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烂尾楼捡到霸总是什么体验-第14章
开放迎西牛
1 年前

菜式刚上桌,门板就被敲响了。

高栎这个举动让记者觉得很有意思,他笑着问:“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高栎把手电关了,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欢迎光临。”

杜奶奶系着围裙走出来,一眼就认出来了郎昱林:“原来是你呀!”

郎昱林礼貌地朝她点头。“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说不上!快来吃饭吧,都要凉了!”

记者抬头看着头顶的小电灯,问道:“杜奶奶,这个电是怎么来的?”

杜奶奶盛饭过来,叹了口气。“小高上星期买了个发电机回来,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今天停了两次,可能要拿去修一下。”

记者来了兴趣。“可以让我拍一张吗?”

高栎说:“先吃饭吧。”

天气确实热,即便有风扇吹着,也很难忍耐。

除了高栎,大家胃口都没有很好。

高栎其实有些习惯了。最开始连风扇都没得用,热得不行了只能用书本手动扇风。

郎昱林一边喝酒,一边撑着下巴看高栎进食,感觉他就像小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吃得特别快。

真是奇怪,他这么能吃,怎么也不见胖呢。

饭后,高栎去洗碗,记者就在客厅采访杜奶奶。

郎昱林走过来,想帮高栎,被高栎推开了。

“别……玉先生,这种事不是你做的。”

“为什么?”

高栎笑着说:“你肯定没有洗过碗。”

郎昱林:“………”

他有种被鄙视了的感觉。

“你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是客人,”高栎还是推阻,“别给我添乱了。”

他的动作利索,洗完后把碗放在架子上晾干,又把砧板拿来刷了一遍,挂在墙壁上。

郎昱林问:“你经常做家务吗?”

“当然了,一个人在外面住,不会这些怎么行?”

“那你也会做饭?”郎昱林又问。

这个问题让高栎心虚了:“额,我还算……会吧,能吃,不会进医院。”

郎昱林噗嗤一声,挨得离他更近了一些。“下次让我见识一下?”

“不了,不了,”高栎说,“我皮糙肉厚的……吃不出问题来,您……你就不一定了。”

郎昱林板起脸:“你这就太瞧不起我了。”

说着还伸手捏了一下高栎的胳膊,指腹上传来的光滑皮实的触感:“哪里皮糙肉厚?没看出来。”

高栎跟被电了似的,猛地往后一缩。

“怎么了?”郎昱林满脸无辜。

高栎红了耳朵,想说点什么,却结结巴巴讲不出口。“没、没事。”

他逃也似的跑了,加入了客厅中的采访阵营。

记者完成了对杜奶奶的采访,又问高栎:“可以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

高栎掏出钥匙,用手电打灯,照向上方黑黝黝的空间。

“小心脚下,别摔了。”

他这话主要是对郎昱林说的,毕竟在这儿吃过亏的只有郎总。

记者紧紧挨着墙,生怕这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一脚就踩空。

“真亏你们敢在这里住啊……”他敬佩道。

“住习惯了没那么吓人。”

高栎打开自己的家门,里面黑漆漆的,没有装灯。

因为杜奶奶上年纪了,各方面都不方便,所以发电机买了之后,他就放在楼下用。至于他自己,反而不用那么上心。

三个人的手电全部打开,终于能看清这个屋子的全貌。

时隔月余,郎昱林再次来到这里,心态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天晚上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了,现在居然有些怀念。

用曾总助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来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上次都还没注意,他发现高栎用塑料管撑起来的小书架中,有不少注册会计师的参考书。

“你要考CPA吗?”郎昱林问。

“哦,那个是我以前的师兄送的……他觉得我不应该一直当个小会计,想叫我去他的事务所。”

“那后来呢?”

