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就自己学,哥你别怕啊。”和风轻声安慰着他,“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接受让你觉得舒服的状态就行。”
许砚的声音闷闷地,“为什么?”
“为什么啊?”和风又笑了下,胸腔带着明显的震动,“哥你这是在骗我表白,然后拒绝我,对不对?我可是很聪明的,绝对不跳坑。”
许砚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又说了一句真心话,“我不值得你这样。”
“怎么不值得?我哥这么好,什么都值得。”和风托起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是我逼得太紧让你不舒服了吗?以后我只给你送饭,不和你一起吃了,好不好?”
和风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没有什么被拒绝的难过,反而有些想笑。许砚就是太善良了,连他这种忠诚的舔狗都不舍得利用。
许砚也顾不得他有没有表白,狠心说:“我不会喜欢你的,你别再白费力气了。”
“知道了,哥。”和风揉揉他的脑袋,“你总得让我努力试试,万一我像那个男生一样,有个什么突发x_ing疾病,连表白的话都说……”
许砚抬脚狠狠踹了和风一下,“别瞎说!”
他是真的生气了,怎么还能自己咒自己的?
和风看着许砚眉头紧锁,下意识嘟嘴的样子,心里软的不行,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瓣。
他就知道,许砚对他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许砚正在气头上,张嘴直接咬了回去。和风弯了弯眼睛,也不躲,温柔地纵容许砚撒气。等许砚想要退开的时候已经晚了,和风按着他的头,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男孩子的吻技有了突飞猛进地增长,和风压着许砚,狠狠收了一顿利息才放开他。
许砚被他亲得情动,迷迷糊糊地问:“做吗?”
和风笑得肩膀都在抖,紧紧抱着许砚坚定地说:“不做。”
他拉着许砚的手缓缓向下,隔着裤子带他感受自己的隆起,“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行。等哥再喜欢我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只要许砚肯接受他,他就有信心能彻底拥有这朵玫瑰。
许砚收回手用力推开和风,“那就滚,我不差你这一个床伴。”
“我知道啊。”和风也不生气,又期期艾艾地凑上去,小心翼翼地环着许砚,“是我离不开哥。两个月以来我每天都会想起那晚,想起哥在我身上身下的样子,我快憋死了。”
和风轻轻亲着他的侧脸和耳廓,温柔地说:“我知道哥不是那种人,以后别这么说自己了,好不好?”
许砚如果真的重欲,不愿再和自己纠缠,一定会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和风就是有这样的信心,他知道这个别人口中冰冰冷冷的许砚是最有原则的人,偏偏也是最心软的人。
“还轮不到你管我。”许砚不想再搭理这个只管撩不管灭火的小孩了,拿开他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低声说,“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去我办公室了。”
和风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哥,那你早点休息。”
和风没有多做纠缠,只轻轻抱了许砚一下,就离开了。
许砚有些疲惫,他打开灯,倒了一杯冰水坐在沙发上降火。
耳边还有和风亲吻他时留下的s-hi润,许砚抬手摸了摸,有些恨自己这少有的懦弱。
他在怕什么?
他怕自己真的陷进去了,和风却只是玩玩,最终被放弃在原地的人反而是自己。他更怕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伤害了和风捧在自己面前的一颗真心。
狠话也说了,拒绝也挑明了,男孩子却油盐不进。平时那样一个聪明又进退有度的人,也不知道从哪来得执着和信心。
许砚喝光水杯里的水,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一点隐秘的欢喜,放大自己的烦躁,决定回屋洗澡睡觉。
该说的都说了,许砚叹了口气,希望和风能早点知难而退吧。
【作者有话说】:
和风:是不是我舔的姿势还不够准确。
许砚:好难拒绝,真的好难。
第二十三章 他不是
许砚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能说到做到。
接下来几天,和风确实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一r.ì三餐还是准备好的,每天规规矩矩摆在许砚桌上,但许砚都原封不动的放在了桌角。
他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拒绝。
和风不怕这个,办法总比困难多。他给的许砚不要,和风就通过胡姐给,通过办公室的小护士们给。慢慢地大家也回过味来,这哪里是什么表亲兄弟,根本就是在闹别扭的小情侣啊。
只是许砚平时看起来温和,却也不大容易亲近,办公室里没人敢调侃他,只能默默心疼和风,希望他早点把人哄好。
赵古涵在A市待了一周,等到周五晚上许砚下班,几个人才凑到一起,一是为了叙旧,二是庆祝高设和张曦月结婚五周年纪念r.ì。
吃饭的位置就选在张曦月开的私房菜馆。几个人难得有空坐下来吃顿饭,许砚也凑趣倒了杯红酒,跟他们推杯换盏的j_iao谈起来。
张曦月比高设大三岁,向来是把许砚当成自己亲弟弟一样照顾,对他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说:“不是让你把那个小孩儿带来一起吃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许砚笑了笑,“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曦月翻了个白眼,“我对着你们这三张脸吃了几年的饭了,真是没劲。什么时候你们俩能带点新人回来换换风水?”
