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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情好点没？”杜远问。
“嗯。”萧何脸上的表情跟他的回答完全不匹配。
杜远突然觉得自己命运多舛，同样作为Alpha，人气不如他就算了，现在还得吊着命开导这位校草。
“你知道你昨天干什么了吗？”
萧何昨天连话都不愿意说，除了上厕所一直坐在这，“我干什么了？”
杜远表情严肃，“你拒绝了一个Omega。”
萧何木讷：“哦，我不是经常拒绝吗。”
杜远嘴角一抽：“……莫装逼。”
让他不高兴的事杜远也不问，比如他为什么心情不好，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
杜远专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哔哔：“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那么多人跟你表白，Omega、Beta、男的女的高的瘦的，你就没一个看上的，你属性是和尚吧？”
杜远就是随口一问，然后他就看见萧何停下了手里的笔。
“我喜欢野的。”
杜远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吴天从外面进来，上半身有点佝偻。
苏琦君打他拿下特别狠，肚子都青了。
萧何一抬眼，跟吴天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吴天连着念了两天的《未成年Omega保护法》，被好几个Alpha堵着警告他别念了，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怎么说也得算在萧何身上，要不是他帮路至祈说话，他根本不会受罚，还要去念那种东西！
吴天忍了两天，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走过来，“萧何，我想跟你谈谈。”
“没空。”
吴天不管他有没有空，站在他桌子旁边质问：“你那天为什么要帮路至祈说话？”
杜远只知道那天萧何去帮忙作证了，至于他是怎么“证明”的杜远却没问。
杜远看着萧何，“你帮小霸王说话了？”
萧何没回答杜远的话，他看着吴天，站起来，略高的身形压迫性的立在他面前，“因为你的信息素太难闻，我闻不惯。”
吴天：“……”
这话是讽刺，更是对一个Alpha的鄙视。
萧何还没完，“那么弱的信息素也敢拿出来显摆，不觉得丢人？”
别说是吴天，就连杜远都没见过萧何这么直白的挑衅过谁。
小伙伴都惊呆了好吗！
萧何连手都懒得抬，用肩膀把人撞开，“让开。”
吴天脸都青了。
看着往外走的萧何，他敢怒不敢言。
杜远喊他，“要上课了你去哪啊？”
萧何手揣进裤兜，兜里的浅绿色信纸没办法复原，被他折的四四方方，“旷课。”
-
屋漏偏逢连夜雨，喝口凉水都塞牙。
光脚的路至祈被穿鞋的班主任狠狠的无情的鞭笞了一顿，他麻木的抱着暑假作业从办公室里出来，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的响。
暑假作业那么多，老师都不嫌累的吗，居然还真看，看就看了，几科老师还凑在一块看，老师也喜欢扎堆儿么？这难道就是人类的本性？！
但凡他们各看各的，他都不至于被骂的这么惨。
罗玉尖细的嗓门喊起来就跟有人对着耳朵吹唢呐似的，分分钟把你送走——
“路至祈你糊弄鬼呢？别人抄作业都是各科分开抄，你厉害，你抄你自己的，数学抄英语，英语抄语文，语文抄物理！几科作业的选择题答案一模一样！”
罗玉狠了心要他的命，“作业给我拿回去重写，再乱写就给我每科抄一百遍！”
啊啊啊！！！
郁闷的要死！！
路至祈心烦气躁，决定找人打一架去去晦气。
他踩着上课铃钻进了小树林，准备把之前的挑战书落实。
墙根底下，路至祈放下那堆遭了瘟的作业正准备翻墙，突然一股淡淡檀木香令他脚步一顿。
——咦？香味？
微乎其微的气味他还以为自己闻错了，他仰着头，禁着鼻子发出小狗一样的声音嗅了嗅。
淡淡的香气。
是好闻的。
就是闻的不太真切。
……这是，信息素？
墙的另一边，萧何躺在平衡木上跟练气功似的，带着横七竖八的折痕的绿色信纸放在胸前，一只手轻轻压着。
他闭着眼睛小憩，仗着上课时间操场上没人，没有刻意压着信息素。
灼冽的檀木香，有一丝丝呛人。
太阳被云遮住，没有刺眼的阳光萧何躺的十分安详，将要睡着就听见墙后传来的说话声——
“爸，我闻Alpha的味了。”
路至祈稀奇的语气跟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不过很淡，木头渣子味，估计是个质量不怎么好的Alpha。”
萧何睁开眼睛：“……”
木头渣子？
质量不好？
路至祈捂着嘴和听筒，说话声却一点都不低，“我要不要把他抓住，送到你们实验室去？”
萧何：“？？？”
*
作者有话要说：
萧何：你再说一遍我听听？你要把我怎么地？？？
第06章 豆豆你人真好。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投石问路！
萧何刚坐起来就被砸了脑袋，捡起掉在脚边的纸团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数学卷子。
“哈喽，有人吗？我的作业掉那边去了，能帮我扔过来吗？”
萧何抬头看了一眼墙头，心说“掉”的还挺远，明明就是飞过来的。
看着卷子上一排红叉，萧何挑了挑眉。
这错题率……是百分百么？
萧何把卷子折成飞机的形状，顺着墙扔了回去。
路至祈捡起“飞机”：“谢谢。”
“不用。”
路至祈问：“你怎么不去上课？”
萧何犯懒的声音带着点哑：“逃课。”
同样逃课的路至祈兴奋道：“巧了么不是，我也逃课。”
是挺巧的。
萧何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因为心烦逃了节课，会在这遇到他。
听着他声音透亮，上课时间还能到处乱跑，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你……”
萧何想问他好点了吗，话到了嘴边，犹豫了一下。
路至祈没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刚才我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能再给我闻闻吗？”
