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禁找前任卖惨-第4章
阿坑
1 年前

  裴原只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酒,随后把对方的杯子推了回去,语气淡淡的:“女士,在外不要相信陌生人的酒。”他停了一秒,“以及我现在没有交朋友的心思,抱歉。”

  下一秒,对面的沙发空了下来。

  一切恢复原样。

  裴原松了口气,沉默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时间越往后,酒吧的氛围越热烈。

  他不知道自己又喝了多少,他撑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又满上了,顺带着给萧河发了消息:【我想会去勒、、】

  他现在做什么都有些费力,更何况输入法还那么小。

  萧河秒回:【马上来,原哥。】

  萧河回完消息,清了下嗓子,看向闻照。

  他今晚没怎么喝基本上一直在玩游戏,但期间也因为闻照在而有些提心吊胆的,一想到闻照那句“我单独去找他”就有些让他头皮发麻。

  “哪个位置?”闻照抬了抬眼,跟他对视。

  萧河报了卡座号,又迟疑地说了句:“他刚失恋。”

  这句话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无非就是让闻照别火上浇油。

  闻照起身,薄唇一张,掩了自己的心思,只是回:“知道了。”

  闻照一走,游戏也没再继续。

  萧河的肩被魏渝给搭上了:“盒子,你跟裴原关系最好,这三年来裴原有没有……”

  好奇的不只是魏渝,其他人都看向了萧河,他几乎是处在八卦的中央。

  萧河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细细回想着,几秒后给了答案:“没有。”

  “就像是他们俩没在一起过似的。”

  大家:“……”

  林子舟“啧”了一声:“挺好,合格的前任就该死了一样,我支持裴原的做法。”

  许乘兴皱眉,有些不确定地问:“闻照现在去找裴原,该不会是有什么账要算吧?”

  “要算账早算了,至于等到现在?”

  魏渝嘴里是这么说着,但还是觉得闻照的行为有些难以捉摸:“该不会是真的像我说的那样,还没忘记裴原吧……”

  “怎么会?”有人反驳。

  闻照不知道身后的讨论,他端着一杯酒朝着萧河说的卡座走去,只是每走一步,步伐似乎都沉了一分——

  刚刚萧河说的“他刚失恋”四个字一直在他的眼前滚动。

  他的双唇抿成了直线,再撩眼皮时就望到了正在卡座里喝酒的裴原。

  他的脚步一顿,没再继续往前。

  裴原是正对着他的,只是注意力都放在了酒上,没有朝别的方向看一眼,自然也注意不到他。

  闻照扯了扯唇角,这才重新迈开腿。

  裴原又是一瓶酒下了肚,他的脑子仿佛已经处于宕机的状态,周围的一切都被他自动屏蔽在外

  他刚倒了新的一杯酒,对面又坐了个人。

  裴原眯了下眼,从穿着上来看,显然不是来过的那位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闻照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他微皱着眉,看着已经喝得迷糊的裴原。

  当初在一起的三年里,他没见过裴原会喝成这样过。

  “抱、抱歉。”裴原的脑袋有些沉重,他也抬不太起来,就虚看着眼前的酒杯,“我在等朋友。”

  闻照没应声,沉默地看着他。

  裴原的思绪迟钝地转了下,他其实记不得萧河穿什么了,于是又一次开口:“盒子……?”

  “……”闻照的眉头往下压。

  就那么喜欢那个垃圾吗?喝成这样?

  对方的沉默让裴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努力支起自己的脑袋,眼睛眯了眯,终于对上了焦,看清了眼前人的长相——

  眼前这人穿着黑色的毛衣,就算在酒吧绚烂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来他的皮肤偏白。

  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微微敛着。

  鼻子长得很好,挺且不宽。

  嘴唇偏薄,但唇形很漂亮,唇角处像是自带了向上翘的弧度。

  ……

  五官单拎出来都很好,合在一起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而是非常和谐,是属于一眼看上去就是大帅哥的程度。

  是裴原这三年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张脸了。

  但是……

  “帅哥。”

  裴原突然觉得有些口干,他缓慢开口:“你长得好像我前前男友。”

  这些话悉数落入了闻照的耳里。

  “你有没有想过……”闻照薄唇翕动,出口的话悄悄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就是你的前、前、男、友呢?”