赵古涵连连摆手,“我就算了,赚钱使我快乐。”他家大业大,族里关系又有些复杂,根本腾不出时间找个心仪的对象。
几个人又把目光转向许砚。许砚喝了口酒,语气平淡,“别看我,我已经献身给医疗事业了。”
高设嗤笑,“我昨天还看见那小孩儿的车停在酒吧门口了,不是送你回来?”
还真不是,许砚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
“你可是第一次带人回家啊,砚砚,连你那个名义上的前男友冯子豪都没这个待遇。”
许砚摇摇头,“不是那么回事。”却也没心情解释更多。
和风好像确实被他劝退了,但他也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嘴巴都被和风养刁了,这几天的饭吃得特别不顺心。
还是赵古涵细心得多,他看着许砚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他道:“和风放弃了?”
“我不知道。”许砚摇摇头,“我拒绝过了。”
高设却不大相信:“不能吧,那小孩看起来挺有毅力的,不像一两句话就放弃的人啊。”
他想起什么,又吃吃地笑出声:“许砚第一次把他骗走之后,他可是在我的吧台蹲了半个月。偏偏还一句话不说,不问许砚在哪儿,不要他的电话,就坐在那里等。追人也跟赵成浩他们不是一个套路,安安静静地跟个老妈子一样,打点砚砚的衣食住行。小孩儿是不是有点自卑啊?”
“这怎么能是自卑呢。”赵古涵笑笑说,“他这是绝对的自负。他相信只要有他在砚砚身边,砚砚就看不到别人,所以他才敢稳稳当当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高设知道赵古涵比自己会看人,有些惊讶地说:“这么看还真是个有心机的。”
“他不是。”许砚快速出声否认,也不知道反驳的是哪一句。
和风确实有自负的资本。国内排名前三大学的高材生,家境殷实,本人英俊帅气,处世圆滑情商又高。他在学校里肯定是处处被捧,几乎封神的传奇人物,却在许砚这里屡屡碰壁吃瘪,讨不到一点好处。
许砚平时也就一杯红酒的量,这时眼见着第二杯都见底了,张曦月和高设对视了一眼,又给他倒了半杯。
赵古涵在一旁适时开口问他:“砚砚,你讨厌和风吗?”
许砚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想接受他?”
许砚又摇摇头,感觉自己有点晕。
高设最不爱看他这个闷嘴葫芦的样子,忍不住数落他:“喜欢你还端着干什么?你能给冯子豪那种人当两年保姆,却不敢接受一个追你的男人?”
张曦月回头瞪了高设一眼,让他闭嘴。
许砚脑袋昏昏沉沉地,端起杯子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还是一言不发。
赵古涵看着明显已经醉了的许砚,叹了口气对高设说:“这么多年了,他什么x_ing格你还不知道?跟他着什么急。”
“我就是看不惯他作践自己。”高设也灌了一口酒,“要不就是在酒吧混r.ì子,要不就是去渣男那里扶贫,他真的有爱惜过自己吗?”
