遇?
南川悠—下就激动了起来,给不动峰回复了“谢谢,全国大赛见。”后哪怕小腿酸软,也在院中激动地蹦了两圈。
今年关东地区的中学网球大赛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拨弄着,各种消息层出不穷。
先有种子队冰帝意外输给黑马不动峰,后有黑马比赛迟到,将四强名额拱手让人,还有立海大弃将即将带队挑战王者立海大。
让关注这场网球比赛的吃瓜群众过足了瘾。
而就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关东地区大赛的半决赛就那样拉开了序幕。
带队早早来到比赛场地,看着对面熟悉的土黄色运动服,南川悠却感觉心情很是平静。
比赛啊,我的对手……会是谁?
南川悠的视线在熟悉的立海大正选身上——扫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不动峰他如剧情一般的迟到了,原因是我不想写比赛了……(虽然原剧时间应该不是这场,但我也不记得。)
嘛,感觉快要完结了,心慌意乱的。
加油,保持日更到结束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站在球场裁判席,?南川悠正在按照规定向赛事的组委会提供参赛名单。
而这个时候,立海大的网球部长也缓缓走来,将手中盖着立海大校徽的印章递给了裁判。
南川悠盯着哪个白色信封上的印章,?眼神中是十足的好奇。
按照规定,?比赛名单会在开赛前公布,?而这份名单也没有临时修改的规定。
正与裁判组寒暄的幸村精市注意到南川悠好奇的目光,微微转过头,?冲南川悠眨了眨眼睛。
“怎么,?很好奇?”
“才没……好吧,?是有点。”南川悠对上幸村精市的那双漂亮的眸子,没有隐瞒地点头。
不过他隐瞒也没有用,?他的确想知道自己的对手会是谁。
“唔,?那就……”幸村精市笑盈盈地摸着下巴,?在南川悠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说道,“不告诉你。”
“啧。”南川悠翻了个白眼,?“幸村学长还是这么恶趣味。”
“哈哈,?那比赛结束请你吃饭吧。”
“庆祝我胜利的奖品?”虽然不觉得并盛中学能赢,但是赛前的豪言还是要放的。
“嗯?”幸村精市看着南川悠,仿佛看见了一只炸着毛就以为自己是老虎的猫咪,?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拍在了南川悠的脚步声,?“是给我可爱学弟的一点安慰。”
两队的队长在裁判席前亲昵的对话,?让端坐在裁判席后的裁判们偷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两人的关系到底好不好?
究竟是是《体育月刊》上的关系好是真的,?还是《网球月刊》的好是真的?
不得不说,哪怕裁判们是教育局的老师,八卦欲也是很强的。
南川悠和幸村精市自然不知道裁判们心中是什么,鉴于准决赛的重要程度,?南川悠返回了自己的半场,加入正选中开始热身。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比赛场周围的观众也越来越多。
因为已经进入关东大赛的半决赛,这次的比赛场地换成了有观众席的正规体育场,而不是之前比赛的训练场。
南川悠抬眼一扫,就看见了不少熟悉款式熟悉的运动服。比如在并盛和立海大比赛结束后,就会进行另一场比赛半决赛的青学和六角中等。
“好多人啊。”
“是啊,好激动,这还是第一次比赛被这么多人围观。”
南川悠听到了身旁窸窸窣窣的对话声,转头给了带头在热身中走神的副队长严肃的一瞥。
并盛的球员们果然安静了下来,开始认真热身。
等到时间差不多,南川悠看到教练席岩宗教练的示意后,才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停了下来,穿上了长袖的运动服,保持身体的温度。
此时,伴随着裁判的示意,两队球员重新走回出了场外,同时看着场内大屏幕。
裁判组已经将两队的正选顺序排列,南川悠抬头看向了立海大,轻松浅笑的表情……
裂了。
不过其实已经没人注意南川悠的表情,因为所有看到这份名单的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A1-立海大附属中学
双打二:真田弦一郎,柳莲二
双打一:柳生比吕士,杰克桑原
单打三:切原赤也
……
南川悠僵硬地转动脖子,仿佛听到了关节如生锈的机械零件一般传来了“咔咔”的声音。
“噗哩,被吓了一跳。”
猛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南川悠才回过神。
“你们这是……”
南川也思考了很多立海大的排兵布阵,因为立海大的正选基本都是熟悉的人,可是他却没想到,立海大居然让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两人双打。
为什么要让柳和真田双打?