 

 

第5章 闻照的指节蜷了蜷……

  四面八方的吵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在裴原耳边回响的始终只有刚刚闻照的反问。

  -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你的前、前、男、友呢?

  裴原的呼吸一停,也忘记了眨眼,就看着对面坐着的闻照。

  三年没见,闻照的棱角比以往更分明了一些,气质多了一分冷冽,跟以前的阳光少年形象有了些许的差别。

  裴原愣了愣,他的脑子在这一刻迎来了短暂的清醒,只是张嘴应了一声:“不好意思,没想过。”

  闻照闻言俊眉微挑。

  裴原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尽量让自己不要摇晃,由高至低地望着闻照:“盒子在哪儿?”

  “前面右转。”闻照又把杯子端在手里,他的指腹摩挲着杯口,眼神晦暗不明。

  裴原再次开口,语气里的疏离明显:“谢谢。”

  像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再说。

  闻照的眼睫一垂,抿了口酒,浓郁的酒味瞬间在嘴里散开,刺激着他的大脑。

  裴原没能立马就过去找萧河,他站起来以后就觉得脑袋有些沉重,这让他不禁扶了扶额,稳住自己想要摇晃的身体。

  闻照抬眼,唇边漾着浅笑:“我可以帮你叫他过来。”

  “不用。”裴原没看他,而是翻着萧河的电话,只是指尖都有些在发颤。

  今晚喝太多了。

  闻照“嗯”了一下,也没坚持,将自己杯子里的酒都喝了个干净,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裴原新开的一瓶酒。

  萧河很快赶了过来,看了眼现在的场面,一颗心一下悬着一下又落下。

  这两人似乎在各玩各的。

  但又似乎是吵了一架才这样的。

  “帮我叫辆车,盒子。”裴原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说话的时候感觉喉咙都被压着,有些艰难,他一边说着一边架上了萧河的肩,稳着自己。

  闻照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萧河的肢体瞬间有些僵硬。

  救了命了。

  前任相见,分外眼红。

  “我送你回去,原哥。”萧河硬着头皮开口,说完对着闻照笑了下,“闻照,你们慢慢喝。”

  闻照点头,神情依旧冷淡。

  萧河松了口气,架着裴原往门口走,路上还差点撞到人。

  酒吧外的温度不比室内。

  快到门口,萧河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原哥,你羽绒服呢?”

  裴原垂着头,他的眼睫颤动,声音细碎:“不知道……”

  酒劲完全上来了,他的意识跟“清明”两个字没什么关系。

  萧河撑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里有一个小空间,摆了几张椅子,专门让人休息的,此刻旁边也有个两个喝多了东倒西歪的人靠在一起等着朋友来接,嘴里念叨着什么萧河也没听清。

  裴原也觉得有些冷,他缩了缩脖子,脑袋靠在墙上。

  “原哥,你别动。”

  萧河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我进去给你拿衣服出来,你稳住,别倒。”

  裴原撩了撩眼皮,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下意识地回:“嗯。”

  萧河转身,就想回到卡座,但下一秒,他收回了迈开的腿。

  “衣服忘拿了。”闻照抬了下巴,走到萧河面前递过去,视线转到裴原身上。

  萧河勉强笑着,他觉得这氛围有些诡异。

  但还是接过了衣服:“正要回去拿,替原哥谢谢你。”

  跟闻照之间,萧河谈不上多熟悉,他还是跟魏渝的关系更好点,所以跟闻照说话也要客套一些,但一想到裴原跟闻照曾经是前任而且分手的时候闹得有些僵,因此萧河在面对闻照的时候就没那么自然,总觉得有些尴尬。

  萧河拿着衣服走到了裴原的面前,抬起裴原的一只手臂,开始为他套羽绒服。

  裴原喝多了酒很安分,他由着萧河帮忙,眼睛都没睁开过。

  闻照皱眉。

  他怀疑这时候随便来个人都能将裴原给带跑了。

  “萧河。”闻照盯着裴原的脸,想了想还是问,“他会记得喝醉以后发生的事情吗?”

  萧河已经为裴原穿好衣服,闻言他愣了一下,只能如实回答:“我不知道,没见他喝这么多过。”

  “……”

  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闻照才应:“嗯。”

  萧河跟裴原关系好,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很多。

  闻照自嘲地牵了下唇。

  看来他低估了秦伯奕在裴原心里的分量。

  那跟他分手的时候呢?

