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以为我爱惨了他-第31章
想要一个弟弟
1 年前

  逐川,是你看见火光,担心我所以回来了吗?

  没关系的,这一切很快便要结束了。

  ·

  晨曦缓缓爬上承掖殿之时,萧骆北悠悠醒来了。

  昨晚的事,他还记得很清楚。他借着酒劲来寻慕晚舟,正好撞见他泪眼婆娑的模样,便冲动的向他表达了心意。然后二人如胶似漆的亲热了一整夜,直到折腾得两人都精疲力尽。

  萧骆北还想起来慕晚舟烧了自己的典礼华服,并且强势的声称他不喜欢。想到他那占有欲满溢的样子,不禁轻笑出了声。

  一边笑,便一边侧身去搂身边的人,却没想到搂了个空。

  慕晚舟不在榻上。

  “晚舟?”萧骆北立刻完全清醒过来,坐起了身。

  承掖殿中空荡荡的,没有人。

  “晚舟!晚舟!”萧骆北急了,草草批了衣衫往门外奔去。

  他的晚舟去哪了?怎么会不在自己身边?!

  萧骆北一面急得要发疯,一面又为自己会如此担心而惊讶。原来,这便是爱一个人的心情。时时刻刻都想要见到他,只要他一不在便会焦虑不安,思念入骨。

  从前,他对凤月华也不是没有紧张过,只是,那份紧张更多的源自于月华那弱不禁风的体质。但对慕晚舟,却似乎有所不同。

  明明他身心都是自己的,又足够健康,也足够聪慧,能应付一切危机,但为何自己却总是觉得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想要百分之百的占有他、保护他,这种心情在与他心意相通之后,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强烈了。

  难道至今为止的一切,还不是百分百吗?

  萧骆北急匆匆的往外奔,刚到门口,慕晚舟的身姿却出现了。他乌发柔柔的批在肩上,只穿一件绣着银线的中衣,手里端着什么东西,正笑吟吟的进门来。

  “晚舟!”萧骆北见到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方才就好像生怕他彻底消失了一样,“你去哪了,晚舟?”

  他捏住慕晚舟纤弱的肩,许是用力有些过头了,慕晚舟疼得微微皱眉。

  “对不起……”萧骆北一见他的神情,立刻松开了手,“朕捏疼你了?”

  慕晚舟摇摇头,却是递上手上捧着的东西:“阿北,醒酒汤……”

  他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光,在初升的旭阳映照下,明艳可人。楚楚动人的眸子里,落满了无边春色,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般天真的望着萧骆北。

  萧骆北见他这副可爱的样子,就像是口中忽然被放入一颗甜甜的蜜糖,一时之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心脏砰砰直跳,令他话也说不利索了。

  “你、你一早醒了就去给朕弄这个了?”

  一面伸手去接,慕晚舟却将碗往回收了一收,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原来他还想喂他。

  萧骆北按捺不住狂跳的心,一心只想依着他,也想体会被他疼爱是什么样的滋味,便乖乖的张口。温热的汤水沁入口中,明明带着一股生姜的苦涩,是他平日不喜的味道,但他此刻却觉得尝不出苦味,反倒是吞咽下去之后,缓缓的返回来一丝丝甜。

  真的很甜,这是一碗不得了的醒酒汤。

  他甚至希望这碗汤没有喝完的时候。

  他慢慢的一口一口喝着,慕晚舟也慢慢的一口一口喂着。两人之间一时无言,但却和谐安宁。萧骆北突然觉得,这便是他想要的日日夜夜、天长地久。

  若有朝一日,二人披荆斩棘,度过一切难关,他便只想与慕晚舟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朝朝暮暮,直到永远。

  永远。

  醒酒汤的作用立竿见影,萧骆北精神振奋了许多,牵了慕晚舟的手往屋内走:“晚舟,你自己喝了吗?”

  慕晚舟怔了一怔,摇头:“我忘了。”

  “傻瓜。”萧骆北拥了他,轻轻的将他贴在胸口,“头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晚舟摇摇头,半撒娇的道:“阿北抱着我,我就哪里都舒服。”

  他这话讲得很暧昧,萧骆北在心里暗骂他浪,但又喜欢得不行,便捧了他脸问:

  “既然这样,你什么时候嫁给朕?”

  慕晚舟定定的看着他:“阿北这就等不及了?”

  “嗯,一刻都不想等。”

  慕晚舟眨眨眼:“不如这样,如今有了宋将军的协力,将厂公请君入瓮之事已指日可待。等到将东厂和锦衣卫一网打尽之日,我便嫁给阿北,好不好?”