这是什么奇怪的布局?
这两个人加上幸村精市不是万年单打选手吗?
“因为大家很熟了嘛。”丸井文太熟练地拍勾跨队勾着南川悠的脖颈,笑嘻嘻地道,“所以大家决定给你一点惊喜。”“你……确定是惊喜?”
南川悠抬头看着嘈杂的观众席,非常肯定此刻震惊的不止自己一个。
“你们……这个名单真不是随便抽签的?”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南川悠觉得莫名有种被扎心了的痛。
“自然不是。”幸村精市拍了拍丸井文太的手腕,眼神示意这个跳脱的红发队员回到队伍中。
南川悠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幸村精市。
“比赛结束后跟你说吧。”对上南川悠好奇的眼神,幸村精市说道,“现在大家要入场了。”
“好的。”
两队身着运动校服的球员入场,比赛即将开始。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立海大和并盛中学站在了球网的两侧。
看着对面笑容温柔,肩披校服外套的幸村精市,南川悠慢慢勾起了嘴角。
“怎么了?”幸村精市压低声音问道。
“啊,好像不经意间,我的目标达成了。”松开手,南川悠看着自己的手腕,“我是不会输的。”
“你是在挑衅我吗?”回答南川悠的却不是幸村精市,而是少年稍显暴躁的嗓音。
“啧。”看了一眼努力瞪着自己的切原赤也,南川悠耸了耸肩。
伴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向,两支球队隔着球网鞠躬。
“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随后握手,双方球员回到选首席坐好,第一场比赛的双打二选手上场。
不得不说,不到一年,立海大的正选们实力更强了,如果不是立海大是他的队伍此刻的对手,他恐怕会觉得更轻松吧。
两场6-0
并盛中学的好运和薄弱的根基在强大的立海大面前被碾压的粉碎。
看着走下场的双打球员,南川悠满是担忧的站起身。
“感觉怎么样?”
“压力好大,这就是全国冠军的实力吗?”
“”
注意到四个人虽然身体疲惫,精神虚弱,可是没有被强大的实力打击,南川悠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输赢都是一时的,但是如果在一场比赛中被磨平了争胜之心,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南川悠很庆幸自己的队员们虽然因为大比分的失利而难过,眼中对网球的热爱却没有被抹消。
此刻他们满眼都写着。
“我们回去加训吧!”
太自觉了。
南川悠觉得,为了不让大家这么自觉的精神被浪费,他也不能让立海大带着全胜离开啊。
单打三。
立海大:切原赤也VS并盛中学:南川悠
因为两本杂志的渲染,不少人都知道了南川悠和切原赤也曾是同班同学的经历。
因为围观群众奇妙的想象力,这场比赛仿佛还被赋予了其他的使命。
握着惯用的球拍,南川悠缓缓走上赛场,而明明和观众席隔得很远,他却感觉到了周围被八卦的目光所环绕。
有一些观众看着并盛的两连败,在意识到并盛这匹黑马是无法冲击立海大的王座,已然退场了。
比起网球,那些观众更在乎的是胜负。
但也有不少的观众留了下来,有些是来观察对手的球队,有些则是单纯的网球爱好者,甚至还包括……一些八卦群众。
“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约定好了,谁胜利就会成为立海大的下一任网球部部长?”
“别上论坛看八卦,专心看比赛。”
“学长,你不刷论坛怎么知道我是看论坛知道的?”
“我,只是收集数据。”
南川悠不知道观众席的讨论,听着耳边立海大那一声声“常胜立海大”的口号,南川悠觉得凭借着今年并盛的实力,没准可以组建一支啦啦队了。
嗯,虽然比不过冰帝的华丽和立海大的气势,比青学声音大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南川悠忽然听到了观众席骤然安静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一群黑西装从观众席大咧咧的走入,然后缓缓拉开一面横幅。硕大的横幅占据了将近半面的观众席,双面赫然写着:
“并盛加油!委员长与你们同在!”
什。 么。 鬼!
南川悠用表情诠释了此刻的茫然和尴尬,仿佛再次深陷社会性死亡现场。
“感觉……最近风水不对啊,水逆?”南川悠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噗嗤。”
清晰地,他听到了对切原赤也的压抑的笑声。
“你……想笑就笑吧。”南川悠抽了抽嘴角。
“哈哈哈哈哈。”于是毫不掩饰的,切原赤也将手搭在球网上,大笑着蹲在了地上。
而在观众席中,有个对此发出了不同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