  有喝得跟今晚一半多吗?

  萧河见闻照没什么表情,自己笑了下:“那我先带他回去了,闻照。”

  萧河架着裴原拦了一辆出租,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外面繁华的街道,就连车轮留下的痕迹也被其他车辆的给淹没,再也不见。

  闻照抿着唇,收回了视线,也转了身。

  掌心仿佛还留有裴原羽绒服的温度,甚至是裴原的味道。

  闻照的指节蜷了蜷。

  魏渝他们本来正在玩骰子,一看闻照回来了,立马凑过来。

  魏渝直截了当地问:“怎么样?没打起来吧?”

  “你跟你前任见面会打起来吗?”闻照睨了他一眼,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他压着眉,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情不怎么样。

  林子舟坐在了闻照的旁边,他拍了拍闻照的肩:“那你有什么想法吗?你不可能就只是想过去打下招呼那么简单。”

  “我能有什么想法?”

  “我过去落井下石。”

  闻照闷了一口酒,长睫抖了下,语气没什么波动。

  魏渝嘀咕:“谁信啊。”

  许乘兴清了下嗓子:“但现在看起来失恋的倒像是你。”

  林子舟也跟了一句:“我也这么认为。”

  闻照眼皮一跳:“你们怎么突然讲这些?”

  “只是综合你这三年来的表现有些感慨而已。”许乘兴将三根手指竖了起来,“你跟裴原都分手三年了,本来我们还觉得你可能都忘了他了,但他现在分了手,你一点也没按住自己。”

  “我说真的,兄弟,你要是还喜欢他,你就该主动点,在这等是没有结果的。”

  闻照微垂着头,没吭声。

  他几乎是从分手的那一刻就在等裴原回来找自己复合,但等来的却是裴原谈恋爱的消息。

  现在甚至还等到了裴原分手的消息。

  “再说吧。”闻照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行。”

  “你自己想想。”

  林子舟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道:“兴许现在真的是一个好的时机呢?我听盒子说那男的跟公司的副总搞起来了,渣得明明白白,这大半年来就一直把裴原当保姆一样。”

  “哦对了,裴原现在被他们公司给辞退了,现在是一个失恋失业的双管齐下的状态。”

  闻照倏地抬头:“被辞退了?”

  “盒子说裴原本来这次去京城出差把任务完成的很好的,结果一回来反倒被辞退了。”顺着接话的是许乘兴,“得罪了公司副总,一个小职员能有什么好下场?这都快过年了,工作也不好找,这时候把人辞退,就纯心不想让人过个好年啊。”

  魏渝耸了耸肩,做了总结:“挺惨就是了。”

  闻照的唇角往下压,他不知道裴原分手的细节,但没想到现在裴原不只是被渣了,连带着工作也没了。

  所以裴原今晚喝这么多,不只是因为失恋?或者说更多的是因为被辞退了?

  这个想法跳出来的一瞬间,闻照的神情都僵了一下,下一秒,闻照的思绪被拉了回去。

  “闻照。”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做些什么啊?比如再追回来?”

  魏渝禁不住叹息。

  裴原像是闻照这三年来的禁忌,所以昨晚他提到裴原还被闻照“针对”了,现在裴原分手了,闻照也没再对“裴原”这两个字那么在意和敏感。

  这就是最直观的表现——

  只有还喜欢,所以才会因为对方谈恋爱了觉得膈应,才会不想听见对方的名字。

  闻照端着酒杯,他低着眼借着光看着里面晃动的液体,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林子舟率先打破沉默:“继续玩骰子吧。”

  “行。”

  许乘兴看向闻照:“闻照你再自己想想,我们先继续玩了。”

  “嗯。”

  闻照把酒杯放到了茶几上,四周的吵嚷声都进入了他的耳里,却又被他自动屏蔽。

  他脑子里自动响起裴原今晚说的话。

  -不好意思,没想过。

  -谢谢。

  -不用。

  十一个字,简短又陌生。

  闻照靠着沙发,他微仰着头,也闭上了眼。

  酒吧内的歌切了一首又一首,就在许乘兴他们以为闻照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就见闻照睁开眼,看向他们——

  “我跟他之间,最让他觉得有距离感的是家境。”闻照说着不禁一顿,“要是去跟他说我家破产了,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