  “太久了。”萧骆北皱皱眉,很不满。

  慕晚舟笑道:“不会很久了,阿北既然这样心急,我便让整个事情再快些……”

  “如何更快?”萧骆北问,“如今厂公还未查到皇叔父私设的兵器坊位置。”

  “那我便故意透露给他,”慕晚舟微微一笑,“兵器坊的位置不就在天银山吗?宋将军带回来的五千精兵也隐匿在那里……”

  “晚舟,”萧骆北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是想要将一切终结在天银山吗?”

  “嗯。”慕晚舟笃定的点头,眸子也变得幽深如潭。

  “是该早些终结了。”他靠在萧骆北怀里,静静吐字。

  萧骆北胸口微微悸动:“你是不是也想早些嫁给朕的?”

  “嗯,当然了。”慕晚舟轻轻道,嗓音有些迷幻,“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阿北。你不知道,我此前盼了多久、盼得多痛苦……”

  他嗓音中隐藏着一丝真切的痛,听得萧骆北眼中一热:“是朕不好,让你等太久……”

  “不,不……”慕晚舟手指轻轻在他胸口打转,“已经比我预想的快了很多,我很开心……”

  “……”萧骆北心疼得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抱住他,万般珍视的爱抚他的长发。

  慕晚舟在他怀里舒舒服服的阖眼,嗓音却变得肃然:

  “我即刻传孙剑来,让他想办法把消息散布出去。”

  ·

  三月底,锦衣卫来报,根据种种线索,终于查到临安王之前私设的兵器坊,在天银山一带,但具体位置还要待搜山之后才能确定。据说是一名锦衣卫发现山中流出的溪水中,顺流被冲下几柄带有“安”字的铁剑,才推测出兵器坊很可能就在山中。

  李德田连夜率锦衣卫倾巢出动,赶往天银山方向去了。他甚至没有遵照规矩先来禀报萧骆北,只派了身边亲侍的锦衣卫崔容进宫通报。

  “岂有此理!”萧骆北大发雷霆,怒斥崔容,“厂公怎如此鲁莽?!此等大事,居然不先来禀告便私自行动!万一那山中还有皇叔父残留的余党,伤了厂公,那该如何是好?!”

  “圣上息怒……”崔容哪里承受得住他的滔天怒火,只能拜倒在地嗫嚅道。

  但俯首的姿势却掩住了他目中的精光。

  萧骆北一甩袖:“朕即刻命宋将军前去支援,以防生变。”

  崔容略一沉吟:“圣上,厂公此次带了大部分的锦衣卫,想来应当无事。宋将军此刻前往,也不知是否来得及……”

  “闭嘴!”萧骆北狠狠掷下案几上的茶壶,无数碎片和茶水溅了他一身,“你竟敢质疑朕的决定?!还不滚下去!”

  “是,下官请命前去协助宋将军。”到了这个地步,崔容只得退而求其次。虽然李德田命他尽可能的阻止萧骆北派出宋远则,但圣上的决意岂是一名锦衣卫所能左右的?

  既然无法阻止,那便只能按厂公的第二套方案行事,留在宋远则身边监视他的行动,随机应变。

  “准了!”萧骆北挥挥手,“赶紧去吧!”

  崔容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倒退着出去了。等他的身影完全退去见不到,慕晚舟悠然从屏风后踱出,从背后一把搂住了萧骆北。

  “阿北,我与逐川也先出发了,你快些来。”他贴在萧骆北耳边柔声道。

  “嗯。”萧骆北有些眷恋不舍的握住他手,落下连连热吻,“你可要小心些,让逐川保护好你。”

  “他会的。”慕晚舟笑道,“你放心。”

  萧骆北点点头,他还是一向信得过陆逐川的身手和忠心的。他想了想又道:

  “方才那个锦衣卫崔容,朕故意顺从了他,让他去宋将军身边。先留着他,等他给李德田发出传书,告诉他自己已经快要跟随宋远则到达天银山,再杀了他。”

  “我知道。”慕晚舟了然于心的向他笑笑,又在他唇上淡淡的一吻。

  萧骆北觉得自己的吩咐完全是多余的,慕晚舟一向最清楚自己的用意,其实根本无需自己下令,他便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行事。所以他毫不怀疑慕晚舟和陆逐川这次也一定能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再回到自己身边来。

  只有一点他不放心。

  他拉过慕晚舟的后脑勺,冲动又眷恋的吮吸他甘甜的红唇,恨声道:

  “这次不许像上次那样,把自己的命都差点折腾没了,知道吗?”