说到这个,高栎还很不好意思。“大学毕业之后,就很难静下心来学习了。最后也没有去考试。”

郎昱林:“嗯哼——能考一下也不错。你要是打算长期在华胥做下去,也不用考CPA,考个高级会计吧,足够你往上升。”

“我不……”

“我说那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郎昱林打断他,“我是真的希望你有一天能帮上我的忙。”

高栎傻住了。

“当然了,现在和你说这个,你会有压力。不着急,先在财务部做两年,慢慢来吧。”

记者拍照结束,从阳台那边走回来,脸上写满了新鲜感。

“还别说,在这儿过日子也别有一番趣味,你这个阳台的视野还不错啊,阳台也宽敞,要是摆个桌椅,放些盆栽,就是理想阳台了。”

高栎摇头。“等官司打完,我可能更不想要这套房子了,就算有人接手继续修,我也不想要了,我现在只想把赔款拿回来,然后和银行两清。”

“也是,”记者说,“毕竟是你们的伤心地啊。”

“晚上还是不太好拍东西,”记者说,“我可以在这儿住一晚吗?明天收集完素材,我就先回报社一趟。”

高栎还没说什么,郎昱林先不乐意了:“不行!”

记者和高栎面面相觑。

“这个……”郎昱林暗恨自己嘴那么快,“这里只有一张床,你们两个人挤着睡不太好吧。”

“我都行啦郎总,以前做调查记者的时候,街角都睡过,我不挑的,”他转而问高栎,“看高栎介不介意吧。”

郎昱林同样把目光投向高栎。

“我……”高栎说,“我不介意吧。”

毕竟他其实有两张床垫,又不用和记者挤在一张床上。

你为什么不介意啊!

郎昱林又瞪大了眼,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不是男男授受不亲吗?嗯?

记者连声向高栎道谢,高栎说只要记者不嫌弃热,因为他这里只有蓄电池的小电风扇。

郎昱林气得冒烟,但他也说不出“那我也在这儿睡”这种话,那也太幼稚了,他又不是小孩子。

记者又大喇喇地对郎昱林说:“谢谢郎总今天特意送我们一程。”

甚至反客为主,开始替高栎赶客了。

郎昱林连样子都不太想装,可他又没资格说什么。

他只能略带幽怨地看着高栎。

高栎看出来他不满,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郎总……玉先生,我送你回车上?”

郎总更生气了!

“不用,你们今天晚上好好商量吧,我也有事,先告辞了。”他硬邦邦地说完,转身就走。

高栎还是追了出去。

郎昱林脚下生风,居然摸黑走了下来,高栎只得在后面给他打着光。

杜奶奶正站在门口刷牙,问道:“就走啦?”

郎昱林点点头。“下次来看您。”

高栎几步跑下来,也对杜奶奶说:“我送送他。”

已经到了一楼的郎昱林回头喊了一声:“不用!”

杜奶奶一脸看戏的表情,低声问:“吵架啦?”

高栎:“没有没有。”

他追在郎昱林的身后,说:“玉先生,玉先生!”

郎昱林回过头,其实他此刻已经消了大半怒火,但还要端着样子,说:“不是说了不用你送。”

高栎:“我担心你生气了呢。”

郎昱林:“没有,我真的有事。”

“那就好。”高栎松了口气。

这时茉莉忽然说话了:“郎总,来自老不死的电话,由于此人被你打上了讨厌的标签,是否需要接通?”

郎昱林:“……接吧。”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昱林,这段时间回老屋吧,我们好好聊聊。”



郎昱林:“聊什么?”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想通了,你们是改不过来了,我也只能接受。正好,我认识的一个孩子,也喜欢男人,人品、模样都不错,年龄也合适。你回来了,我明天让你们见见。”

 

*

作者有话要说:

和编编说了明天入v!希望能顺利orz

 

 

21 # 晋江文学城首发(21-23) 你喜欢什么类型?

21

虽然戴着耳机, 但郎昱林还是第一时间捂住了耳朵,生怕有声音外泄。他看了一眼高栎,指指耳朵, 示意自己要接个电话。

高栎:“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这么一说,郎昱林又有点舍不得, 只是没有办法, 只得多看了他两眼, 然后点头。

高栎悄声回头走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个小光点,在黑暗中渐行渐远。郎昱林收回目光, 问老头子:“不是,什么东西?相什么亲?”

“难道你打算打一辈子的光棍?我告诉你, 这可不行。现在你找个知根知底的, 结了婚,再私下托个学历高的女人生孩子……”

他这手算盘打得真是精彩, 郎昱林都被气笑了:“你少管点我的事行不行?不仅算计你儿子,还算计起人家女孩子来了,姓郎的家里是有王位吗?”