“他明明不喜欢的……”
高设也说不下去了,抱着张曦月哼哼唧唧地说自己头疼。
赵古涵对还清醒的张曦月说:“我俩今天都不回去了,我去酒店,砚砚……”他拿起电话,“我给和风打电话,砚砚今晚就j_iao给他吧。”
张曦月笑着点头,“就应该这样。”
许砚呆呆地坐在一旁发愣,对于朋友组团把他卖了的事一无所觉。
和风晚上在家里吃了饭,正准备回自己的住处,接到赵古涵的电话后有点惊讶,然后立刻答应下来,开车赶了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高设已经趴在张曦月身上快睡着了,赵古涵和张曦月聊着天,许砚趴在桌子上,看起来不太舒服。
和风跟他们打了招呼,走过去蹲在他身侧,轻轻晃了晃他:“哥,你还好吗?”
许砚听到熟悉的声音,反应慢了半拍,才缓缓坐直身体,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和风站起身靠在许砚身边,低声问赵古涵:“他喝酒了啊?”
赵古涵点点头,“有点喝多了。”
“我送你们回酒吧?”
张曦月笑着接话,“别,今天房子归我们,你们都自己找地儿睡去。”她冲和风眨眨眼,“砚砚不择床,你明天再把他送回来就行。”
和风有些苦笑不得,许砚都醉成这样了,他还能干啥。
抬手揉了揉许砚的头发,又温声问许砚:“哥,还能走吗?”
能走的话,我就可要把你拐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砚砚:他都跟我冷战一周了,我还要维护他,真是……(委屈!)
和风:醉猫( ? ?ω?? )?好可爱!
第二十四章 许知知
许砚很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逐渐有些分辨不出时间和空间。
身边站着一个声音好听的男人,许砚清楚自己认识他,他熟悉他身上的味道。许砚抬起头,逆着灯光看不清男人的样子,但许砚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依赖他。
他快坐不住了,抬手抱住身边男人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身上轻轻蹭了一下,闭起眼睛隔绝了灯光。
和风突然被许砚抱住,整个人都僵了。
许砚还没这样对他撒过娇。
他很快放松了身体,手指搭在许砚太yá-ngx_u_e上给他轻轻揉着,不太放心地问赵古涵,“他晚上吃饭了吗?”
“只吃了几口,不然也不会醉得这么快。”赵古涵意有所指地看着和风,“他心情不太好。”
和风想不通,赵古涵话里的意思是许砚心情不好和自己有关,可最近一周自己明明按照许砚希望的那样,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不过这时纠结这事也没有意义,他扶着许砚起身,把自己家的地址发在了赵古涵手机上,“我带他回家,等他醒了再送他回去。古涵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家的地址。”
尽管要拐跑许砚,也不能真的让他的朋友们担心。
赵古涵笑着应了,挥挥手打发他们走。
喝多了的许砚很听话,把他放在车里时他也没什么抗拒的反应,乖乖让和风给他系安全带,就连和风凑上去亲亲他他都不躲。
真是……
和风稳了稳心神,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把许砚扶到自己床上。
许砚下了车就睡不着了,和风在客厅忙着给他做热水。他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些发慌,好在身下的被子里有熟悉的味道,许砚转动着不太灵光的脑袋,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有点热,许砚在被窝里迅速把自己脱个干净,等和风回来卧室的时候,只看到散落满地的衣服和被子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捏了捏眉心,端着热水坐到床边,把许砚从被子里挖出来让他喝水。
“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砚眨了眨眼睛,字正腔圆叫出他的名字,“和风。”
和风笑了,又扶着他躺下,亲了亲他的鼻尖。
明明几天前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他,说绝对不会喜欢他,今天就借着酒醉睡到了自己床上,乖巧地任他为所欲为。
这样的许砚,让他怎么可能放手。
许砚学着他的样子也去捏他的鼻尖,反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和风嘴角弯起来,逗弄他说:“我不知道。”
许砚不高兴了,皱着眉头用力拉他的手,让他认真听自己说话:“我是知知。”
“什么?”
“知知,知道的知。”许砚在他的掌心轻轻划着,写出这个字。
和风被他勾的心痒,握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声音有些暗哑,“我知道了,许知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