“不能。”
“……”
路至祈一噎，“为什么？”
萧何想到他刚才说的话，“给你闻了，你要把我抓去做实验吗？”
毫不拐弯抹角的承认偷听他打电话，还这么理直气壮，路至祈一愣，“……你，你听见了？”
萧何声音里多了点笑意，“嗯，你声音挺大的。”
有那么一丢丢尴尬，不过路至祈很快就自己化解了，“我开玩笑的。”
对面的人“哦”了一声。
你当时说的那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估计是你爸没同意。
安静……
谁都不说话，气氛就很尴尬。
路至祈等他“哦”完继续往下说，萧何却已经自行结束了这个话题。
难得闻到信息素，路至祈试图在空气中寻找一些残留的气味，然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若有若无的顺着墙飘了过来。
路至祈眼睛一亮，仰着头使劲闻。
……很淡。
他一边闻一边吐槽，“换个鼻子不好使的都闻不着，你是不是很弱啊？”
萧何不敢释放太多，怕扰到别人，但也绝对不至于弱。
萧何有些狐疑，嘴上却顺着他的话承认：“嗯，是挺弱的。”
路至祈十分贴心的安慰他，“没事，弱点就弱点呗，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萧何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不是木头渣子味吗？”
虱子多了不痒，尴尬多了也就不尴尬了，路至祈说：“你是个好木头渣子！”
萧何的笑声从墙后传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的信息素好闻，用他老爸的话说，他的信息素用来当蚊香别说蚊子，牲口都能熏倒，杀伤力很强，但要想用来找对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路至祈听着对方的笑声，莫名生出一股成就感，他脑补了一下这个信息素的味道淡到几乎没有的Alpha。
气味那么淡，笑声还挺好听。
就是不爱说话。
“我叫路至祈。”路至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何到了嘴边的话一转，“何豆豆。”
豆豆。
路至祈对这个名字倍感亲切。
“你的名字好可爱。”路至祈不疑有他，“你是高几的？”
“高二。”
路至祈觉得可真巧：“我也是高二。”
“知道。”
路至祈诧异：“你知道？”
萧何说：“你很有名。”
路至祈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啊，好吧，我确实挺有名的。”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墙东拉西扯的聊了一节课，一个觉没睡成，一个墙没翻成，一聊就聊到下课铃响。
萧何问：“你为什么逃课？”
为什么？
路至祈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啪的一声。
萧何隔着墙都听的真真的。
“我操，差点忘了！”
路至祈要往墙上爬，又想起对面没见过的何豆豆，“你介意见个面吗？”
萧何心说这个问题跟我问你的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介意。”
路至祈动作一顿，“那你帮我个忙？”
萧何防着他突然从墙头冒出来，紧盯着那块，“说来听听。”
“你认识萧何吗？”
突然被点名，萧何顿了顿，“……嗯。”
萧何那么有名，路至祈猜他也不会说不认识，“你帮我给他捎句话，跟他说，晚上放学西街后面的胡同见。”
萧何郁闷。
怎么还没忘了这茬？
萧何问了一个战书上没有写明的问题：“哪条胡同？”
路至祈说：“就胡同啊，你说了他就知道了。”
萧何：“……”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
“你找他有事？”
路至祈语气寻常的就跟约个朋友吃饭似的：“没事，就找他打个架，他那天挑衅我，我得把场子找回来。”
萧何就很懵：“……他挑衅你？”
路至祈说：“对啊，他冲我笑！”
萧何：“？”
路至祈想起来就生气，“他一个Alpha冲Omega笑什么笑？不要脸！”
萧何：“？？？”
萧何从记忆里找到了那天苏琦君问他的那几句话。
你挑衅他了？
你冲他笑了？
你果然挑衅他了……
“你是不是害怕他？”路至祈说，“别怕，你把话带给他就行，他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
萧何倒不害怕自己，他就是有点上火，这跟他想象中的相逢完全不一样！
小朋友好打架就算了，成天惦记着打他算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说话了？”路至祈问他。
萧何叹气。
我还能说些什么？
路至祈也叹气，这个Alpha肯定是因为害怕才不敢说话的，不知道他平时会不会被人欺负。
路至祈问他：“你明天还来吗？”
还来干吗？
继续约架吗？
“你有事？”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能有什么事？路至祈只是觉得这是他第一个闻到信息素的Alpha，这肯定就是缘分啊，而且他胆子这么小，不交个朋友以后怎么罩他？
路至祈看了眼脚边的卷子，灵机一动。
“你帮我改改卷子呗，我被我们班主任给罚了，明天之前不改完就要抄一百遍。”
路至祈把卷子攒成团扔了过去。
扔的可准了，又扔在了萧何的头上。
萧何庆幸他扔的不是石头，不然连着砸两次别说改卷子了，他估计要进医院了。
萧何捡起卷子，“你偷懒？”
路至祈“呵”了一声，语气超级显摆：“要不你看看我手里还有多少张卷子？一整个暑假的作业我全都要重写。”
……那还真是大工程。
萧何问：“为什么要重写？”
路至祈毫不遮掩，“因为错的太多呗。”
这是什么理由？
就因为错的多，一个暑假的作业一天之内写完，写不完还要挨罚，致雅的老师会不会太狠了点？
“再扔过来几张，我帮你改。”
路至祈一听，连忙又抽了几张卷子扔过去，顺便发了张好人卡，“你人真好。”
萧何叹气。
人好的话可不可以不打架？
路至祈提醒他，“你别忘了帮我给萧何那个逼王带话。”
萧何翻卷子的手一顿，“……逼王？”
路至祈义愤填膺的“嗯”了一声：“你不觉得他特别爱装逼吗，还他妈不识抬举，我们学校那么多Omega跟他表白他都拒绝了，傻逼孤独终老去吧！”