“什么叫算计你?我都已经退一步了, 你想和男人结婚也没关系,还想怎么样?我就想给郎家留个种, 这也做错了?”

“别,你没错, 你什么错都没有,”郎昱林冷笑道, “想给郎家留后, 你自己和张芸留去, 她又不是不能生!”

“你个——”

他的话显然激怒了老爷子, 对面开始用方言骂他, 越骂越难听。

郎昱林最讨厌他爸这一点,泥腿子出身,后来成了土老板,虽然钱是多了,但是说话粗鄙口不择言的坏毛病从来没改过。

现在还喜欢装模作样收集什么古董、字画、遗世孤品,都他妈装给谁看呢?

他懒得站在这继续磨叽,一边给蚊子当供品,一边还要当他亲爹的靶子。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我忙着呢。”

老爷子怒吼:“有本事你就真的别回来!”

郎昱林不甘示弱,把嘲讽技能拉满了:“你还别说,我能有今天,全靠你老人家这句话。你拿来吓吓郎煦还行,我不一样,我随我妈,就是有本事,你气不气?”

茉莉冷静的女声提示道:“老不死已经挂断了您的电话。嘟嘟,嘟嘟,嘟——”

“别学忙音,茉莉,”这回轮到郎昱林开始生气了,“这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郎昱林坐回车里,正在翻泡泡糖,却发现已经吃完了。

该让曾总助多买一点的。

这时茉莉说道:“郎总,测试到您的心率已超过100次每分钟,是否需要为您播放一首蓝色多瑙河?”

“不需要,茉莉,给我导航去最近的便利店。”

“好的,郎总。如果蓝色多瑙河不合适,需不需要来一曲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

“不,”郎昱林暴躁地说,“不要理查德克莱德曼,我又不是小学生!……算了,就蓝色多瑙河吧。”

曼妙的舞曲立刻在车内回荡起来。

车开到一半路程,郎昱林正抱着怀,突然想到:“我要是真把人气死了是不是不太好?茉莉,打电话给郎煦。”

郎煦今天没有去打游戏,立刻就接了电话。刚才他听见亲爹又在大发雷霆,就知道出什么事了,于是压低声音问:“大哥,你和爸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吵了一架,他人没事吧?”

“骂完你就进书房了,我妈刚端了果盘进去,好一会儿了。”

虽然想着应该不至于,但郎昱林还是很友善地给郎煦提了个建议:“亲爱的弟弟,我觉得你,先出来躲几天吧。”

郎煦:“啊?”

———

结束了同样忙碌的周末,十三号一早,高栎早早来到公司。

对于他来说,这个月才算真正的新官上任,他打起了百分之百的精神。

余姣一如既往来得很早,她简单地和高栎打了个招呼,就继续盯着电脑看。

高栎注意到她的桌上摆了个饭盒,上面画的是卡通图案。

说是她有个儿子来着,但是又不想在公司暴露,有可能是个单亲妈妈。

高栎对同事的八卦不感兴趣,不过他很容易在意别人生活方面不容易的地方。

这一点可能是受妈妈的影响。

从前他妈是班主任,他也有幸被分到了妈妈带的班级。那时候他亲眼看到,妈妈对每个学生都费心费力,尤其是家里条件不好的学生。

他能理解余姣不想暴露私生活的心情,尤其是独自抚养孩子的情况,太容易被人说闲话了。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把私人情况瞒得太好,也不是好事。

比如裁员就第一个裁你,因为公司“认为”你没有生存压力。

现在高栎知道这种特殊情况了,他至少能有办法应付上面的要求。

要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上司!

这是高栎给自己立的目标之一。上司不一定要脾气好,但一定要公平公正,高栎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他的脾气确实很好。高栎很难否认,这是他的缺点之一。

他不喜欢和人发生剧烈的争吵,如果讲道理讲不通,他就会很消极地避免和这个人交流。

可是做管理层的话,就注定你会应付很多类型的人,性格像火药桶的、恃才傲物的、尖酸刻薄的、阳奉阴违的……

高栎光是想一想,就足够头疼了。真的碰到的话,真的是个大难题。

他的主管之路,真是慢慢其修远。

办公室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主管好。”

“主管早上好~”

经历了欢迎会,他们对高栎的态度明显亲热了不少。这是好事,也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