  慕晚舟忍不住笑,像安抚孩子一样连连抚摸他俊秀的脸庞,柔声答道:

  “好,这次,我也不想死。毕竟我也想好好活着嫁给阿北呢……”

  当夜,慕晚舟与陆逐川一同悄悄离京,紧跟在宋远则之后前往天银山。宋远则名义上只带了三百名羽林军相随,与李德田带走的八百名锦衣卫相比,完全就是一副尽心尽力协助李德田的架势。

  然而,宋远则的五千精兵,却悄悄隐匿在山中,等待时机。

  暮色深重,慕晚舟身穿玄色衣衫,与陆逐川并肩共骑。他很少穿黑色,此次为了不引人注意而穿上,与他平时或是妖媚、或是出尘的气质不太一样,倒是显出几分阴狠来。

  二人一路远远的跟在宋远则的后面,保持着足够的距离。陆逐川擅长追踪,要探查羽林军的方向完全不是问题。

  这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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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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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的让晚舟和阿北之间甜蜜了一章

  总的来说,得让狗皇帝再宠一下晚舟再被打击,效果是不是更佳?

  另外我希望我今天不要被高审了,真是谢谢晋江了……感谢在2020-09-26 13:18:49~2020-09-26 23:0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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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八章 

  第三日夜里, 多方人马已经离天银山不远。前方的宋远则已经驻扎露营,估摸明日便能抵挡天银山。陆逐川前去探查情况之后折回来,也带着慕晚舟准备扎营歇息。

  这几日, 他们都宿在野外。陆逐川总是不嫌麻烦,硬是要弄两只简易的帐篷, 他跟慕晚舟一人一只。慕晚舟曾劝过他不必如此费事,两人用一只即可,但陆逐川坚决不同意。

  自册封典礼那晚,慕晚舟主动强吻陆逐川之后, 陆逐川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交待任务的时候倒还是一如既往, 但平时很少再来承掖殿走动了。慕晚舟无事找他的时候,他总是独自呆在偏殿,或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有一回慕晚舟想找他,找不到人,向宫人一打听,得知他出宫去玲珑阁找无双了。

  “……”慕晚舟当即无言的拂袖而去。

  然后, 也干脆不再找他。

  所以这一路上, 两人大多以沉默为主。有种不知是别扭还是疏远的气氛在尴尬的流动着。

  这晚,陆逐川还是跟前几日一样, 弄了两只帐篷。这日白日里下过雨, 到了夜里气温便比往常凉, 也更潮湿。更何况,天银山地处北方,这附近本就比京城更冷。三月底四月初的气候时常反复, 最是容易让人患疾。

  陆逐川思忖了一会,将自己帐中那床厚实的棉被给慕晚舟送了过来,不声不响的轻轻放在他的榻上。

  “逐川, 你站住。”慕晚舟在他迈出门之前,终是出声叫住了他。

  陆逐川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也没答话。

  “你打算何时动手?”慕晚舟幽幽问道。

  他说的自然是去杀掉崔容之事。

  作为李德田的眼线,崔容是获得了圣上的首肯留在宋远则身边的。在大局已定之前,宋远则并不方便亲自动手除去他。

  陆逐川沉默片刻,不咸不淡道:“锦衣卫的传书一般是在夜里子时。我过了子时便动手。”

  “我与你一同去,引他出来。”慕晚舟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道。

  “不必。”陆逐川淡淡道,“你只管睡,我回来自会向你通报。”

  “……”慕晚舟十分膈应他那冷冰冰的疏远态度,竟给他气得一口气堵胸腔里说不出话来。

  陆逐川不再开口,抬脚就往外走。

  “你就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慕晚舟怒道,“这可是荒郊野外,即使没有财狼虎豹,若是遇到什么心怀叵测之人,我可不会武功!”

  陆逐川冷冷道:“即使真有那样的人,我相信你应付他们的法子有一百种,我放心得很!”

  “你!”慕晚舟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了他衣领将他扭过来,“你到底在气什么?!”

  陆逐川的凤眼一丝波澜也没有:“你想多了。”

  “是因为那晚我唐突了吗?!”一接触他的眸子,慕晚舟的态度便软了下来。他本就对他心存愧疚,更何况,二人生死相伴了数年,他怎会真的生他的气?

  他恳求一般的望着陆逐川的双眸,急急的道:“对不起,逐川,那晚我喝多了,我本不是那个意思!我……”

  陆逐川打断了他:“也幸好不是,否则便被那暴君撞见了不是吗?”

  “……”慕晚舟被他怼得无言以对。

  陆逐川接着道:“也是好事,他不是已经爱上你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是,”慕晚舟笃定的点头,握住他手腕苦苦哀求道,“所以一切都快了,快结束了!你便不要再这样跟我置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